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要怎樣才甘心?非要等到這個世界寸草不生,被你攪的一團糟才肯罷休嗎?九主,你的自以為是真的很讓人惡心?!蔽艺Z無倫次的說著,但是我很清醒,這是我行尸爆發(fā)以后唯一一次那么清醒的時刻,至少真的很不容易。
“自以為是?似乎一直自以為是的,不過是你陳小諾而已。你三番五次的阻止我,若不是看在席人的份上,我一定不留任何情面的殺了你?!?br/>
“殺我?你不知道殺了我多少次,我換了多少次身體變成了什么樣的人你會不知道?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線上被救回來,該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控制了唐西控制了席人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的行為了嗎?為了人類最后的尊嚴(yán),我會不顧一切的和你對戰(zhàn)到底?!?br/>
“我等著?!?br/>
九主說完以后唐西的目光突然匯集回來了,他看著我,看著地上的尸體他愣了一下,看著我問道:“這是……”
“還我妹妹,還我小梓”桑云現(xiàn)在整個人處于崩潰的狀態(tài),面目猙獰的看著唐西,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了唐西,我趕緊擋在唐西面前,然后說:“冷靜下來”
“冷靜?如果不是你的話小梓就不會死了,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小梓怎么會,怎么會”她一開始在低喃著,后來聲音越來越大,眼睛都快要瞪下來了。
曲少和紅衣男拉開她的時候,黑衣女一把抽走她的槍,但是很快,槍口對準(zhǔn)了我,原本在掙扎的桑云停下來了,然后發(fā)瘋似的大笑
我皺眉,不明所以的看著黑衣女。
“即使你不是石幽那個女人但是我看見你就不舒服,只有殺了你才可以解除我心里的不舒服。”黑衣女人冷靜的說著嘴角勾了一下。
“晴天你在做什么?”曲少想阻止,可是黑衣女冰冷冷的說:“曲少,不是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偏袒這個女人了?從開始是這樣,難道你和石幽真的存在什么關(guān)系?”
我看向曲少,他正看著我,準(zhǔn)確的來說,是透過我看這個身體的主人。
“我是陳小諾,僅此而已,如果你們想要逃離北京我可以幫你們,但是希望你們不要再糾結(jié)這些問題,至于梓云……我只能說抱歉?!?br/>
“你的這個抱歉,就是平淡風(fēng)清的嗎?一條人命,被你兩個字抵消了,你說你的人性還沒有泯滅,你真的是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話的嗎?”桑云撕心裂肺的嘶吼著,不怕招來行尸,我們幾個人站在街上,黑衣女人始終沒有放下槍,槍口始終對著我,眼神里面都是不甘心。
不知道石幽和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帶我們走?!焙谝屡私K于放下槍,然后一臉謹(jǐn)慎的看著我說道?!安皇且驗橄嘈拍悖俏覀冎荒芤揽磕?。”
依靠?這兩個字就像是針刺在我心中,我想大口呼吸,但是卻不敢,我怕疼,怕心臟會炸裂。
從開始到現(xiàn)在,每一個相信我的人最后都獲得了不幸的下場,這也是我的罪有應(yīng)得。
“……別信我……”我低聲的說了一聲,不管他們是否聽見了,然后回頭拉起一直沉默不語的唐西的手,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說:“對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顧好小諾,我沒有做到,也沒有完成她的遺愿……”
唐西看著我抿著唇良久,然后才緩緩開口,“我沒打算生你的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沒有能力去抵抗,你做的夠好了?!?br/>
他說完,我的眼睛有些濕潤,還記得我剛上大學(xué)那會兒,因為成績總是考不過馮尤而苦惱,但是唐西每一次,都安慰我說我做的已經(jīng)夠好了。
“這是我最后一次懦弱,放心吧,我以后不會讓你們擔(dān)心了?!蔽页缎φf完,繞過唐西走到死去的梓云身邊,蹲下,她的眼窩只剩一個黑洞洞的血窩,地上蹦彈著的眼珠子不知道滾到了哪里,腦漿到處都是,想了想,我把她抱起來。
“你做什么?”桑云掙脫開曲少和紅衣男然后擋住我的去路,眼睛里接近瘋狂,“你要帶我妹妹去哪里?”
