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南沫依舊住在醫(yī)院,只是她非常倔強地換了病房,似乎是不想跟黑曜御有任何的關系。只是夏之憐知道宮南沫只是在氣頭上,對黑曜御的愛戀恐怕是有增無減的。那眼里依稀可見的不舍卻也令人心痛。
夏之憐沒說什么,只是尊重宮南沫的決定。
她知道現(xiàn)在的宮南沫必定是最為脆弱的時候,感情也是最為糾結(jié)的時候,現(xiàn)在的她需要的是冷靜,然后再去想這些事情。她也相信宮南沫會做出最為正確的決定的。
只是,某人似乎完全不這么想。他不想自己在宮南沫的生命中再次退出,就連一天都不行。
宮南沫剛吃完早飯,就有人在病房外鬧哄哄的,好像是花店里的送花員。
似乎是一大束新鮮的梔子花,上面有信,是送給宮南沫的……
“這是?”
“不知道是誰送的,我?guī)湍愫炇樟?,送花員也不肯透露什么。不過,上面有卡片,你看看吧?!?br/>
夏之憐把花遞給宮南沫。
雖然不是櫻花,不過宮南沫還是挺喜歡的,她記得某人的家也種滿了梔子花,不知不覺間,又想到了那個過分的人。
宮南沫搖了搖頭,企圖把那個人趕出自己的記憶。
“你猜是誰送的?”
宮南沫也很疑惑,于是迫不急待地想去拆信:“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
不管是誰,只要不是他便好。
宮南沫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里面的字并不多,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字里行間卻透著犀利的霸氣與自信。
寶貝,今天是重新愛你的第一天,不管我做什么,都只為了你能夠接受。
上面沒有署名,但宮南沫自然知道是誰,這樣的鬧劇也只有那個人能搞出這么多花樣。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些,心里突然有些煩躁,那束看上去清晰的梔子花在自己眼里卻不是那么回事。
梔子花,象征著永恒的愛情,只是你在這樣對我以后,卻用這種方法告訴我你會永遠愛我?心中不知道是何種滋味。
宮南沫把花扔到一邊道“憐憐,我不太喜歡這種花的香味,你幫我扔了吧?!?br/>
“是他送的嗎?”
宮南沫沒有回答夏之憐的話,夏之憐輕聲嘆了口氣,然后毫不猶豫地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喂,你們想到的方法就是送花?會不會太土了?”
“老大,那你說,你給小公主送過花嗎?”
秦傲天放肆地坐在黑曜御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兩腿放在茶幾上,顯得那般瀟灑。
“這樣的方式到是沒送過?!?br/>
“那不就得了,最重要的還是那句話?!?br/>
“對啊,御,你什么時候變成詩人了?金句隨便一出就感動死人啊?!畬氊?,今天是重新愛你的第一天,不管我做什么,都只為了你能夠接受。’嘖嘖嘖……我聽了都感動。對吧,傲天。”
尹曦澤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向秦傲天。然后又轉(zhuǎn)向黑曜御,最后輕聲感嘆,看來就連追女人御少還是最高手啊,看來他要追恩雪也必須多學點金句了。
只不過,似乎,這一招數(shù)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有效。
第二天。
夏之憐無奈地推開了宮南沫病房的門,無奈道,“沫沫,御少似乎又送花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下,就聽到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你好,我們是心語花店的員工,這里有一些鮮花要宮小姐簽收……”
白色的病床前前,有著一頭美麗的卷發(fā)的女子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張明艷動人到了極點的臉。
只是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工作人員手里的花,指著病房里的垃圾桶,語氣淡淡道,“把這花放那里吧。”
“宮小姐,這個?”員工看了眼宮南沫,只是她臉上依舊是堅定的表情,絲毫沒有要改變的意思,于是,又轉(zhuǎn)頭看向夏之憐。夏之憐卻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算了,給我吧。哪里簽名?”
“這里?!?br/>
夏之憐刷刷刷簽下幾個大字。
“以后都不要送過來了?!?br/>
“這……不好吧?”
小員工看向躺在病床上絕美的女孩。
“主要,那位先生已經(jīng)訂了一年的花了?!?br/>
“他是錢太多了,沒地方花嗎?”
宮南沫氣憤地說道,她天真地以為這個男人會走出她的世界,結(jié)果,僅僅只有一天,他又開始重新而來,似乎真的要跟她重新開始。
只是,他以為真的這么容易嗎?
