岳寒這個人吧,生來最大一個優(yōu)點就是,即便是在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仍然能做到不驕不躁,不慌不忙。
就比如現(xiàn)在,他才剛剛萌生了逃獄的想法,四處輾轉(zhuǎn)了一圈兒,發(fā)現(xiàn)這監(jiān)獄自從上次他逃獄,就被加了好幾道新的防護,想要從這里逃出去的話,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后,頓時放棄了掙扎,像一條咸魚一樣躺在床上。
反正也累得不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上一覺再說。
岳寒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睡也睡不著,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似乎有什么事兒要發(fā)生。
“媽的,睡不著!”
岳寒‘蹭愣’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幾步來到了桌子前,打開飯盒開吃。
反正是給他的,不吃白不吃啊!
“哐當(dāng)?!?br/>
開門的聲音,嚇得岳寒手一抖。疑惑的看了一眼門口,發(fā)現(xiàn)走進來三個面容嚴肅的陰差。其中一個陰差直接把關(guān)著岳寒的鐵門給打開了,看得岳寒臉色一愣,震驚的望著大敞四開的大門兒,腦袋都跟著短路了。
這又是……怎么回事兒?
他剛剛被送進來,關(guān)了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吧?難道這么快就要被拉出去處決了?。??
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根本就不是罪犯,其實是另有隱情,所以打算放他離開??
岳寒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一直默默的站在后面的一個陰差,忽然抬手一劈,將眼前的兩個陰差給撂倒在地,昏死過去。
“快跟我走!”
那帶著口罩的陰差,疾步上前,拉住了岳寒的手。岳寒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那人,就是謝必安!
“你……你怎么來了?”
岳寒緊張的看了看周圍,生怕被別人給發(fā)現(xiàn)了。沒想到這謝必安竟然這么大膽,直接上監(jiān)獄里面,把自己給劫出去?
“少廢話,救你出去!”
謝必安的性格向來急躁,更別說如此關(guān)鍵的時刻,更是懶得和岳寒解釋那么多,直接拉著岳寒的手就沖了出去。
岳寒慌亂之間,竟然覺得手心兒里頭,有一絲火辣辣的感覺。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孩子牽手。雖說平日里,岳寒經(jīng)常把謝必安當(dāng)成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來看待,但畢竟她本質(zhì)上還是一個女孩子!
周圍的防守并沒有那么嚴密,岳寒和謝必安兩個人,十分順利的就沖到了門口。誰知道剛一推開大門,就看到門外圍了十幾個手持電棍的陰差,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攔在門口,瞧見那劫人的人是謝必安之后,臉色頓時糾結(jié)了起來,猶猶豫豫的擋在前面,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白大人,您這是干什么……”
一陰差臉上帶笑,猶猶豫豫的上前,打算攔住兩個人。
“不想死的,都給我閃開!”
謝必安并不給那些人說話的機會,直接拋下一句話,頓時將在場的一眾人,全部都震懾的悄無聲息。謝必安拉著岳寒,剛從那呆滯的一隊人馬中間穿過,就看到了崔玨那張意味深長的臉。
“謝大人,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哪兒???”
崔玨一身官服,面容嚴峻的背著手站在二人面前,身后還跟著不少手持刀槍劍戟的陰差,瞧見岳寒之后,紛紛做警惕狀,將手中的利器,紛紛對準了岳寒。
謝必安不經(jīng)意的往右前方邁了一步,將岳寒擋在了自己的身后,挑眉揚頭望著崔玨。
“崔大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難道我的意圖還不夠明顯?”
臥槽!這謝必安是瘋了嗎?這種話她也敢說的出口?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崔玨,自己是來劫獄的么!
崔玨還帶了這么多人馬來,到時候要是一怒之下,把他們兩個都給射殺了都是有可能的!
難怪之前牛馬說謝必安性情大變,現(xiàn)在竟然變得如此目中無人!連和她職位相當(dāng)?shù)拇瞢k都不放在眼里了嗎!?
就算兩個人平起平坐,可好歹崔玨也是長輩?。侩y道冥界就不在乎這些尊老愛幼的傳統(tǒng)禮儀了?
“呵呵,謝大人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冥界重罪之囚犯,你也敢將之劫獄,還堂而皇之的公然挑釁本官,你難道不知道,包庇罪將與罪犯同罪嗎?”
“同罪?我想問一問崔大人,岳寒究竟犯了什么罪?”
“他放出上古兇獸窮奇,殘害了無數(shù)陰間亡靈,攪的冥界不得安生,樁樁件件皆罪孽深重,還算不得犯了重罪,還不至于流放懲戒?你如此包庇這作惡多端的兇犯,甚至還不惜與冥界為敵,將此賊人救出,究竟安的是何居心?”
崔玨字字珠璣,聽得岳寒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望著面容嚴肅,透著狠戾的崔玨,心中害怕的直突突。
崔玨不愧是陰間四大判官之一,威懾力氣場十足!
然而謝必安也毫不示弱,揚著頭,一臉不屑的瞪著崔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道:
“我就是包庇了,你又能將我怎樣?”
“大膽!謝必安,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之前你擅自修改本官的生死簿,將陽壽未盡的岳寒帶到冥界來,本官已經(jīng)對你網(wǎng)開一面,如今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本官的權(quán)威,那就休怪本官不念舊情,秉公執(zhí)法了!來人!”
崔玨手一揮,身后的無數(shù)陰差,手持刀槍劍戟,紛紛對準了謝必安和岳寒!空氣中似乎激起了無數(shù)即將開戰(zhàn)的火花,劈啪作響!
“慢著!”
一威嚴的聲音飄然傳來,岳寒震驚的一回頭,發(fā)現(xiàn)周遭騰然浮現(xiàn)出了大片大片的濃霧,遠處仙氣彌漫,隱約瞧見了一又高又大的身影,踱步而來。
那人身邊還跟了不少身穿鎧甲的陰差,手中拎著利器。
在場所有人,瞧見那人之后,頓時鴉雀無聲,雙腿一彎,竟然全都跪下,朝著那人作揖!
岳寒頓時傻了眼。征愣站在原地,不知應(yīng)該如何是好。
“快點跪下!”
謝必安猛地一拽,將岳寒拽著跪倒在地。
“你不是說冥界和人間一樣先進嗎!、這怎么還和古代見了皇上似的行禮???再說了,那個人是誰?。??”
“閻王,別說話,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