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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雞巴 口哨聲自遠處悠悠

    口哨聲自遠處悠悠飄來,刑警隊長邁著得意洋洋的步子走進自己辦公室。當看到自己的座椅被一團黑貓占著時,一顆火熱的心頓時被涼拌。

    轉頭,沙發(fā)上坐著法醫(yī),還有一疊高高的漫畫書。

    嘿嘿一笑,大繒湊近過去,“可可啊……”

    法醫(yī)嫌惡地推開他,“沒空!彼f,“這些看完還要還給婉莉呢!

    受到小小打擊的大繒隨手翻開疊成堆的漫畫書,頓時血壓升高三個階級。

    “潯可然!”大繒指著漫畫的某一頁,“這是什么?”

    “男人!狈ㄡt(yī)簡潔明了地回答道。

    “那這又是什么?”

    “男人,too。”

    “那為什么抱在一起。 贝罂暸叵。

    “恩,我正在研究呢,好像是相愛了吧。”法醫(yī)挖挖耳朵,好吵。

    ………………忍耐了再忍耐,大繒的血壓還是沒降下來,“沒收!!黃色書刊!統(tǒng)統(tǒng)沒收。 

    法醫(yī)眼皮都不抬,“素素!

    聽到飼主的召喚,蜷縮在真皮椅上的黑貓素素抖了下耳朵,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貓懶腰,然后舉起爪子。

    滋啦…………六道長長的貓抓痕自上而下地出現(xiàn)在大繒的真皮椅背上。

    (這觸感真不錯,喵~)

    大繒傻眼,扭頭對辦公室門外咆哮道:“徐婉莉!”

    “誒,來了,怎么了……啊可可你怎么在這里看嘛,我上次都說了,隊長很土的,接受不了這么有愛的漫畫……額,隊長你在啊……”

    大繒覺得自己的血壓又上升了一個階級,“把你該死的黃色書刊都拿走,再敢拿給可……再敢借給任何人,給老子寫檢討去!”

    婉莉一臉溫柔地笑,“隊長你需要真菊降壓片么?”

    可可一臉揶揄地笑,“他這血壓降壓片不夠用的,我看直接一刀下去放點血比較有效。”

    大繒危險滴瞇起眼,可可挑起左眉,神情挑釁。素素像是看得懂飼主的神情一般,輕輕一躍上大書桌,白色的報告紙上又留下三道抓痕。

    “老大!”白翎突然冒出個臉在門口,“你的車位被人占了誒!我剛才看到一輛全新的suv停在你的車位上!全新的!帥呆!”

    小白意料中的暴跳如雷的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大繒悠悠然的站起身,叮鈴兩聲,一串嶄新鑰匙出現(xiàn)在他手上。

    “老大……你買的?那輛獵豹是你新買的?!”白翎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大了起來。

    大繒抖抖車鑰匙,得意之情不言而喻。

    好奇的可可把貓從桌上抱在懷里,“suv是什么?一種車型?”

    “一種很帥的車型!”白翎興奮地說。

    “182匹馬力,255扭矩,170公里時速,”大繒微微搖擺著手上的鑰匙,“全時四驅系統(tǒng)……”

    “是四個輪子的?”可可一臉不解地看著興奮的兩男人,“那和其他車子有什么區(qū)別?不都是輪子滾啊滾么?”

    大繒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看著她,“可可,都是四個輪子,但是開起來感覺完全不可比,尤其是超速的時候!

    可可微微抬起眉,“超速罰單還沒吃夠啊隊長大人?”

    ――――――――――――――

    大繒雙手拍在方向盤上,“說,去哪兒!我讓你好好領教下suv的力量……”

    “去墓地。”可可眼皮都不抬地說。

    “………………去墓地干什么?這大艷陽天的,去哪里玩不好?”

    “咦?我以為你會想陪我去探望下姐姐呢。不想去就算了吧……”

    “去!當然去!”大繒突然來了勁。

    ――――――――――――

    陽光下的墓地散發(fā)著夜晚完全不同的氣息,大繒跟在可可身后,穿過一塊塊冰冷的石碑群。

    可可將淡黃的菊花放在石碑上,然后站立到石碑正面,碑上端鑲嵌著潯云潔黑白的頭像。

    “那個……這是我們隊長,叫,叫周大繒!

    “可可,你別舌頭打架行么,老子聽著都緊張。”

    潯可然扭頭看他,神情扭曲地迸出一句,“一邊玩兒去!

    大繒咧嘴笑了,不顧邊上人惡狠狠的視線,在石碑前蹲了下來,“潯云潔同志,我周大繒嚴肅保證你妹妹的人生安全,保證隨傳隨到,任打任罵……”說著把手中的煙插在石碑前的香爐里!罢J真落實早上買早飯,晚上壓被角……啊喲!我這兒嚴肅著呢,你別踹我行么?”

