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當右丞相不*舉的消息傳至明澄的耳里,他當場就控制不住把剛喝的茶噴了出去,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家公子不*舉,哪里跑出來的消息?他這個從小跟著公子的人,怎么就沒聽出過這樣的事。
然而,來稟告的下人卻說得振振有詞,由不得人不信。
“等等,”明澄打斷那下人說的話,問道,“你是說,是因為皇上賜婚,才有了大人不*舉的消息的?”
“是的?!蹦窍氯嘶卮鸬煤軋远ā?br/>
噗——
明澄又噴了一地的茶水,隨后便控制不住捂住肚子,大笑出聲,只不過他不敢太過肆意,只先忍住笑意,揮手示意那人退下:“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那下人被明澄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卻不知是為何,想不透,也只好以著他的意思退下了,還時刻記住管家的話,切記不要在大人面前提。他想了想,又跑去其他地方,讓各人心知肚明,卻絕對不能私下討論。
等到那下人離開之后,明澄就不忍著笑意,笑得肆意,捂著肚子,明明笑得都疼了,可那一**笑意卻怎么也止不住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關(guān)于不*舉,肯定是他家公子為了拒婚弄出來的。
只不過,這理由很強大,強大得……令人忍俊不禁。
他已經(jīng)無法想象,當一些人聽到公子不*舉的消息是怎樣的表情,絕對是很有趣的,沒準一向冷漠的元澄也絕對會在喝茶的瞬間把茶水給噴了出來的。
當陌堯回府走到書房的時候,就看到明澄捂著肚子笑得直在地上打滾,他眼都沒抬,緩緩地繞過明澄,坐在書桌后方。
“公子,聽說你不*舉。”明澄湊上前來,眼里還有著未散的笑意,說著說著,自己又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夠了沒?”陌堯抬起眼來,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沒,等等,讓我繼續(xù)笑笑,哈哈哈!”明澄笑得有點得意忘形。
“把這送到元澄那里?!蹦皥蛞膊欢嗾f,只遞了一封信過來。
明澄一愣,連忙止住了笑聲,忙道:“屬下讓小五送過去!”他才不要這個時候離開,剛剛才傳出公子不*舉的消息來,下面的戲肯定是更精彩的。
“不行!”陌堯拒絕。
“公子……”明澄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陌堯不為所動,看著明澄的神情并沒有多大變化,但卻多了一分認真。他低聲,沉沉地道:“元澄那邊有些麻煩。”
明澄神色一正,少了看戲的心態(tài),二話不說地就接過那封信來。元澄負責(zé)的可是大莫王朝的河運,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河運,糧食、鹽等一些東西往往都會用到河運。然而,在大莫王朝的河運掌握在幾家人手里,表面明爭暗斗,可實際上,這幾家人都是自家人,聽從于陌家。
元澄此人就是負責(zé)平衡這幾家勢力,不能任其一家勢大,脫離掌控。如今公子口中的麻煩,怕是事情不小,所以才安排他走這么一趟。
“明澄,事情沒解決,就不要回云啻?!?br/>
末了,陌堯還加上這么一句,頓時引得明澄一聲哀嚎,“公子,你不能這么無情呀!”他還只打算過去晃悠一下,讓一些人別太得意忘形就好,事情就交給元澄解決,然后就可以回云啻。
對此,陌堯只是笑了笑,越發(fā)的溫潤,看得明澄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剛剛他似乎笑得太過分,這不,報應(yīng)來了。
可是,被撩起的好奇心蠢蠢欲*動,撓的他都心癢癢的,明澄仍舊不死心地問道,“公子,你是怎么讓人覺得你不*舉?”他可不認為,他家公子會很直白地告訴別人,他不*舉!
陌堯的眼神一瞟,明澄急急地說道,“最后一個問題,公子說了,屬下馬上就滾!”
“皇上賜婚,我不過是說了我身子不適罷了!”陌堯緩緩地說著,語氣隨意。
可這樣的答案卻很強大,強大到明澄又有種想噴茶水的沖動,所以從頭到尾,他家公子從未說過自己不*舉的話語,只不過是有些人腦補太過,人云亦云罷了。
明澄拿著信,認命地往外走,誰知,在踏出書房的那瞬間,又聽到陌堯的嗓音淡淡地傳來:“事情解決后,再去附近的城鎮(zhèn)巡查那些商鋪?!?br/>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了,明澄回頭,卻只見陌堯已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神情溫和而專注,眼神都不給他一個,看這模樣,必是沒得商量了。
好吧,這就是看戲要付出的代價!
