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兩人時間觀念都很強(qiáng),睜眼,相視一笑。
濕潤的吻落在宋卿的眼睛上。
“我今天要去部隊(duì),這兩天自己多照顧自己。”他得去查清楚,宋卿的事情,為什么會被參加人體強(qiáng)化實(shí)驗(yàn),她到底是誰,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這些,郝煜都要知道,未來的風(fēng)險,他都要規(guī)避。
“好?!彼吻洳皇莻€黏人的,答應(yīng)的很干脆,郝煜卻不是個滋味了,媳婦兒一點(diǎn)都沒有不舍得他。
眼中多了幾分幽怨。
宋卿抬頭便對上那雙委屈的眼睛,道:“等你回來,乖?!彼吻浒矒崴频?,哄了這么一句。
曼姐端著早餐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險些手中的湯都要嚇掉了,感情郝煜以前的高冷都是裝的啊,在宋卿面前,就是個二傻子。
還是要人哄的二傻子。
沒眼看,沒眼看。曼姐放下筒骨湯趕緊走人。
“少將府早上都吃這么補(bǔ)?”宋卿看著大瓷碗里碩大的筒骨和各種高補(bǔ)的藥物。
“可能是曼姐為你準(zhǔn)備的?!焙蚂闲Φ母呱钅獪y,一抹紅色從宋卿的脖子直接竄上了頭頂。就差沒來個煙囪漏煙了。
宋卿瞋瞪了他一眼。郝煜摸摸鼻子,這也不怪他啊。不過,這種誤會,郝煜倒是樂的自在。
宋卿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很不巧,碰到了陸源。
“你到底想怎么樣?要陸家,你就給我滾回陸家來!別想著自立門戶!”陸源近六十的年紀(jì)了,兩鬢已經(jīng)染了些斑白,精神氣卻還是很足,若是仔細(xì)巧了,還能遙想當(dāng)年陸家公子的風(fēng)流氣質(zhì)。
陸河穿著藍(lán)白條紋的病服,腦袋上包的老大一塊,雙手背在腦袋后面,流里流氣的說:“我的陸家在江心院,陸老爺子?!?br/>
陸源看著這張和自己相差無幾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那你為什么要買通財務(wù)偷了我陸家四個億!”現(xiàn)在和陸二的合作正火熱,怎么能出了這種岔子?
陸小五把證據(jù)拿出來的時候,陸源就立馬火了,這狗崽子就是成心和他過不去!八年了!八年!這狗東西還是記恨著陸家。
“我的好大哥,就是這樣告訴你的?”陸河笑的邪祟,狐貍眼里全是嘲諷。老狐貍馳騁黑道幾十年,自然知道,這狗崽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老子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東西!你看看,你那里有你母親的半點(diǎn)!”陸源氣的罵人,這狗東西,殺了又不忍心,壓又壓不住,就會隔三差五來膈應(yīng)他。
“首先,我是個男人啊,其次,我不是你生的,生我的人,早就死了,和陸小八一起,死了!”陸河本邪氣的笑意,卻染上越來越濃郁戾氣,他的母親,這老東西還敢提他的母親?
一時兩人皆是劍拔弩張,同樣的狐貍眼,同樣的戾氣,同樣的眼中全是恨意。
“父親!”陸小五‘及時’趕到,止住了陸源。
“父親,小六也只是氣不過當(dāng)年二娘的死,畢竟,小八和二娘一直是小六心中的痛。父親,先回去吧?!标懶∥逅刮娜逖牛駱O了他的第一任妻子,陸源的心柔和了些,這個和自己一般無二的二兒子,何嘗又不是他的痛?
“傷好了就回本家,要開宗族大會。”陸源沒了那股子戾氣,但口氣卻仍然不是很好,這孩子,太不容易掌握了。
“回個屁!老子他媽死也是死在外面!什么骯臟的地方,也配做我陸河的埋骨地?”陸河最見不得的,就是陸小五那副虛偽的樣子,和他那個母親一模一樣,呵!母親和小八為什么死?陸小五不清楚?王槿益不清楚?狗母子!陸家就是個狗窩子!
“你他媽的大逆不道!”陸源氣得再不顧這幾年養(yǎng)出的一點(diǎn)風(fēng)雅,破口大罵。
“老子他媽死在你陸家!”陸河想也不想,接了這么一句,雖然他很清楚,這是陸小五最想看到的,但是他依然抑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
那都是血淋林的疤?。?br/>
狗日的陸小五,全他媽揭開了。
“二弟!”陸小五佯裝惱怒,出口制止。瞧瞧,瞧瞧,多么一個深明大義的大哥啊。
呵。
陸小六怒極反笑,嘴唇勾著一個譏諷地弧度,瞧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
忽而,眼睛一亮,笑的溫柔了許多。
陸源和陸小五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陸河的變化,齊齊轉(zhuǎn)身,看向門口的宋卿。
陸小五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他雖然早早的關(guān)注過這個對于陸河來說特別的女孩子,但是照片遠(yuǎn)遠(yuǎn)沒有真人來的美,十分之一都沒有。
在陸小五看來,宋卿就是一個精靈,一切都那么活靈活現(xiàn)。生動極了,他好像有些明白,為什么愛施虐的陸小六,會那么寶貝這個女孩子了。
如果是他,他也會忍不住將一切最好的給她,裝點(diǎn)成最美的樣子,然后再狠狠的破壞,直到她再也無法保持表面上的清風(fēng)霽月,成為他身下呻吟的樂器。
而陸源,眼中也是頗為贊善,為這個女孩子的容貌,也為她的氣質(zhì),這樣的女孩子,配得上自己兒子。
宋卿完全無視兩個狗東西對自己的打量,徑自走到陸河身邊,給他升了床,讓他能夠半躺著,至少,不用抬著眼皮仰視他們。
“這位是,宋小姐?”陸小五紳士有禮,溫和問道。
“恩?!彼吻淅涞幕貞?yīng),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今天怎么沒準(zhǔn)備好吃的?”陸河有些不滿。
“我吩咐了劉伯,稍后就給你送過來?!贝藭r宋卿全然沒有平日里對陸河的模樣,話都溫柔了許多。
陸小五和陸源看著,心中便想,果然是個想靠著陸河好乘涼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就好辦多了。
陸河嘴角抽了抽,也不拆穿宋卿,“我想吃你做的啊?!标懞佑行┧崃锪锏恼f道。
“回家給你做。”宋卿淡淡一笑,陸河就差沒抖一身雞皮疙瘩了。
“宋卿,你這樣無視長輩,教養(yǎng)呢?想進(jìn)我們陸家,可不是靠臉就行的。”陸源一副未來公公的嘴臉,惹得宋卿嗤笑。
“長輩?小六早和我說過,他的長輩埋在西郊墓園,他親手埋的,那里有什么長輩?難道活見鬼?”
從頭到尾,宋卿沒有正視一眼陸源,這讓老東西的面子掛不住了,就算對這個兒媳婦還算滿意,但也不能讓她這么猖獗。
“陸小六,你到底說了些什么!還有你,你若是想進(jìn)我陸家大門,沒有我點(diǎn)頭,你以為你會順利?”陸源放了幾分氣勢,若是尋常姑娘,早早嚇得面色慘白了。
宋卿卻屹然不動,淡淡笑道:“我進(jìn)不進(jìn)的了陸家,是自己舔著臉去,還是被人請進(jìn)去,陸先生,不久便知了?!?br/>
這一笑啊,陸小五骨頭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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