    可可嘟著嘴,一聲不響。

    初秋半黃的葉子打起一個圈,從石碑前飄過。

    嘮嘮叨叨幾句后,大繒站起身看看臉色微紅的可可,輕輕一笑,“我去買點香來點著,你等我會兒吧。”說著轉身就離開了,留下可可獨自面對熟悉的石碑。

    沙沙聲……

    可可轉頭,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子安靜的站在身后,依舊是那樣淡然的微笑。

    那個天地間只有兩個人的凌晨……

    “牧雪!”可可脫口而出,“你……”

    “可可小朋友,我在房間里正好看到你們進墓地的大門,別來無恙?”牧雪穿著長長的風衣,純棉的衣角被陰冷的風肆意吹起,上次見面時齊肩的發(fā)長了許多,面色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不知為什么在陽光下看來有些蒼白!澳俏粍偛烹x開的,是你的……?”

    可可稍稍平靜點的臉色突然又發(fā)燙起來。

    牧雪理解地點點頭,一貫溫和的笑容變得有些落寞,“真幸福呢,像和你姐姐保證的那樣!

    可可猶豫地看著她,“你呢?如果我沒猜錯,前些日子鬧的很厲害的打黑戰(zhàn)斗,在法庭上公布黑幫老大殺人名單的那個無名律師,是你吧?”

    牧雪將看向遠處的視線轉回來,“你是套我話?”

    “我是擔心你的安全,如果你的計劃本來就是如此,那更應該想好后路,會不會有人對你不利!

    “太多了……”牧雪搖著頭,“為了一擊致命,我把幫派的所有大宗賄賂官員賬簿全部公布出來,咬牙切齒想要將我一起拖下地獄的人不計其數(shù),那又如何?我做到了……”

    “不要說得好像你已經沒有其他事情了!”可可突然抬高聲音,她開始明白內心暗藏著一股怒氣是從何而來,“不要說得好像一切都結束了,你忘了你保證過?保證會把你愛的那個人帶到這里來,一起見你爸爸?別弄得你好像已經沒有什么人生的意義了一樣,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吧?”

    第一次,牧雪的笑容消失了,她愣著和可可四目相對,許久,只有遠處打掃墓園的人,刷刷的掃地聲。

    可可指著大繒插在香爐里的煙,“是你告訴我不要逃避,我面對了,而你自己呢?卻打算就這樣放棄?”

    牧雪隨著她的手指低下視線,冷風吹散開她的長發(fā),除了疲憊,那張一直帶著淡淡笑意的臉上毫無表情。

    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可可在口袋里突然摸索起來,牧雪抬起頭,看到她笑著伸出手里,有一只珍寶珠。

    ――――――――――――――――――――

    “你動作還真慢呢!笨煽尚σ饕鞯乜粗哌M的大繒,臉上一邊鼓了起來,是布丁味的珍寶珠。

    “那女人是誰?”大繒將手中的香都點起來****香爐,“少吃點糖,蛀牙。”

    可可看著牧雪遠遠的背影,沒有做聲。

    冷風吹起地面上一片又一片落葉,原地打著圈,不愿離去的落葉。

    大繒祭拜完眼前的墓碑,一把抓起身旁人的手,“走,帶你去見見我兄弟。”

    “兄弟?”

    穿過又一排排冰冷的石碑,跨過別人的故事結局,大繒牽著可可,停留在一個擴大的合葬墓碑前。

    “你兄弟……一家?”

    石碑上刻著三個名字,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三口的小家庭。

    “這是我兄弟,九七年和我一起入伍,退下來之后我報了刑警,他申請做了緝毒警,四年前隔壁市一起利用流浪兒的特大販毒案你知道么?”

    可可搖搖頭,但是從大繒的語氣里,她察覺到了一絲悲戚。

    “那起案子就是他起的頭,因為他對于隔壁市的販毒集團來說是個生面孔,所以在上一個臥底失去聯(lián)絡之后,被緊急派去做臥底。”說到這里大繒突然停頓了下,背靠著旁邊的石欄坐在地上,“那幾天什么事兒都發(fā)生的太快太亂了,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會頭疼,真的一跳一跳的疼……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但是查案子忙的很久都沒聯(lián)絡,那天半夜他突然打來電話,說他現(xiàn)在只能相信我,他的臥底身份被人懷疑了,而且警察內部也有毒販那里的人,他只求我一件事,讓我把他的妻子和三歲的兒子保護起來,我讓他撤出來,他不肯,他說他見到一個被毒販控制的小團伙,12個孩子,最大的不過15歲,不運毒就被毒販餓著又打又抽,被警察抓起來,還沒審訊清楚就被警察內部的毒販給弄死,為了這十二個孩子,他現(xiàn)在不能撤。我知道他在走鋼絲,我的手機有錄音功能,掛了電話我就直奔局長那里,把電話錄音給他聽,然后帶著人直接去了他家,但是我晚了一步,他妻子和兒子都不在家里……”

    可可站在石碑前,靜靜地聽著大繒沙啞的聲音。

    “四天后他突然出現(xiàn)在總局,手里拿著整個毒販網絡的證據,就捏在手里,那時辦公室里就他,我,和局長三人,他對局長說,我手里的是可以干掉整個網絡的資料,但是我手機里有早上收到的消息,如果我敢把這東西交給你們,我老婆和我三歲的兒子就沒希望了……”

    可可皺眉,“那12個孩子呢?不能作為證人來證明毒販的行為嗎?”

