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悠看了他們一眼,笑著開口:“若侯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包涵。”
“表妹嚴(yán)重了?!壁w煜華輕笑回答道。
江逸云看向陳心悠,語氣誠懇道:“母親得知我今日會來安華侯府。特意囑咐我一件事?!?br/>
陳心悠有些好奇,自己與這太守夫人并沒有什么交集,她能有何事找自己呢。
“春日宴快到了。母親特意讓我送來請柬,邀請陳大小姐出席。”
陳心悠想起,每年春日,蘇州城會舉辦一場慶春宴會。邀請青年男女,賞春游玩,各展才藝。每一年都會評出許多才子才女;當(dāng)然也會促成姻緣。說白了,這‘春日宴’就是大型相親現(xiàn)場,那些貴婦就是去挑兒媳、女婿的。
“即是伯母相邀,心悠一定到場。”陳心悠答應(yīng)下來。
這春日宴那許倩必定會去,還有那所謂的心上人。上次,沒看見,這次怎么能露了呢。更合況,不去哪來的好玩的。
趙修寧瞟了陳心悠一眼,“江公子,可歡迎我們?”
“自然,倆位是京中貴客。當(dāng)然歡迎。到時兩位可與陳大小姐同去,也好有個照應(yīng)?!苯菰频﹂_口。
陳心悠聽了,默默翻了個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哪都有你。當(dāng)皇子都是怎么閑的嗎。
“是的呢,屆時還請六公子、表哥多多照顧了。”
趙修寧轉(zhuǎn)頭看了陳心悠一眼,笑了笑,不客氣地說:“那是自然的?!?br/>
陳心悠笑了笑,暗中撇了撇嘴,這臉皮可真厚啊。
等到送走了江逸云,陳心悠叫人帶著趙修寧與趙煜華去了客房,自己回到心悠居,想想晚上怎么樣向趙煜華提,關(guān)于暗衛(wèi)一事,探探口風(fēng)。
很快,夜晚降臨,侯府一片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陳心悠獨自坐在暖閣內(nèi),看著一本游記,等著趙煜華。忍冬在一旁伺候著,悄然無聲。
不久,趙煜華就被春英領(lǐng)了進(jìn)來,陳心悠揮手讓她去門口守著,自己起身給她見了個禮。
“他是當(dāng)今晉王,皇六子,趙修寧;你應(yīng)該猜到了吧?!壁w煜華首先開口道。
陳心悠自然知道‘他’是誰,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好奇趙煜華怎么一來就說此事。
趙煜華見陳心悠望向自己,笑了笑,“表妹雖未及笈,但卻是安華侯府的掌權(quán)人了。會辭表弟能把權(quán)力交給你,想來你定有過人之處吧。”
陳心悠搖了搖頭,并未回答。
“你寫信告訴安國公府了嗎?”趙煜華又問。
“最近沒有,我想等到我真正控制了安華侯府,再寫信?!?br/>
“這是為何?”趙煜華問道。
“暗衛(wèi)。”陳心悠看了一眼他,慢慢吐出這倆個字。
趙煜華微怔,深深看了陳心悠一眼,沉聲道:“表妹,胃口不小啊。”
趙煜華怎么也沒想到,陳心悠想要拿回安華侯府的暗衛(wèi)營。他是知道,自從安華侯戰(zhàn)死,自己的姑姑就將整個暗衛(wèi)營交給了安國公府。
連自己的姑姑都避之不及,陳心悠卻想怎么拿回來,這膽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你覺得那玉佩該怎么處理。”趙煜華跳過這話題,問了玉佩這事。
陳心悠不急不慢道:“如今我尚未及笈,賜婚一事還不可定;況且,這六皇子是何心意,也未知。興許,只是他一時興起呢?!?br/>
“你倒是心大,想得那么開。但根據(jù)我對趙修寧的了解,他不會做無用功的事?!壁w煜華看了她一眼,如實告知。
“那到時,只能嫁了唄。反正他身份高貴,又是個美男子。嫁了他,下半輩子可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约河植惶?。”陳心悠無所謂道,反正現(xiàn)在急的又不是自己。
他頂多礙礙她的眼,而寧國公、安國公府就不同了。自己這一嫁,他們可就是站了隊了。
所以,自己干嘛先著急。
趙煜華愣了愣,有點無語,自己這表妹,還真是與眾不同啊。是真不知道還是給他裝糊涂啊。
“我已寫信告知了京都,至于如何回應(yīng),還要再等等,”趙煜華答道,“至于暗衛(wèi)一事,你還是自己寫信給安國公府吧。此事,我也不好過問。不過,信可以給你一起送過去?!?br/>
陳心悠想了想,只能先寫信看看,如實把這里的情形相告,希望自家祖父母是個明白人吧。
陳心悠又看向趙煜華,沉聲問道:“表哥,這次來蘇州城又所謂何事呢?!?br/>
趙修寧與趙煜華皆是皇親權(quán)貴,這次私訪,必定有事。而且,此事應(yīng)該不小吧。
趙煜華看了陳心悠一眼,淡淡道:“蘇州恐要亂了?!?br/>
陳心悠心里一驚,不禁問道:“這江懷先不是治理得很好嗎?”
“蘇州城世家林立,關(guān)系復(fù)雜;豈是那么好管的。一切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壁w煜華淡聲道。
“蘇州城作為江南一帶最重要的經(jīng)濟(jì)中心,但很多產(chǎn)業(yè)皆被世家壟斷。朝廷早已不滿,早就想要動手了?!?br/>
趙煜華又接著道:“如今朝廷爭斗不斷,黨派之爭激烈;而蘇州恐怕會成為導(dǎo)火線。到時,這里就不在是安靜之地了。”
“江懷先是哪一派系的?!标愋挠频瓎柕馈?br/>
趙煜華看了她一眼,“不是,他現(xiàn)在還未站隊。”
陳心悠沉默不語,現(xiàn)在的局勢;對她來說,無論怎樣,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而她最重要的就是在動亂到來之前,擁有自保之力。
擋在她前面的,還有安國公、寧國公府,所以,現(xiàn)在不是她最操心的時候。
“夜有點深了,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趙煜華見陳心悠似在思考,就起身回去了。
陳心悠目送趙煜華離開,在他快要跨出門時,出聲問道:“表哥,那枚玉玦還有用嗎?!?br/>
趙煜華停住了腳步,背對著陳心悠,鄭重道:“既是我送的,自然算數(shù)。”
說完,并未等陳心悠是何反應(yīng),趙煜華就跨了出去。
此時,安華侯府另一處院子。
趙修寧聽著近侍寒羽的消息:趙煜華去了陳心悠所在的心悠居,單獨呆了一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了自己的庭院了。
趙修寧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股寒意漸漸彌漫周圍,眼眸變得清冷,看著寒羽,讓他一顫。
“下去吧?!壁w修寧冷聲道。
寒羽恭謹(jǐn)?shù)赝讼拢X中有點莫名奇妙,自家主子這是咋了。怎么聽到陳大小姐單獨見了趙煜華就心情不好,人家是親戚,避著點外人,商量點家事很正常啊。
趙修寧起身來,走到窗邊,望向天上皎月,呢喃道:“既然收了玉佩,怎么還會在還回來呢?!?br/>
或許,這一次蘇州沒有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