往后的每一天,你都會發(fā)現(xiàn)宮南沫的病房中的垃圾桶里會躺著一束新鮮的梔子花……
“少主,宮小姐每天都把您送的花扔進垃圾桶了?!?br/>
黑曜御把手中的合約扔向一邊躺在沙發(fā)上看雜志的尹曦澤。
“哇……御,下這么狠的手,你……”
“滾。”
“喂,御,小公主不喜歡花,你不至于怪我吧?!?br/>
“滾,不要讓我再說一遍?!?br/>
黑曜御眸中淡淡冷,掃了尹曦澤一眼。
這幾天尹曦澤早已習慣了這大少爺喜怒無常的性格,吹了聲口哨,又朝黑曜御拋了個媚眼,然后瀟灑地走了。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xù)到宮南沫搬離醫(yī)院。
“喂,寶貝?!?br/>
“哥哥?”
宮南沫聽到熟悉的聲音,原本的怒氣瞬間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委屈與思念。
“哥哥,你怎么還不來看我。”
“寶貝,對不起,這段時間怎么樣?有沒有生???”
宮南沫猶豫了片刻,直覺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不該跟宮南辰提起。
“嗯,我很好啊,哥哥放心吧,有憐憐照顧我呢?!?br/>
“嗯。那就好,寶貝,好好照顧自己?!?br/>
“哥哥,你又要掛了嗎?”
“寶貝,想哥哥了?”
“想,非常想?!睂m南沫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的顫抖,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刻她有多么希望宮南辰在自己身邊,她真的好想撲進宮南辰的懷里,然后訴說這幾天所有的委屈……
“哥哥,哥哥……”
“寶貝,哥哥在?!?br/>
“辰,準備好了嗎?王董在等我們了。”
“雨柔,等一下?!?br/>
“哥哥,又要忙了嗎?”
“嗯,今天跟雨柔一起去談個合同?!?br/>
“那哥哥,你忙吧?!?br/>
宮南沫乖巧地掛掉了電話,連同那份思念與依賴一同掛掉了。
她覺得自己很自私,總是在受傷的時候想到宮南辰,她的哥哥,她總是覺得不論誰傷害她,反正哥哥永遠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這是她這十多年來所堅持的想法。
“辰,怎么了?悶悶不樂的?”
“不知道,只是感覺沫沫似乎出了什么事?!?br/>
“剛才是沫沫的電話?”
東方雨柔拾起自己的不愉快,這段時間,她覺得很幸福,因為在商業(yè)圈子里,宮南辰終于默認了她做為他的女朋友的地位。
而顯然,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的合作達到了無與倫比的無間地步。
只不過,這一切的前提卻都是,他們之間沒有一個宮南沫。
只是,現(xiàn)在宮南沫突如其來的電話,難道又要收回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你不要擔心了,不是有夏之憐在嗎?有什么事,夏之憐會告訴你的吧?”
“奇怪的就是夏之憐也好久沒聯(lián)系我了?!?br/>
“是嗎?那不就證明沒事嗎?”
“這個女人……”
宮南辰的眼中一閃而過的凌厲,如果被他知道夏之憐對他隱瞞了什么,那么……
“辰,不要想了,我們先走吧?!?br/>
“嗯?!睎|方雨柔欲言又止地看著宮南辰,這一次,既然他選擇了她,那么她一定會牢牢抓住他,絕不放開。
只是宮南辰發(fā)了個短信給洛克,“洛克,幫我訂去C市機票,越快越好?!?br/>
“好了,好好休息吧?!?br/>
“憐憐,你要出去嗎?”