他只能認了。
天下第一公子、如今的右丞相陌堯,關(guān)于他不*舉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傳遍整個云啻,頓時令無數(shù)女子垂淚不已,直嘆上天不公。而無數(shù)男子的反應(yīng)卻是要復(fù)雜得多了,有人惋惜,有人恥笑……但更多的人,是放心。
一個注定無后的人,哪怕權(quán)勢傾天,到最后不也塵歸塵、土歸土罷了。
這消息傳著傳著,自然也傳進了南寧王府,一開始還只是下人之間在小聲議論著,而后慢慢地落入主子的耳里。
所以,當紅藥一臉神秘兮兮帶著惋惜地說著右丞相不*舉的時候,莫雪伊一愣,眼里有著不可置信,那樣一個男子,白衣風(fēng)華,怎么可能會……
直到很久,她才回過神來,只能斥道:“這樣的話,以后莫說!”話音剛落,起身的瞬間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衣袖把桌上的茶杯碰倒了,落下了一桌茶水的污漬。
紅藥本還想說什么的,卻被一旁的紅芍拉住了,她指了指茶桌上倒落的茶水,這頓時讓紅藥閉了嘴。
要是平時,王妃絕對不會沒發(fā)現(xiàn)茶水被打翻,可見她的心底并沒有她表面上那么平靜。
是的,莫雪伊內(nèi)心一點都不平靜,是一種說不上的復(fù)雜,不知原因。
或許,她從未給過陌堯好臉色看,也覺得自己是厭惡他的,自上次落水那晚之后,說了一番傷人的話語,她便再也沒見過陌堯,一如她所說那般,真的沒有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
如今,卻聽到這么一個消息,心中那種悶悶的感覺似乎又來了,擾得她的心不得安寧,想著那樣一個風(fēng)華絕代的人卻被傳出如此不堪的流言,她就覺得上天當真不公,也怨正熙帝好好地賜婚做什么呢。
落紫院里,氣氛緊繃著,隨著柳碧的話越發(fā)的壓抑了,好不容易才把話說完,柳碧小心翼翼地看著莫雪藍,咽了咽口水,道:“二公主,奴婢也是聽府里下人說的。”
“出去!”莫雪藍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撩撥莫雪藍,自是聽了她的話后,就出屋待著。等著屋里只剩一人的時候,莫雪藍雙手遮臉,輕輕地笑出聲,低低的聲音好似帶了些哽咽。
她傾心喜歡的人,那個在桃樹下灼灼其華的人,白衣傾城,如此的絕美清雅,在朝堂之上公然拒絕了與風(fēng)語棠的賜婚,理由竟然是……不*舉。
呵呵……
她忍不住笑出聲,為他拒婚之舉,可淚水卻不住從指縫間流出,如圓潤的珍珠,晶瑩剔透,承載著她滿心的愛戀。
太后,太后!她還是讓皇上賜婚于陌堯與風(fēng)語棠,若不是陌堯以此拒婚,只怕這二人就要成就好事。
她想要嫁給陌堯的想法,從頭到尾都是奢望,如今卻已成空。
一點一點地抹掉臉上的淚水,莫雪藍對著遠方,幽幽一笑,笑容淺淡,卻好似多了一分讓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她恨太后,同樣也恨莫雪伊,何不先依從太后的意思,總歸她們都不喜歡莫雪伊此人!
自那以后,或許說從傳出右丞相不*舉之后,莫雪伊就發(fā)現(xiàn)莫雪藍變得有些不一樣。從她入府做客以來,除了第一次上書房求見夙璃天之外,就安安靜靜地待在落紫院,偶爾時候才來她這凝輝院轉(zhuǎn)悠轉(zhuǎn)悠,絲毫沒有一開始要往夙璃天身上靠的緊迫感。
然而,這短短兩三天的時間,莫雪藍不在落紫院待著,而是帶著柳碧等人在王府里轉(zhuǎn)悠,基本每一處角落都好似能見到她,還別說,這樣一來,真讓她在府里撞見了夙璃天。
笑語嫣然,盈盈一拜,面對夙璃天當真是嬌艷如花,一舉一動間說不出的迷人風(fēng)采,套用紅藥說的話,那就是勾搭妹夫,花枝招展,不知廉恥的下作行為。
這樣的行為,可惹怒了俞氏。畢竟她這個正妃,只不過是拿回了掌家之權(quán),其余的,夙璃天對她可是不屑一顧。
兩人,戰(zhàn)火正燃。
且不說莫雪藍與俞氏之間的沖突,因要參加景王大婚,莫雪伊吩咐下去要在云啻里有名的商鋪聚寶齋里打造一套首飾。這不剛打造好,便讓傳話到府里,莫雪伊便打算出門一趟,去聚寶齋。
馬車粼粼,很快就到了聚寶齋。
莫雪伊剛下車,聚寶齋的掌柜就笑臉盈盈地迎了上來,帶著她去看新打造出的一套首飾。這一套首飾,確實不負聚寶齋之名,雕刻精致,華麗之中又不失貴氣。
莫雪伊很滿意,便讓紅芍付了錢,拿著首飾準備回府。
誰知,轉(zhuǎn)身的瞬間,一襲白衣映入瞳孔之中,溫和清雅,是讓人一眼記住的氣質(zhì),如此猝然的出現(xiàn),令莫雪伊一怔,停住了腳步。
只看著,陌堯帶著一臉溫柔的笑意正從門外走進,慢慢地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