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少煌俊臉貼在祁曉瑜眼前。
他修長的濃眉,狹長漆黑的深邃眼眸,近距離觀看更加完美的驚心動魄。
可他勾起的薄唇卻冰冷的讓祁曉瑜一陣害怕。
“穆少煌,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祁曉瑜聲音很小。
她是欠大叔人情,大叔的為人也很好,可是這種商場的戰(zhàn)爭她根本就沒有能力干涉。
她哪有資格去選誰生誰死。
穆少煌盯著祁曉瑜蒼白的小臉,眸心陡然縮了一下。
“聽不懂最好,哼!”
他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又開始敲擊鍵盤。
祁曉瑜不敢再說話,怕刺激他吃虧的還是自己。
可是知道穆少煌在背地里算計大叔,她心里怎么都不好受。
“穆少煌,大叔是你小舅舅,為什么你要害……和他商戰(zhàn)?”她小心翼翼問。
說話的時候,祁曉瑜一直注意他的表情。
見到穆少煌突然蹙起濃眉,眼看他就要翻臉,祁曉瑜立刻站起身開始給他捏肩膀:“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他是你的親人,總覺得這樣很不好?!?br/>
穆少煌濃眉舒展下來,停下手上的工作,放松了肩膀讓祁曉瑜揉捏。
“商場如戰(zhàn)場,戰(zhàn)場無父子,何況他只是個舅舅。”穆少煌聲音一頓,眸心閃過一抹無情:“他路子銳要是有能力吞下我的盛世,他比我還要不擇手段,可惜他就是個豬頭,沒那個本事。”
祁曉瑜捕捉到了穆少煌眸心里的無情,心里一陣發(fā)冷,這一秒,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最近穆少煌對她溫和了很多,祁曉瑜甚至都快忘記了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手心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就出了一層冷汗。
“你還不睡?”穆少煌這時候黑眸還在盯著她,在祁曉瑜眼里就像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
“我現(xiàn)在就睡?!?br/>
祁曉瑜放來穆少煌的肩膀,跟他拉開距離,卷縮在沙發(fā)上,將臉對著沙發(fā)靠背。
“蓋上。”
穆少煌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張薄被,隨手丟在祁曉瑜身上:“生病了又要折磨人?!?br/>
她生病不是找個醫(yī)生來看看就行了嗎,怎么就折磨他了。
還真會嫌棄人。
祁曉瑜拉起被子將全身包裹,臉也縮在被子里,這樣她才有安全感,耳邊聽著有節(jié)奏的鍵盤聲,她沉沉睡了過去。
天蒙蒙亮,祁曉瑜就從睡夢中醒來。
突然感覺到身上壓著什么東西,用手一摸,是一只修長的手臂,正緊緊環(huán)繞在她腰上,滾燙的掌心放在她衣服里,蓋住她的肚-臍上,傳來絲絲暖意。
祁曉瑜記得以前外婆說過,蓋住肚-臍就不容易著涼。
輕輕搬開穆少煌的手,祁曉瑜掀開薄被翻身下了沙發(fā),穆少煌睡的很沉,完美的俊臉肌膚細(xì)嫩,閉上眼,睫毛很長。
她輕輕將薄被蓋在穆少煌身上,開門去梳洗。
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
天氣漸漸的轉(zhuǎn)涼,東陽市街道上的人們大多都換上了棉衣,祁曉瑜卻一直被關(guān)在盛世總部三十六樓。
穆少煌每天就是讓她陪他吃陪他睡,無聊的時候也讓她在盛世總部散心,可是不準(zhǔn)她出大門。
祁曉瑜真的成了關(guān)在籠中的金絲鳥。
這天一大早,祁曉瑜正陪著穆少煌圍著一大桌子早餐享用。
“這個,這個,這個,快吃,看你瘦的,真丑。”
穆少煌滿臉的嫌棄,不停往祁曉瑜碗里夾去各種點心。
“我真的吃不下?!逼顣澡だL了聲音。
她真是夠了,這男人還能再過分點嗎,她做什么都要隨著他的心意做,現(xiàn)在連她吃飯都管上了。
穆少煌停止了繼續(xù)夾的動作,突然從她餐盤里夾一塊綠豆糕放進(jìn)嘴里:“把這些吃完,我陪你一起吃?!?br/>
“穆少煌,這半個月我已經(jīng)胖了幾斤,你能不能放過我?!逼顣澡ば÷暫退塘俊?br/>
她蒼白的小臉半個月來終于有了點血色。
“你不吃,我就叫人灌你吃藥?!蹦律倩蜐饷继袅颂?,他嘴里咽下食物,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
“要不,這些你幫我吃。”祁曉瑜站起身,將碗里被他塞滿的早餐分出一大半在穆少煌身前的餐盤里。
穆少煌濃眉蹙了蹙,深深看了她一眼,半響,“一人一半?!?br/>
他又從餐盤里夾出一個韭菜盒子丟給祁曉瑜。
祁曉瑜覺得自己就快變成一只豬了,被他關(guān)在豬圈里慢慢養(yǎng)肥。
這時候,穆少煌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他放下筷子接聽,聲音很不悅。
“什么事,不知道我在吃早餐?”
“穆先生,安小姐找您,她已經(jīng)來了總部?!?br/>
電話里是阿武的聲音。
“誰是安小姐,以后,這種事以后不需要跟我匯報,就說我不見。”穆少煌說完就要掛電話。
“是,穆先生……”阿武電話里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安小姐說是老太太讓她來找您,說有很要緊的事?!?br/>
穆少煌憤怒的黑眸平靜下來,淡淡道:“讓她在會議室等,我吃完早餐再去?!?br/>
“是,我這就跟她說?!?br/>
穆少煌掛斷電話,看向祁曉瑜:“我等下回來?!?br/>
“你有事盡管去忙,不用管我?!逼顣澡ぱ氏伦炖锏氖澄锏?。
他不在才好,起碼她還能有片刻的自由。
穆少煌又拿起筷子夾起一只韭菜盒子,慢條斯理的咬下一口,優(yōu)雅的吃了起來。
久久,他才將餐盤里的食物清空,起身穿上西裝,邁出幾步。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留意到,祁曉瑜餐盤里的食物好像沒怎么動過。
穆少煌嘴角突然勾起冰冷,又大步走了回來,一把搶過祁曉瑜手里的筷子,端起她身前的餐盤,修長的手掌抓住祁曉瑜的手腕將她從餐桌上拉起。
“女人,又在跟我?;樱任易吡四憔筒怀粤耸遣皇??”
祁曉瑜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害怕:“不是,我真吃不快?!?br/>
“別解釋了,我要看著你吃完。”
穆少煌邁開大長腿,左手拖著祁曉瑜風(fēng)一樣的走出辦公室,右手里的餐盤還在往外冒著熱氣,陰沉著一張俊臉。
拉著祁曉瑜上了專人電梯,很快出現(xiàn)在一處大廳里。
大廳里很多人,全部穿著正裝,不時有人匆匆走過,顯得很忙碌。
見穆少煌從電梯里走出來,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全部對穆少煌打招呼。
“穆總,早!”
“早,穆總!”
“……”
每個人都很恭敬,只是當(dāng)他們看見穆少煌手里的餐盤時,臉上都出現(xiàn)古怪。
穆少煌,他們心里神一樣的男人。
大清早居然端著一個餐盤走在眾目睽睽之下,手里好像還拖著一個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