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戰(zhàn)事酣(二)之無法抵御的誘惑
兵法有云:“善戰(zhàn)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說的就是會打仗的將軍,能調(diào)動敵人,而不被敵人調(diào)動。在戰(zhàn)爭中爭取主動,避免被動,
王馬兩邊尚未交戰(zhàn)之前,王天佑卻是一開始,便落入了云馬以人生果為誘餌所設(shè)下的圈套,讓其主動放棄清水鎮(zhèn)的地利,點齊了大軍來小涼山索戰(zhàn)。
無疑,在廟算上,王天佑先天的,就不止輸了一籌。
而眼下,作為被人生果誘惑得來近乎喪失理智的王天佑,雖憑借數(shù)月來剿匪積攢下來的硬實力,已貌似將小涼山給擊潰,鎮(zhèn)龍堡前更是坑殺了七萬靠窯悍匪,以及三萬小涼山本部悍匪。
小涼山在局面上,貌似已經(jīng)大敗特敗,再無任何與王大都督想抗衡的本錢。
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了“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br/>
當(dāng)云馬云大當(dāng)家已經(jīng)狠下心腸,在正面戰(zhàn)場上用數(shù)千小涼山悍匪的戰(zhàn)死,以及近七萬靠窯悍匪來充當(dāng)“上屋抽梯”之計的誘餌時。?王天佑真的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嗎?
山林里,古絲綢之路的小道上,一道赤紅色的身影,以及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在這寂靜的小道上狂奔。
王天佑胯下的八品仙獸踏浪分水獸,雖是一匹難得的神駒,但它神的地方,卻是可踏浪過江,如履平地。
在草地上的跑速,雖是世間少有能與之匹敵,但卻不算跑得最快的那種。
云馬坐下全身赤紅的坐騎,雖沒有踏浪過江的異能,品級上也差上不少,只有六品。
但其卻是一匹有著可以燃燒自身精血,讓自身跑速倍增的赤血妖駒。
在整個慶省,就屬赤血妖駒跑得最快,就是放眼整個神州,也沒幾種比起燃燒精血時的赤血妖駒,跑得更快的妖獸。
故而云馬雖被王天佑彎弓射來的箭只,給射得披頭散發(fā),狼狽異常,甚至赤血妖駒的屁股上都插了數(shù)只穿云箭。
但臀部的傷勢,卻也激起了赤血妖駒的逃生欲望,那“踏踏踏”小浪蹄子,就跟敲在了王天佑心頭上的重錘似的,直把王天佑給急的心煩意躁,卻又無可奈何。
而此刻血液已經(jīng)不在流經(jīng)大腦,理智也完全喪失,只剩下瘋狂追逐這一本能的王天佑,完全忽視了遠(yuǎn)處飛鳥高飛于林間,卻不回巢穴的怪異現(xiàn)象。
同時因王天佑高坐于踏浪分水獸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前方的云馬身上,更是完全沒注意到散落在叢林小道上的干草敗葉,在最初的只有幾公分厚,漸漸的多了起來,直至淹沒過了踏浪分水獸的蹄腕。
眼下的王天佑,誠可謂被云大當(dāng)家牽著鼻子走,已經(jīng)深入陷阱而不自知。這一刻王天佑的心里,唯一還剩下的思考,就是追上云馬,奪走人生果。
在死命的狂追了一個小時后,全力狂奔,未得到片刻休息的赤血妖駒,終因品級上的巨大差距。以及臀部的傷勢,漸漸的慢了下。
只聽“嗚~~”的一聲悲鳴,一身精血燃燒殆盡的赤血妖駒,一個馬失前蹄,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抽搐幾下,便嗝屁去也。
