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身赤-裸,下身圍著一塊骯臟破布的中年人,神情近乎抓狂的站在廳口。
“城守······”那兩個狠狠摔在地上的守門軍士,強自撐起身,伸手指著那個中年人,頓時吐出一口鮮血,想表露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們沒能阻止那中年人闖進府來。
“難道這是武賊的同伙!”
一眾玄者,都猜測的看向中年人:那中年人身材肥胖,光光的腦袋,此時一身蕩漾的肥肉烏腫,嘴唇蒼白,一看就是被凍慘了;不過此時的興義城外,正是冰天雪地,他全身上下,就在腰際圍了那么一塊臟兮兮的爛布,呈現(xiàn)這副模樣,也就毫不奇怪了。
中年人隨手一伸,將縮在一旁,沒來得及躲開的城守抓到了手中,口里用幾yu噴出火來的聲音怒吼:“那個騎青毛兔子的小雜種在哪!”
一旁的管家趕緊喊喝一聲:“惡賊休要猖狂!快放了我家城守!”中年人闖進廳堂的時候,也將幾個守軍擊飛進廳內(nèi);管家這一呼喊,那些守軍都膽顫心驚的將手中刀劍朝向中年人。
“好啊!原來那小雜種竟然和城守有關!這事一定要上報玄部!竟敢用jian計陷害白衣玄軍!我杜青一定要讓你和那小雜種都千刀萬剮而死!”中年人勃然一怒,將手中的城守,像個圓球一樣扔了出去。
一眾玄者再次愕然:這個衣著如此狼狽的中年人,竟然是玄部的白衣玄軍!
中洲之上,數(shù)十個國家的修煉都以玄術作為正統(tǒng)主導,諸國更是在高級玄者的干預下,在玄國國都尊玄城締結了《尊玄玉璧契約》;締結玄約的同時,由諸國選送jing英玄者組建了玄部,玄部設有專屬的玄軍,用于緝殺武賊和維護玄約諸國之間的一些常規(guī)事務;白衣玄軍就是玄部最基本的玄軍,盡管作為最基本的玄軍,但實力也高于同級的玄者。
白衣玄軍杜青環(huán)看了一眼廳中的玄者,憤然說:“嗯!你們是想聚眾叛逆么!竟然積聚了數(shù)十個玄者!是想對付我么?難道我會怕了你們!”那玄軍一下運轉(zhuǎn)玄勁,渾身泛起淡淡的白se玄紋,雙手之間急速的串流五道白紋。
“五級玄軍?!泵闲劭诶锏驼Z了一聲,感受到杜青身上散逸出的玄勁威能,確實比剛才的五級玄者馮山要強出太多!
“啊!好啊!”杜青看到地上那堆他的白se玄軍服,更加惱怒,口里大叫起來:“勸你們快交出那個小雜種!否則,我就將你們?nèi)空D殺!”
“呵,大言不慚。五級玄軍又怎樣,哈哈。什么狗屁白衣玄軍!難道白衣指的是不穿衣服么?”廳中的武賊韋復朱冷言一笑。
“嗯!”杜青憤怒的朝韋復朱上下打量一遍,腦海里隨即浮現(xiàn)在玄部看到的此行緝殺武賊圖影,口里更加震怒:“武賊韋復朱!通緝的武賊在城守府!這是什么情況!”
“呼!”
杜青玄勁一動,被封在冰塊中一ri一夜所積蓄的怒氣,都化作強橫的攻勢,撲向韋復朱。
“嘭!”
兩廂一交接,頓時一聲爆響。
杜青和韋復朱各自退出一步,木地板上,呈現(xiàn)兩道退出的痕跡。
“嘿嘿······”被韋復朱高大身影遮擋住的高幸,就顯露出來,看著這個赤條條的玄軍;高幸也只能滿懷歉意的一笑。
“小雜種!你在這!”
杜青頓時咬牙切齒的暴吼一聲。
“哇!你這家伙!怎么開口就罵人??!我可不知道你是玄軍;再說了,我父親可是跟我講過:玄軍都是修為卓絕、品行高尚的玄者!”高幸有些不滿的說:“你勒索村民,讓他們把僅有的玄幣交給你,還要yin辱那幾個少女;這可稱不上品行高尚!”
高幸這么一說,那個杜青憤怒的臉上有些尷尬,但還是暴怒的吼出:“小雜種,我做什么!要你多管閑事么!你竟敢設下jian計,將老子封進冰里!”
“嘿嘿,高幸小兄弟,你很不錯啊。”正嚴陣以待的韋復朱口里譏諷的說:“一個玄軍,竟然被這么個小家伙封進冰里,修為也不見得如何高明!”
“武賊!我修為高不高明!何用你評說!待我緝殺你后,你再慢慢體會去吧!”杜青怒吼一聲,騰身而起,又是幾拳擊出,幾道玄勁頓時和韋復朱巨劍劃出的暴虎武勁相撞一處,整個廳內(nèi),爆響連連。
“哎呀呀!摔死我了!”城守王鵬一瘸一拐的走上來,哭喪著臉:“怎么會這樣啊!杜軍士,你誤會了呀!”
