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司的馬車停在典當行門口將霍以珺放了下來,然后匆匆離開。
霍以珺看著如今的典當行歲雖算不上生意興隆,也總算是運轉(zhuǎn)起來,她進門時店中已經(jīng)有一位伙計在忙碌。
見有人來,他十分熱情地迎過來:“客官,您是典當還是贖當?”
“我看看……你先去忙吧。”
“好咧,客官隨便看隨便請,有需要再來盡情吩咐!”
伙計退下,霍以珺走到柜臺輕輕敲了敲桌面。
霍英沛正在撥弄算盤計算,手指快的都出現(xiàn)殘影:“客官想當點什么,長期還是短期,活當還是死當?”
霍以珺故作神秘道:“我什么都不想當,能和掌柜單獨說幾句話嗎?”
霍英沛這才停了手,慢慢抬頭,原本專注的眼神忽然有了一絲清明:“小珺,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跟爹說一聲呢?”
“走,咱們父子倆到后堂好好喝一杯?!?br/>
霍英沛攔著兒子的肩頭就匆匆離去,看得出來他很開心,可這一切都被霍以珺看在眼里。
后堂房間的門被伙計關(guān)上,霍英沛給兒子倒了杯酒,笑著說:“兒子,你還不知道吧,典當行從這個月初就開始盈利了,而且很快就會達到咱們初定的目標?!?br/>
“爹預計這個月底就開始考察城中其他的典當行,爭取全部都吸收過來,然后按你的意見做成聯(lián)名連鎖制,以霍家的名義進行經(jīng)營勢必會穩(wěn)賺!”
這一點的設想,霍以珺曾經(jīng)想過這將會是一年計劃,卻沒想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能夠完成。
如果這樣的話,就離她蠶食霍家商會的計劃更近一步。
“兒子,你怎么了,不高興嗎?”霍英沛看出來她有些心不在焉。
霍以珺想了想,揚起笑容:“恭喜爹?!?br/>
霍英沛察覺到兒子有心事,收起原本激動興奮的情緒,關(guān)心地問:“兒子,你是不是有話想問爹?”
“我確實有話想問?!被粢袁B抿了抿唇,然后直問:“爹,咱們典當行中可有關(guān)于霍家船行的當票?”
聽兒子問起這個,霍英沛搓著衣角想了想:“你問這個干什么?”
霍以珺瞬間警惕起來。
她絕不能暴露出自己想拿下船行的意圖,就哪怕對方是自己的父親也不行。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
霍英沛倒是認真起來:“你要問船行的事,還真有幾個當票是關(guān)于霍家船行的,但都是死當,是上任掌柜經(jīng)手的,所以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br/>
“爹接手典當行之后就沒好奇看看里面是什么?”
“沒有,你知道的,爹的好奇心一直都很弱,膽子又小怎么可能敢去看死當存了什么東西?!?br/>
說到這霍英沛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萬一那死當里都存了尸體怎么辦,那不是要嚇死我了?”
“爹可真會開玩笑?!被粢袁B給他倒了一杯茶壓壓驚,暗地里卻對這種可能性起了極大的好奇心。
“您可還記得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有死當這個事,又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是霍家船行的死當?”
霍英沛站起了身,背著手走到窗邊又輾轉(zhuǎn)來到書架前,這一路上都在思考。
突然,他猛地想到:“我知道這個死當?shù)倪@個事就是接手典當行然后翻修過后,具體是霍家船行那是因為霍家產(chǎn)業(yè)之間內(nèi)部流動的賬目都是做過特殊標記的?!?br/>
“所以我一看當票就知道是船行的死當?!?br/>
霍以珺就這件事又問:“那死當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之外,我霍五叔知道嗎?以桓堂哥知不知道?”
霍英沛轉(zhuǎn)過頭:“他們肯定不知道啊,這死當都十來年了,若是知道肯定會派人來查看,可是現(xiàn)在誰都沒來?!?br/>
“這就說明他們壓根就不清楚這件事,或者說,太忙給遺忘了?!?br/>
霍以珺最后淡淡說出請求:“爹,能把死當?shù)漠斊逼备o我看看嗎?我想替父親去看一眼船行到底當?shù)氖鞘裁?。?br/>
霍英沛卻搖了搖頭,一百個不同意。
霍以珺走過去追問:“為什么?”
興隆典當行保存當品按照價值,儲存難度,長期短期,活當死當,都有明確的要求,對應這些也有不同類型的倉庫?!?br/>
霍英沛故意壓低聲音對霍以珺神秘兮兮地說:“儲存死當?shù)膫}庫不在東市,而是在郊區(qū)的肆號倉庫,那個倉庫已經(jīng)廢棄很久了…”
霍以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廢棄很久等于陰森古怪,等于鬧鬼。
而他這個人性格軟,還最怕鬼,所以才會一直不敢去。
“可那畢竟是霍家倉庫,沒道理一直荒廢下去,所以我打算去一趟!爹你把地址告訴我,我?guī)巳??!?br/>
霍英沛繼續(xù)搖頭。
“你帶多少人都沒用,那地方詭異的很,去的人最后都沒看見死當,只關(guān)注到那住了一只女鬼?!?br/>
霍以珺頓時興奮。
“有鬼豈不是更好,我可以叫上清正司的姜司正同行,必行定會破解一切謎團,看看那死當?shù)降资鞘裁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