“嗯。你睡一覺好了。”
“好吧?!?br/>
宮南沫無奈地躺倒床上,目送夏之憐出去。直覺告訴她,憐憐又去找她那個寶貝弟弟去了。只是苦了她了,天真真是太無聊了,其實她覺得她的身體完全沒有事了,只不過憐憐還是不讓她出去,還讓她再在床上躺幾天。
天知道她就快發(fā)瘋了。
似乎有種叫想念的感情在心底滋長。
她真的覺得自己很沒出息,這一刻,她竟然很想那個可惡的男人,想她摟著她說話的溫柔,想他抱著她的小心翼翼……
只是一想到他的欺騙、他的離開……
就好像一道疤擱在那里,只要一觸及,就會傷透。
她很恨這樣的自己,愛不得、恨不得,卻忍不住拼命想念。
出院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有一道熾熱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身上,只是她假裝不知道,因為她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就那么坦然的投入他的懷抱,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想著想著,宮南沫的眼皮緩緩貼上了,口中念道的卻一直是那個人的名字,“御”、“御”……。
日升月沉,夕陽垂落,余暉映出漫天霞光,等宮南沫再次醒來,已經(jīng)差不多傍晚了。
她無聊地看著電視,換了一個又一個臺,卻發(fā)現(xiàn)沒一個節(jié)目能提起自己的興趣。
她突然很想念宮南辰,可惡的哥哥,這個時候,他在干什么?是不是還在陪著雨柔姐姐?她其實又能搞到傳聞,說雨柔姐姐是哥哥現(xiàn)在的女朋友。只是女朋友嗎?為什么心里有點小小的失望。畢竟從小到大她以為哥哥永遠都會只寵愛她一個人,只是現(xiàn)在呢?
是不是連哥哥也不要她了?想到這里,宮南沫心里就像堵著什么,異常難受……
“咯吱……”門突然輕輕被推開了,宮南沫下意識地看過去,不由得喜出望外。
“你?”
“怎么,寶貝,不歡迎哥哥嗎?”宮南辰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很容易看出是剛從公司趕過來的,看著宮南辰眼里的疲憊,宮南沫的心中酸酸的。只是瞥到他手中捧著的藍玫瑰,不禁一怔,那個男人,也會每天送花,只不過不是嬌艷的玫瑰,而是清新的梔子花……
宮南沫出神地望著宮南辰手上的花,心思卻飄了好遠好遠。
“寶貝,怎么了?怎么還在發(fā)呆?”
宮南沫不解地回過神來,佯裝生氣道:“送給誰的花?”
“當然是送給你的?!睂m南辰用一只手撐在宮南沫的肩膀旁邊,身體像一只牢籠籠罩著她,一只手捧著藍玫瑰,另一只手輕輕拉過被子,蓋住她的嬌軀。每天卻皺得緊緊的。
“怎么這個時候躺在床上?生病了嗎?”
“沒,沒事?!?br/>
宮南沫低下頭去,幸好頭上的傷口也愈合地差不多了,不然哥哥肯定會懷疑什么的。其實不是不想告訴哥哥這些事,只是怕他擔心。哥哥這么愛護她,要是知道御的事,她真的怕會出什么事、冷希洛的事情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寶貝,想我嗎?”宮南辰在宮南沫耳邊輕輕呵著氣,然后在旁邊吻了吻。藥味?而且很濃,還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宮南辰的眉頭再次皺起。
只是看著宮南沫明顯可以隱瞞的神情,心中微微犯疼,什么時候開始,沫沫跟他之間有了小秘密了?還有,到底怎么回事?以他對沫沫的了解必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則她受傷生病肯定會賴在他懷里哭泣,她最怕痛,也最怕喝藥了。
眼前琉璃般脆弱的沫沫,看在宮南辰眼里卻更加心疼了。
他摟緊了宮南沫,用沙啞黯沉的聲音道:“想出去嗎?”
“可以嗎?我好久沒去外面了。”
宮南沫這句話一落,宮南辰的臉色又暗了暗,好久沒出去?難道沫沫這次的病很厲害?宮南辰的眼神將宮南沫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定現(xiàn)在沒有任何問題。才開口道:“嗯,穿衣服,哥哥帶你出去?!?br/>
宮南沫看到宮南辰看她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那樣凌厲,不過聽了他的話,略微松了口氣。幸好哥哥沒問她什么。
只是她的這一切小動作都被宮南辰看在了眼里。他不去問,不去追究,不是他放棄了,而是另一個人會為了她犯下的錯承擔所有的責任。夏之憐……
摸了摸宮南沫柔軟的頭發(fā),對上宮南沫的時候,宮南辰馬上恢復了溫柔的模樣,宮南沫開心地在他側(cè)臉親了一口,然后跑開走進了浴室。
看著宮南沫進去,宮南辰的眼里瞬間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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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哈…今天又在下午發(fā)了……我估計現(xiàn)在開始很多時候都要放在下午發(fā)了。親們,希望繼續(xù)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