“誤會!集聚這么多玄者對付我!這是誤會?還有這武賊韋復朱,竟然出現(xiàn)在你城守府內(nèi)!你私通武賊!這也是誤會?”杜青和韋復朱對斗幾個回合后,退身到一旁,氣喘吁吁的怒聲吼問。這樣全力的攻擊之下,竟然也未能緝殺韋復朱,心中更加惱火:“這武賊的實力,怎么可能是一星級武賊!看來玄部那些老家伙,又犯糊涂了!”
韋復朱也是手腳酸麻,剛才一擊重創(chuàng)了五級的執(zhí)斧玄者,心里對這才修煉半年暴虎訣威能,大感欣慰;再和玄軍杜青對斗一番后,才深深體會到那傳授暴虎訣的人所說的話,甚有道理。
半年前,韋復朱受到幾個玄者圍緝,逃進南疆密林之中,狼狽竄數(shù)ri,到了一處破爛的神廟;他闖了進去,就見一個垂死的老者端坐其中;那老者囑托他帶幾件東西在一月初一這天,到雪峰山上交給一人。作為酬謝,老者在檢測完韋復朱的體格后,傳授了《暴虎訣》。
同時也告誡他:“暴虎訣武勁剛烈,威能驚人!但需要時ri先鍛煉體格,一分體格可爆發(fā)數(shù)倍武勁;你年歲頗長,體格定型;修習這《暴虎訣》,不足一年盡量少用。否則若是一擊不能敗敵,消耗的體能,將是你平時所修習低階武技的百倍!”
一路奔行千里,到了興義城附近,由于雪峰山在不足百里的地方,韋復朱就停留在龍脊山中,修煉《暴虎訣》;那些興義城守軍,數(shù)次出剿,都被韋復朱用暴虎武勁擊退。感受到這中階武技,所發(fā)揮的威能遠遠高于自己之前修煉的那些低級武勁后,韋復朱不再將那老者的告誡放在心上。
由于幾天后就是一月初一,將要前往雪峰山的韋復朱,狂傲的xing情使然,對前幾ri那些守軍打斷自己修煉心懷惱火;就肆無忌憚的直接闖到城守府來,要好好驗證一下暴虎訣的威能;順便教訓一下這些煩人的守軍。
“哎呀呀,杜軍士?。〔皇悄阆氲哪菢影?,這些玄者,都是我張榜請來緝殺這個武賊的;而這武賊,卻是賊膽包天,自己進府來送死的呀!”城守簡直要崩潰,這樣的誤會若是上報玄部,城守的職位肯定要被撤掉,全家的xing命也必然不保。私通武賊,集聚玄者陷害玄軍,每一條都是全家被誅的死罪。
杜青稍稍冷靜后,見那些玄者都完全沒有攻擊自己的意圖;再看還有一個玄者在旁邊吐血,顯然是和這武賊劇斗了一番,那城守的話應該是實情;但一轉(zhuǎn)頭看到站在一旁的高幸,頓時又暴怒起來:“就是這個小雜種陷害我,將我凍進冰中一ri一夜!陷害玄軍的罪責,你還敢否認!”
城守看了高幸一眼,口里冤枉至極的喊起來:“這個小子和我城守府一點關系都沒有!一點關系都沒有?。 ?br/>
孟雄揣測了一下眼前的情勢,放聲喊起來:“諸位,現(xiàn)在又增加了一位玄軍,我們還忌憚什么!一起上吧,緝殺這武賊!”
一眾玄者這才紛紛反應過來,又看著杜青和韋復朱斗了個不分上下,都又一擁而上,將韋復朱和高幸圍在其中。
孟雄同時確定高幸和那五級的暗玄者肯定不是一路的后,對在城守府門口的事情惱恨高幸不已,怨毒的看了高幸一眼,大聲的又說:“我看這少年,沒準也是和武賊一伙的!不然怎么會陷害杜軍士!這樣膽大妄為的舉動!也只有武賊才能做出來!”
“對!對!”急于擺脫罪責的城守也在一旁趕緊呼應:“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當他將玄軍衣物扔出來的時候,我就肯定,這小子也是一個武賊!他這就是公然的挑釁!”
“什么!武賊!”高幸頓時惱怒起來,口里爭辯:“你們可不能誣陷人??!我這次出來,懷著的最大心愿,就是成為一名玄軍!我!武賊!”
“哈哈,成為一名玄軍!”韋復朱哈哈一笑:“你這小子,很是有趣;你將這玄軍封進冰里;自己卻又想成為一名玄軍;難道你也想別人將你封進冰里?”
“什么呀!我是要成為那種修為卓絕、品行高尚的玄軍。這個惡賊那樣的行徑,根本不算玄軍!聽那些村民的話語里,這家伙根本就是和武賊一樣壞的混蛋!”高幸憤然的吼了幾句:“我要是成為玄軍,肯定是讓人口口傳頌,不會像他這樣被那些村民個個詛咒!”
“呀!壞的混蛋!武賊壞么!”韋復朱也惱火起來。
高幸一挺手中的鐵鋒劍:“都被貼布告通緝了,還不壞?”
“上吧!將這兩個家伙都緝殺了!”一旁的孟雄喊了一聲,那些玄者都運轉(zhuǎn)玄勁,撲了上來;杜青也是毫不遲疑的騰身而起,一擊厲拳就擊向韋復朱。
“啊!你們搞錯了!我!我不是武賊?。 备咝铱粗@些兇神惡煞撲上來的玄者,頓時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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