“好好安葬。”我抬眸看了她一眼說道。
我們面前是一個寬闊的大路,我沒讓唐西跟著,是怕九主隨時會控制他殺了我們,那還是別見了。
找了一處荒地草草的安葬了梓云,這個還年輕的女孩,我會將這一切,全部如數(shù)從九主那里討要回來
沒有一個陣營是百分百的好人,每一個人的內(nèi)心都藏有不一樣的陰霾,以前是我傻,不懂的去猜想,但是……我看了看身旁默默不說話的幾個人,誰又能真的還是天真無邪?能活到現(xiàn)在,誰又不是用了卑劣的手段?
難道真的像九主說的那樣,人類的貪婪無私終究會被取代?但這是我的種族,我生來,就不可以抗拒,所以我決定,維護人類最后的文明,直到最后一個人類滅亡。
“小梓,姐姐對不起你……我,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桑云摸著梓云被安葬的小土堆上說著,手狠狠的抓了一把沙土,她背對著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過最大的可能就是把所有的過錯都加注在我身上吧。
“那個……陳,陳小諾。”曲少不適應(yīng)的喊了喊我的名字把我拉到一旁一棵樹下,然后對我說:“你走吧?!?br/>
“為什么?”隔著樹我看著那幾個沉默的身影說道。
曲少的表情似是不忍,他繼續(xù)說:“我知道你和平常人不一樣,你在我們身邊,遲早會出事的?!?br/>
“既然關(guān)心石幽,為什么還有兇她傷害她?”我不知道為什么的就問了這句話,我不是想打探他的**,而是覺得,這個男人處處都像是席人。
席人一開始,也是對我冷冰冰愛睬不睬的,明知道他殺了媽媽,殺了晨晨,我卻還是忍不住原諒他,明知道……我什么都清楚,可是我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他,因為他是我這輩子唯一認(rèn)定的人,我,只想和他一起。
但是世事難為。
曲少也是微愣,然后不經(jīng)意般的說:“因為有些事情,不必讓她知道,知道了,才是對于她來說最大的傷害?!?br/>
我怔了,所以席人,也是這樣子對我的嗎?勾唇,我對曲少說:“我懂了,送你們離開以后,我就會去追尋我想追尋的東西,無論這個世界發(fā)生了什么,或者之前發(fā)生了什么,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人類,我會維護到底?!?br/>
說完離開樹下回了剛剛的地方,紅衣男看我的表情和之前不一樣了,可能是知道我不是石幽以后吧,似乎整個人都慫了,又是一個和曲少一樣愛著她卻不善言語的男人,石幽雖然苦,但是也該是幸福的。
“走吧?!蔽铱戳丝催€趴在土堆上的桑云說道。
她背對著我的身子動了動,然后緩緩的回頭,隔著厚重的頭發(fā),我可以看見來自她眼底很深的那種陰森感??v使是我,也禁不住那種寒顫。
拿著大刀和幾個人走在路上,因為沒有交通工具,所以我們幾個人要隨時守候著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我想,如果真的出現(xiàn)了行尸群包圍我們,那最快被拋棄的也只會是我,因為隊伍里面,有兩個人對我恨之入骨。
背后是尖銳可以戳穿人的目光,我還是要握緊刀看著前方有沒有可以的尸群什么的。
“吼”熟悉的嘶吼聲再次靠近,我定了定步伐,可以隱隱聽見來自我們左方一片森林傳來的那種腳步聲,踏踏的沒規(guī)律的行走著,我向后示意安靜然后小心的朝前跑去,琢磨差不多有上百只行尸,前方是一條小路走到底,我們趁著時間還早躲進了一個警察局里面,鎖上大門然后幾個人站在警察局院子內(nèi),我舉著刀朝著警察局內(nèi)部走去,標(biāo)牌已經(jīng)殘破不堪長滿了灰塵,走進走廊,安靜的聲音除了我的腳步聲,還有其他的腳步聲。
我站住身子,回頭,居然是紅衣男。
“跟著我干什么?”我望著他問道。
他沒有說話,突然拉著我朝著走廊深處走去,然后踢開一個不知道是審訊室還是什么的地方的門然后把我推進去隨即也進來了關(guān)上門,黑漆漆的我看不見他在哪里,我還可以聽見他鎖門的聲音。
“你干什么?”我不滿的喊道,長刀還握在手中,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石幽去哪了?”很快他溫?zé)岬臍庀⒕驮谖叶?,我被迫抵著墻,握緊刀,我皺眉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br/>
“不知道?”他似乎可以夜視一樣準(zhǔn)確無誤的拽住我的下巴然后面朝他,他又說:“我等了她那么多年,她居然這樣對我”
“所以呢?和我有關(guān)系么?松開你的手”我含糊不清的說著然后拍開他的手想要找出去的方向,可是很快又被拉了回來了,可是這一次,他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