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陽光正好,兩個宮女結(jié)伴離開。
秦梔則坐在臥室窗邊,兩只手伸出去,迎接陽光的洗禮。
元莯躺在床上,瞧得見秦梔的一切行動,不由幾分羨慕,“你一定要坐在那里氣我么?明知我不能動?!?br/>
“你躺在床上,總不至于讓我也一動不動吧。好不容易太陽出來了,不曬一曬實在是暴殄天物啊!”收回手,秦梔看向元莯,她那個樣子太可憐了。
“誒,天氣這么好,為什么大哥還不來?”這倒是稀奇了,秦梔在這里,元極必會一早就過來的。好像看不到她,他就心緒不寧似得。
“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纏住了吧,他很忙的?!比缛舨皇怯惺虑?,元極必定會一早趕來。
“你還真是無比的信任他,看不見他的身影,也不會亂想。”這就值得羨慕了,互相信任,而不是看不見人胡思亂想。
“他可能會對別人說謊,但對我,他若是有不想說的,就直接閉嘴不言,也不會想理由騙我的?!逼鹕碜哌^來,在床邊坐下,秦梔動手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今日溫度高,無需蓋這么厚。
“那時候你和我大哥訂婚,我就在想啊,你這輩子可慘了。父母都不在了,本來就夠慘了,結(jié)果還得嫁給我大哥受苦,我那時特別同情你。覺得父親的決定很過分,又覺得母親驕縱元爍欺負(fù)你。但誰想到,現(xiàn)在一切情況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轉(zhuǎn)變,其實想想我也很佩服你?!蹦茏屖虑榘l(fā)展至此,也不得不說是秦梔的能耐。
“人心都是肉長的嘛,都是有感情的。就像你,明明對皇上沒有愛,但看他受傷了也不免關(guān)心,對吧?!碧羝鹈嘉玻€的情緒變化還是很容易看穿的。
“畢竟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嘛。”元莯笑笑,對自己的感情,她不是很確定。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之前出去的那兩個宮女也回來了。兩個人采了些花瓣回來,雖昨天下雨很冷,但御花園里有些花卻是很堅強,依舊嬌艷。
“娘娘,世子妃,奴婢們剛剛經(jīng)過寶壽宮外,聽到齊妃娘娘在里面尖叫呢。大概是那宮中有什么東西長得像蛇,所以又把她嚇著了?!毙m女說著,不免邊說邊笑,在她們看來,這絕對是迄今為止最爽的事情了。
“看來,真的被嚇得很厲害啊?!痹€一聽,倒是沒想到會把齊妃嚇成那個樣子。
“是啊,奴婢第一次瞧見齊妃娘娘這么失儀,完不顧儀態(tài)的大聲喊叫,像發(fā)瘋了一樣。”小宮女覺得很是出氣,誰讓她總是那么囂張。這次,更是明目張膽的用自己的黑貓來嚇元莯。但凡長眼睛的,都會知道那是齊妃故意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這往后的日子,但凡她瞧見了什么狀似蛇的東西都會被嚇著?!辈皇窍矚g玩兒驚嚇?biāo)诉@種事情么,這回也讓她嘗嘗,什么叫做驚嚇。
“到底就是年紀(jì)小,驕縱慣了,什么都要爭搶。自己心里的人對她人好,她就不開心,會想法子搞破壞。其實想想,她也挺可憐的。在這皇宮之中,怎么可能得到皇上始終如一的寵愛?”元莯輕嘆著,不過這大概也是每一個進入后宮的女子最初都有的想法吧,都以為自己是特別的,能一直得到皇上獨一無二的寵愛。但事實是,皇上根本沒有愛,對誰都一樣。
握住她的手,秦梔什么都沒說,元莯在宮里時間久了,這些東西也就看明白了。
元莯在床上躺了五六天,然后才開始翻動身體,側(cè)身躺著。
她也被折磨的不行,臉色不是很好,好像也瘦了些,但卻顯得肚子更大了。
太醫(yī)的建議是,不下床走動,一直躺在床上休養(yǎng)??梢詠砘剌啌Q著翻身,就當(dāng)是活動了。
雖說秦梔覺得有身孕的人還是活動活動為好,不過,到底還是得聽大夫的。
而這幾天下來,秦梔也都在這里沒有離開過,元極有時早上會過來,但他顯然是有事情,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傍晚時才來。
他在做什么,秦梔也沒問,根據(jù)他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事情進展如何。
傍晚來臨,元極也終于回來了,他面上沒什么表情,但瞧著,好像有些疲累。
“今早沒過來,再瞧瞧你的臉色,我想,昨晚你是趕在宮門下鑰的時候又出去了吧。一晚沒休息,所以才這么疲乏?!笨粗哪?,秦梔一邊輕聲道。
抬手捧住她的臉,元極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不過,你若是也回移風(fēng)堂住的話,我可能也就不會出去了。”
“原來你這是孤枕難眠呀。再忍忍吧,這兩天元莯情況見好,說不準(zhǔn)再過幾天,就能下床了呢。雖說現(xiàn)在寶壽宮那邊整天雞飛狗跳如履薄冰的,但也不代表這里就會安生。我還是在這兒較為安心,再加上有喬姬在,夜晚時還能安排一些放哨的,就更安了。”抓住他的手,秦梔看了一眼,他這手好像粗糙了些。
“你們設(shè)下的防御居然比前殿大內(nèi)侍衛(wèi)還要緊湊?!痹l(wèi)也被耍了,元極自然知道。她這膽子的確是大,連元衛(wèi)的主意也敢打。
不過,想必元衛(wèi)是心知肚明,但也沒表示什么。只是命人將那些荒廢宮中的雜草清理了,免得再有蛇蟲鼠蟻之類的動物隱藏其中。
“這就叫做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我們不爭不搶,不代表別人不會惦記。你進去看看元莯?她剛剛睡下,看起來睡得還算平靜。”拉著他的手,秦梔一邊說道。
“讓她睡吧。我一夜沒休息,這便回去歇下。你不回去,只我一個人,我只覺得睡不安穩(wěn)。但是瞧你這樣子,好像根本不受任何的影響。你這個壞東西,真是沒良心?!笨此@絲毫不關(guān)心自己的樣子,元極覺得很是不滿。
輕笑,秦梔仰臉看著他,剛要說話,卻猛地聽見臥室里傳來元莯的驚叫,“血、、血、、我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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