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鵲微笑,“姑娘,這里是浣衣局,凌護衛(wèi)說你初來乍到,這幾天讓我先照看你?!?br/>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對了,你叫我妝妝就好?!?br/>
云淺妝想,浣衣局,那就是洗衣服的地方,應該沒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爾虞我詐,而且她不用去服侍誰,留在這里洗衣服就可以了。
想想安全系數(shù)還是挺高的,到時找機會逃出去,那她就自由了!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成不了氣候!”
藍鵲帶云淺妝來到李嬤嬤面前時,這李嬤嬤一開口就口沫橫飛,云淺妝連忙后退兩步,避開她那帶了口氣的話語。
定睛一看,這個老嬤嬤云淺妝認得,就是祭祀臺那兩個嬤嬤之一。
云淺妝不知道是不是在祭祀臺暗室的時候,她和眉心有朱砂痣的姑娘將她們弄暈,所以這李嬤嬤懷恨在心,說話字字帶刺。
“連呈祥殿一個晚上都呆不住,以后就跟藍鵲學洗衣,沒事別來煩我?!?br/>
這李嬤嬤說完嫌棄地睨了云淺妝一眼就走開了,似乎看多云淺妝一眼都特別鬧心一般。
“妝妝,你是不是得罪李嬤嬤了?”藍鵲一臉好奇。
“可能吧?!痹茰\妝疑惑的是李嬤嬤口中的“呈祥殿”,“藍鵲,呈祥殿是個什么地方?”
“妝妝,你以前是在哪個宮做事的,怎么連呈祥殿都不知道?那是皇上的寢宮?。 ?br/>
皇上的寢宮?
云淺妝嘴角一抽,這么說她昨晚在清玉閣看到的那個背上有青龍的男子,是當今皇帝?
自古有傳:天神之貴者,莫貴于青龍。
青龍為四大神獸之首,那他作為帝王,在背上紋青龍,的確不足為奇。
只是當時她根本來不及看清楚他的模樣就被他掐住了脖子,生死一線間只記得他那一雙陰狠的鳳眸。
不由得,云淺妝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在以后不用再見他,要不然都不知道這顆腦袋還能留多久。
“藍鵲,我以后就靠你了?!痹茰\妝拍了拍藍鵲的肩膀,抿唇說道。
“什么靠不靠,咱們都一樣,雖然李嬤嬤讓你跟著我,可是凌護衛(wèi)可是交代了要我照看你呢,跟我來吧。”
藍鵲說著就先云淺妝一步走著,云淺妝隨后跟上。
當天夜里,皇城,御書房。
“皇上,昨晚那姑娘的身世拿到了?!绷柘瞿弥化B資料連夜來匯報。
鳳閻呈保持著翻閱奏折的姿勢,隨口應道:“說?!?br/>
“按照福祿公公那邊的記錄,她的名字叫云淺妝,是南闋國禮部尚書的嫡女,不過這禮部尚書可是有兩個嫡女的,云淺妝還有個雙生的姐姐叫云落葵?!?br/>
“其他無關人士不必多言?!兵P閻呈對云淺妝的親屬不感興趣。
“是,皇上?!绷柘鰰?,轉而把話說到重點上,“南闋國太子南凱風要求這禮部尚書家出一個閨女,這云淺妝就被帶來了鳳天國?!?br/>
一家有兩個嫡女,出一個合情合理。
鳳閻呈放下手中的奏折,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在南闋國,她和南凱風可有關系?” “皇上,這云淺妝和云落葵長得一模一樣,云淺妝常年都是呆在府上極少出門,倒是她的姐姐云落葵,和南凱風有過幾面之緣。”
“可有她們的畫像?”
鳳閻呈沒有忘記,他昨夜撕開了云淺妝的人皮面具,又給她戴了回去。
云淺妝目前的面容并不是真實的。
凌霄打開手中的一疊紙張,找到云落葵和云淺妝的畫像,恭敬地遞給鳳閻呈,“皇上,請過目?!?br/>
鳳閻呈將兩張女子的畫像擺在書桌上,一左一右,除了畫像上寫的名字不同之外,長相的確一模一樣。
這下鳳閻呈疑惑更深,這云淺妝難道一直都是假面示人?
不管云淺妝過去和南凱風有沒有關系,就憑她是南凱風從南闋國帶來的這一點,鳳閻呈對云淺妝的戒備就不會放下。
過后鳳閻呈沒有再多說一言,凌霄便將有關云淺妝的資料都擺放在這御書房的書格里,供鳳閻呈隨時翻閱。
翌日天蒙蒙亮,藍鵲帶著兩包包裹喊上睡意未退的云淺妝,一起坐上了離開浣衣局的馬車。
“藍鵲,去哪呀?”因為走得急,云淺妝到了馬車里才想起問藍鵲。
藍鵲指了指自己和云淺妝各拿著的包裹,說道:“妝妝,這兩包是宮里的衣裳,我們得趕早送進宮去。”
云淺妝低頭看著,這包裹上還縫了字,“福祿公公?”
“嗯,說明你手上這包衣裳就是要交給福祿公公的。”
藍鵲解釋過后,又看向她自己的包裹,看著看著還傻笑了一下,心花怒放的樣子。
云淺妝挑眉瞄了一眼藍鵲手上的那包衣裳,上面也有字:凌護衛(wèi)。
“呵呵!”云淺妝忍不住笑出聲。
“妝妝,你笑什么?”藍鵲抬頭問云淺妝。
“沒什么呀,反正呢,你手上的就送去給凌護衛(wèi),我手上的就送給福祿公公,對吧?!?br/>
“這……我……每次都是我給凌護衛(wèi)送的衣裳,我熟悉他住哪里?!?br/>
看藍鵲這姑娘又急又心虛的樣子,云淺妝不再打趣她,“好了,我知道。”
浣衣局有規(guī)定,為了權責分明,這衣裳必須由浣衣局的人親手交到包裹上寫著的人手里。
所以到了皇宮里,藍鵲隨一個小公公前往凌霄的住所,而云淺妝,則由另外的小公公領著去見福祿公公。
當云淺妝隨小公公到達一座宮殿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公公,請問這里是?”
“呈祥殿啊,怎么,不識字?”小公公鄙視地看著云淺妝。
云淺妝心里暗暗叫苦,她不是不識字,她就是太識字了,而且記憶太好。
這地方就是她之前呆了幾個時辰的地方,還差點死在了皇帝手里。
現(xiàn)在又回到這里,那豈不是很容易遇到那個背上有青龍的皇帝?
“小公公,這衣裳你能不能替我交給福祿公公,我……”
云淺妝還沒說完,小公公就搖頭道,“當然不行,你可別害我犯宮規(guī)!快快跟上來!”
好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祈求不要見到皇帝就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