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易生醒時第一眼看到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
樂易生看到雨的臉上閃過那瞬間的驚喜和慶幸,她轉過頭不去看他,肩膀抖了抖,眼角似乎有些晶瑩閃亮,手在眼上輕輕撫過。
他身上沒什么力氣不想開口說話,但是又不得不發(fā)問:“我睡了幾天?”
雨回過頭看著樂易生回答:“三天?!甭曇粲行┪㈩?。
他驚訝,有些局促不安。
“圓空呢?”
“他去打坐了。”
樂易生遲疑了一會,問:“我妹妹......”
“你放心,她很好,我和她說你去外地出差了,這三天她都吃好喝好,沒什么問題?!庇暾f。
“嗯”
樂易生又合上了眼,他太累了,想再睡一會兒,已經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答案他也就稍放心了。
雨看見樂易生微微睜開的雙眼又悄然閉上,知道他累,也不打擾,輕輕的起身離開,合攏了門。
他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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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歡心情很差,她感覺自己快要悶死了。
在這三天,她從一個愛到處玩樂的大方女孩變成了一個在家混吃等死的宅女,三天的時間,除了拿外賣她就沒有出過門。
她很擔心樂易生,她也猜測樂易生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則不會不親自打電話和他說,那個給她打電話的女人告訴她樂易生有事出差,她怎么會信這么拙劣的借口。
就算要出差,難道樂易生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僅僅發(fā)兩條短信告訴她出差,她會信這個才怪。
她放心不下打了好幾次電話,卻都是那個叫“雨”的女人接的電話。
她甚至都要報警了。
她心里擔憂著哥哥,又怕這個雨是個騙子,哥哥三天沒回家,只發(fā)了幾條短信,讓她提心吊膽,怕哥哥出了事。
她坐在家里客廳的沙發(fā)上拿起手機決定報警,她等不了了,哥哥一定是出事了。
她才拿起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哥哥。
她有些緊張的接通,生怕還是那個叫“雨”的女人的聲音。
“歡歡,是我。”樂易生虛弱的聲音傳進她耳朵里她都愣住了。
她一陣沉默,心中萬般情緒飛過。
“哥!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呀!這幾天一個電話都不打給我,我才剛來南市你就失蹤三天,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樂歡激動的吼道,不知不覺中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她第一次來南市,想賴著哥哥,才剛來沒多久樂易生就消失了三天,樂歡怎么能不氣。
一開始擔心的要死,現(xiàn)在聽見他的聲音才感覺有了安慰,至少她知道了他是安全的了。
“對不起,我馬上就回家。”樂易生語氣充滿了抱歉和自責。
“誰要你道歉了!你快點回來,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睒窔g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電話另一頭是一陣沉默,樂易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沉默以對。只能聽見樂歡不斷的抽泣聲音,樂易生心疼的緊。
“歡歡,我……先掛了,馬上到家?!?br/>
樂歡不想掛電話急忙說道:“別掛!”
“怎么了?”
樂歡抽噎的撒嬌:“你不許掛電話,我要你陪我說話!”
樂易生無奈:“我等會兒要開車?!?br/>
樂歡癟了癟嘴,氣的想打人,這人怎么這么不解風情,妹妹和他撒嬌呢,真是個木頭腦袋。
雖然不情愿,但樂歡還是聽話的主動掛掉電話,乖乖在家等他回家。
另一邊。
樂易生躺在床上放下手機,對著一旁的雨說道:“麻煩你了?!?br/>
雨擺擺手連道沒事。
之前又休息了幾個小時,他現(xiàn)在清醒很多,除了一些疲憊困倦和行動不便,其他也和正常人無異。
他在的房間很明顯是個女性的房間,梳妝臺和化妝品很是顯眼,房間不大,但看起來還算溫馨。天花板掛滿了掛飾。
樂易生皺眉:“這是你的房間?”