    大繒搖搖頭。“如果不能連警察隊伍里的毒販一起抓出來,那些孩子能不能活到上庭那天也說不準,就算上了庭,那些孩子多多少少都沾毒,他們沒有父母,本身不清白也影響證詞的可信度,萬一審判沒有一網打獲,這些孩子沒有一個會有好結果。……局長說我不要求你給我,因為我到現(xiàn)在也不能保證你老婆兒子的安全,我這個局長沒用,你自己決定吧!

    “他給了?”可可瞪大了眼睛問。

    大繒沒做聲,從口袋里摸出支煙想點上,一陣陰風吹過,打火機滅了,再點火時突然手抖了一下,打火機落在地上。

    可可走過去,站在他的上風處,蹲下身撿起打火機,然后用雙手替他擋住風,煙終于一明一暗地點著了。

    狠狠地吐出一口煙,大繒點點頭,“他把資料給出去的時候手在抖,他說,為了那十二個孩子……我都不忍心看。第二天全面的抓捕就開始了,首先抓的就是警察隊伍里的毒販,我們想切斷他們的聯(lián)絡,才能抓失去黑警察通風報信的那些混蛋,第三天……”

    可可覺得心底猛然一緊。

    大繒又猛抽了一口煙,“人被直接被扔在警局門口,然后拋尸的車瘋一樣的開走了,整個總局門口都被戒嚴了一整天,沒人敢走過去,我攔著不讓他出門,他說,讓開,否則我們交情到此為止……一大一小,兩個人,娃娃才三歲……身上什么也沒有,腦袋上個開了一個洞,就這樣……被扔在市局門口,他倆結婚那天,我還一口一個嫂子的叫過她,娃娃辦滿月酒的時候,我和他一邊喝一邊唱歌,后來都是警隊的兄弟一起送回去的,第二天一起被局長一頓臭罵……”大繒說幾句抽一口煙,飄渺的煙里可可突然看不清他的神情。

    緬懷他的兄弟,無可厚非,但在可可心中,墓碑上的女子與那個三歲的孩子,又該是什么樣最后的心情?槍口對著腦袋的最后一刻,對自己的丈夫和父親,會不會,還依舊深愛如許?

    “他在靈堂里對著一大一小倆棺材守了一夜,而且不讓任何人陪著,我就坐在門口看了他一夜,局長下令幾個兄弟無時不刻都有人盯在他身邊,但老婆兒子在這兒下葬之后,他像重新鼓起勁一樣,充滿了精神面對毒販的案子,花了整整一個半月,把這個存了十幾年的毒販網絡給整鍋端了,局里上上下下都高興,連省廳都向上面申請要大加獎賞,我累壞了,加上他看起來挺正常,沒有半點頹廢的樣子,所以我回去休息了一晚……”

    可可張嘴想說什么,猶豫再三,還是沒說出口。

    “早上接到電話的時候,局長叫我到墓地來,到了之后看到墓地里里外外幾十個警察,局長就站在那兒……”大繒指指石欄旁邊的小路,“他就躺在這兒……面對自己老婆和兒子的墓碑,朝自己腦袋開了一槍。那一瞬,我突然有種解脫的感覺,我知道肯定會出這事兒……我真他媽的……”

    一陣沉默,墓碑靜靜的呆著,像在聽面前的人訴說,又像是什么都沒有。

    “潯可然,你過來!贝罂曊酒鹕碚f道。

    可可從墓碑的身后繞過來,走到他身邊,冷不防被他握住手。

    “兄弟,我周大繒敬重你,但是我絕不會重蹈你的覆轍,老子就算成為全天下的惡人,也不會犧牲自己的家人。我當不了你那樣的英雄,我為你不值,那十二個孩子,那些勛章,有誰記得你?我混蛋,這兩年都沒來看過你們,今兒我?guī)藖砹耍摇蓖蝗煌W〉脑,可可扭頭去看,大繒眼眶里是濕的。

    那是一道深刻的疤痕,留在墓碑上,更留在活著的人心底。

    可可把點燃的香放進滿是灰的香爐,大繒乘機抽幾下鼻子,面色看起來平靜了些?煽衫氖郑瑢⑺麕У绞谋澈,說,“有一件事你說錯了,做過的事,會有人記得……”

    墓碑背后有一成串石刻的名字,鮮紅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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