而云馬本人,也因這突發(fā)的意外,被壓在了赤血妖駒龐大的身軀下,此刻正是鼓足了勁兒,欲將重于千斤的赤血妖駒撐起,從赤血妖駒的尸身下爬出來繼續(xù)跑路。
如不是赤血妖駒在前面燃燒精血時實在跑得太快,王天佑只能在數(shù)里之外遠(yuǎn)遠(yuǎn)的吊著,不然此刻突出意外的云馬,怕是要給王天佑生擒俘虜了。
見到這一幕的王天佑,自然無比興奮的對胯下愛駒一鞭子,讓自己的愛駒快點,好趁著云馬命歹跌倒的時候要他命,不然真讓他爬起來了,那就麻煩了。
但也就在王天佑使出全力,往云馬所在地奔去時,只見三名小涼山的悍匪,同樣騎著一身赤紅的赤血妖駒,從身旁的小樹林里沖了出來。
其中兩騎不管不顧的沖向王天佑,一看就是準(zhǔn)備拖延時間,而余下的一騎,卻是全力沖向了云馬,似乎準(zhǔn)備救他們的大當(dāng)家。
心中暴怒無比的王天佑,再次抽出腰間的烈日劍。只見一道強光從烈日劍上閃過,光亮之后,兩名悍匪的無頭尸體,依舊隨著底下坐騎在一路狂奔,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山林里。
王天佑手中的烈日劍,還真不愧是神兵榜上有名有姓的十品神兵,眼下這兩個明顯武藝不俗,不然也輪不到他們來臨危救主的小涼山悍匪,卻連阻擋王天佑片刻都無法做到。
也就在王天佑一劍制敵之時,沖向云馬的那名悍匪,一個翻身下了騎獸,將壓在云馬身上,重于千斤的赤血妖駒一手給抬了起來,并一把將云馬扛到了他本來騎著的赤血妖駒上。
待云馬坐穩(wěn)后,這名悍匪便是兇狠的一鞭子,抽在云馬胯下的赤血妖駒上,讓赤血妖駒卵足了勁兒,逃離身后的奪命煞星。
而這干完一切,護(hù)送云馬離開后的小涼山悍匪,卻未去躲藏,而是面色極度猙獰,一臉的決絕,如同準(zhǔn)備拼命般的抽出腰間刀刃,張開了雙臂,閉上雙眼,擋在了王天佑必經(jīng)之路上。
眼見這僅存悍匪,都愿舍棄性命,拼死護(hù)主,王天佑卻是心中一寒,對云馬的殺意來的更猛了。
沒辦法不起殺心,這悍匪云馬,都被他王某人逼到到了如此的頹勢,居然還有手下愿意舍命相救,真要讓這云馬回到了小涼山,他王某人何時才能攻破占據(jù)了絕對地利的小涼山。
只有現(xiàn)在趁他病要他命,趁他沒緩過來時,將云馬滅殺,不然以小涼山的絕對地利,他王某人怕是花上在慶省值任的五年時間,也不見得能攻下小涼山,奪得人生果。
想到這一層關(guān)系的王天佑,再次抽出腰間的烈日劍,準(zhǔn)備一劍制敵,但這次的悍匪卻是鐵了心準(zhǔn)備求死來拖延,這同樣閉上眼睛的悍匪雙臂張開,在感受到那攜帶者萬斤之勢撞來的踏浪分水獸后,竟用自己的身軀做武器,整個人不帶點滴猶豫的撞向了正急速狂奔的踏浪分水獸。
而王天佑胯下的踏浪分水獸,還真不愧是天階八品的仙獸,如此威猛的一撞,都將擋在路上的悍匪都給撞成肉醬了。但踏浪分水獸居然屁事都沒,除了悍匪手中的刀刃,將這妖獸的前蹄,給劃出了比之發(fā)絲還細(xì)的傷口外,這踏浪分水獸可謂完勝。
正騎在新一匹赤血妖駒上埋頭狂奔的云大當(dāng)家,在聽到身后恍如驚雷炸響般的巨大撞擊聲后,也以知曉他身后甘愿為他舍去性命的三個好兄弟,怕是永遠(yuǎn)的再見不到了。
此刻心如滴血,但卻面若寒霜,沒流下一滴淚,也沒回頭做任何停留的云大當(dāng)家。不由得夾緊了胯下的赤血妖駒,沿著預(yù)定的路線快速前行。
此番能不能成功全殲王天佑的大軍,就全看他云某人能不能將王天佑與他后面的大軍給引誘到埋伏圈了。
故而眼下的云大當(dāng)家就是心中在痛,也必須堅持下去,因為天上的兄弟們都還看著他,他云某人如若堅持不下去了,如何找王天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