雨粲然一笑,迎合著窗臺照射進來的陽光就像是圣潔的女神,那笑容很是迷人。
“不是我的房間,是我母親的,你現(xiàn)在在我家?!庇暾酒鹕韺⒋芭_的窗簾又拉大了些許,令室內更加光亮一些。
樂易生掀開被子,站起來鄭重的對她說:“謝謝?!?br/>
接著他又仿佛有些難以啟齒:“對不起,你的項鏈壞了?!?br/>
他只穿著睡衣褲,不算短的頭發(fā)有些凌亂,看起來來是圓空幫他換的衣服,那條被弄壞的項鏈應該是回到了雨的手里。
雨臉色僵硬了一瞬:“我知道,但那是我母親的……”
樂易生意識到這條項鏈對雨來說意義重大,鄭重的再次對她說:“對不起,我的錯?!?br/>
雨擺擺手不想提這個話題。
兩個人沉默片刻。
雨聲音帶上了一絲清冷:“你還不回去嗎,你的妹妹還在等你。”
“嗯”樂易生剛回答完雨就遞給他一套西裝。
“我父親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br/>
“嗯?!?br/>
隨后雨就出了房門。
樂易生穿上了雨父親的衣服,整理好著裝走出房間。
雨離開了,應該是去了學校她的辦公室,客廳空無一物。
看得出來這個房子不常被人住。
空蕩蕩的客廳中間坐著一個小和尚。
圓空盤坐在地上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看來是在修禪。
樂易生悄悄離開不去打擾。
雨辦事很利索,把他的車停在樓下,也讓他不必回學校那邊取車。
只是……
樂易生剛坐到車子里就感覺一陣說不出的心慌,他感到危險就在旁邊,脖頸一陣發(fā)涼。
他倒是不太怕,只是他現(xiàn)在傷沒好,實力十不存一,真有危險怕是無法應對。
他急急回頭。
這一眼讓他的心涼了大半。
“樂易生啊,你好啊?!?br/>
夏年華!
居然是這個人,這個打到連他都毫無還手之力的恐怖強者。
夏年華稚嫩的臉上帶著邪笑,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樂易生。
樂易生下意識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握拳,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戒備,如果夏年華現(xiàn)在發(fā)起狠來,他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別緊張啊,小伙子,我現(xiàn)在不想殺你,你還挺有意思的。”
夏年華的語氣配上他的天真的臉蛋極具違和感。
樂易生臉色黑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年華沒皮沒臉一笑:“你這孩子,怕什么,我都說了這次不殺你,急什么,我就來看看你傷的怎么樣,畢竟上次被你那條項鏈打的和喪家之犬一樣,你這南域少君的能力我都沒見識到,我還挺想知道你這名頭含金量咋樣,不過看起來你的恢復力不錯啊,這么快就能下床走動了哈?!?br/>
樂易生拳頭攥緊聲音嘶啞:“我遲早要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呦呵,年輕人戾氣不要太重,萬一我被你嚇死怎么辦。”
……
夏年華果然沒有對他怎么樣,好像真的就只是過來看看他而已,只是離開的時候說歡迎他去太爾山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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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年華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剛恢復不多的精力又消耗許多,顯得很累也很疲倦,他的大腦一直緊繃著,直到回了家才放松許多,他就想直接進房間休息恢復。
客廳空無一人,樂歡的房間緊閉,應該是反鎖了,這小姑娘和他鬧脾氣呢。
樂易生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邁著長腿就進了自己房間休息。
強撐著身子起來回家,還要面對夏年華這個強人的緊張讓他的大腦運行快要達到臨界值,樂歡鬧脾氣他也就先放一邊去了。
樂歡在房間里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她的大熊抱枕,聽見門開的聲音就知道是她那混蛋老哥回來了,可是他居然直接就進房間不管她了!
“大豬蹄子啊啊啊!氣死本寶寶了!”樂歡揪著大熊的耳朵使勁捏。
心里氣不過的她走出自己房間,“砰”地一聲直接踹開了樂易生的房門。
看到三天沒見的那張熟悉的臉她有些恍惚。
但是……
呵呵,這頭豬居然就直接躺床上睡覺了,可真是優(yōu)秀的好少年呢。
“樂易生!”樂歡掐著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連哥哥都不叫了,儼然是氣到極點。
樂易生睜眼懵:“怎么了?!?br/>
樂歡一下?lián)湓谒砩鲜箘湃嗄笏哪樅藓薜?“作為哥哥,你不應該向你獨守空房三天的妹妹解釋解釋你這三天到哪里浪去了嗎?”
樂易生撥開她的手面無表情,那張冷淡的臉看上去欠揍的很。
“沒有去哪玩,只是工作。”樂易生一本正經的解釋?!拔依哿?,要睡覺?!?br/>
你瞧瞧,這么不走心的應付,還趕起人來了。
樂歡火冒三丈,重重的一巴掌就拍在樂易生的腦袋上。
拍完就后悔了,樂易生愣了,樂歡也愣了。
“我去,我剛剛好像是往我那面癱老哥頭上來了一巴掌,啊啊啊啊,完蛋,老哥不會打死我吧。”樂歡心理活動極其豐富,藏也藏不住,那懊惱后悔和懼怕全都表現(xiàn)在臉上。
樂易生無語的看著自家這個智障妹妹精彩的面部表演。
半晌之后,樂歡心虛的對他說:“那個,老哥,你頭發(fā)摸起來真舒服,哈哈……”
樂歡看著老哥越來越黑的臉慌得不得了。
“那啥,我就是覺得你頭發(fā)好看,摸摸,就單純摸摸,嘿嘿?!?br/>
樂易生面癱臉盯著樂歡。
樂歡尷尬的呵呵一笑,心理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決定一般,突然伸手又拍了下樂易生的頭然后轉身就跑,出門的時候嘴里還在說:“老哥你今天真帥!”
樂易生反應過來吼了聲:“樂歡!你死定了!”
能讓樂易生有這樣放下偽裝表現(xiàn)的人恐怕就樂歡一個人了。
樂歡逃回房間里還在想著拍中樂易生腦袋的刺激感。
皮一下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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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大學在這三天終于是恢復了平靜,圓空小和尚將殘留在學校里的妖邪徹底凈化,那道通往異空間的破木門也被重新封閉起來。
重新開放的南市大學開始正常的運轉,該上班的繼續(xù)上班,愿意留校的同學這三天也差不多都回來了。
至于異空間的妖邪泄露的那些裂縫到底通向什么地方也和樂易生無關了。
過去了。
……
南市大學有個很出名的教授,叫徐教授,這個教授姓徐名教授,名字取得可以說是教科書的典范了。
徐教授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雨的爺爺……
按理來說雨應該姓徐,其實這么說也沒錯,但是雨的全名叫做煙雨。
雨成年之后就改了名字,去掉了徐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樂易生覺得可能和她的父親有關。
喊她單一個“雨”字也只是因為樂易生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她讓他喊雨就可以了。
徐教授有一個極為出眾的孫女,但他本人的出名卻不是靠雨。
他的出名就要說到前兩年發(fā)生在南市大學的一件為人津津樂道的事了。
那天是南市大學的校慶。
報告大廳里人聲鼎沸,全是一茬一茬的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
主持人在臺上講話完畢之后就開始了表演。
正當一個街舞團結束表演之后,帥氣的男主持人和美麗的女主持人剛要開口說話,一個白胡子老頭穿著正式的西裝手里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從后臺跑到臺上掏出戒指半跪在地上就向女主持求婚。
“哇偶!”
場面頓時爆發(fā),一度失控,尖叫驚呼聲此起彼伏,在場的學生都沸騰了,基本全在罵這老頭老流氓,畢竟被他求婚的女主持是那一屆無可爭議的?;ǎ趺匆膊荒鼙灰粋€老頭給拱了,這年齡差都快五十了。
然后在全體幾千名學生的目瞪口呆下校花女主持居然羞澀的接過玫瑰花讓老頭給她把戒指戴上了!
這下可就真的是頭條新聞了。
這事情轟動一時,所有人都在惋惜一個大好時光的美女?;藿o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而且還是在這么多人面前求婚,甚至還有?;ǖ淖非笳叨略谛旖淌诘募议T口叫囂著要給這老頭好看。
這老頭就是徐教授,一個轟轟烈烈求婚的瘋狂老頭。
結果看起來并沒有和眾人想象的一樣婚姻不美滿,這一對也沒有無疾而終。
本以為這個婚事就是個笑話,一個有著大好年華的絕頂大美女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委屈嫁給一個老頭?
這老頭有什么?
不說身體很差,就算是經濟上,這老頭也沒有很好,這老頭也不是有錢人,除了在自己專業(yè)領域上有不錯的名氣成就之外能有什么值得這個?;瓷希?br/>
當真是匪夷所思。
可是他們這對老夫少妻這兩年卻是恩恩愛愛幸福美滿,至少在所有老頭的學生看來,他們都是夫妻典范。
除了一個人,一個同樣是徐教授的學生——樂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