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少爺呢?”屋里的馬家大小姐問道。
“外面來了客人,春蘭姐姐說就是昨天跟二小姐起沖突的客商,隨著那位吳公子來的,四少爺迎到演武場去了,大少爺剛才離開,瞧方向也應(yīng)該是去那邊的?!?br/>
沉默了半晌,窗戶開啟,一條女人的纖細手臂伸了出來,兩指輕捏著一張折疊好的紙條,吩咐道:“照著單上方子,速速去鎮(zhèn)上買了回來,千萬小心別被人看見?!贝合慊卮鹫f:“我到外面讓我哥哥去買,就說是我扭傷了胳膊,用來泡藥酒的?!?br/>
大小姐道:“讓他別去藥鋪,就找客棧商隊買。另外再隨便揀一副跌打活血的回來,先把要的那副煎了乘著廚房沒人先端回來,然后把那一副熬著,不然味道瞞不了人?!?br/>
春香把紙條小心翼翼揣進懷里,應(yīng)聲:“是。”又到門口,瞧見外面沒人,這才出門去了。
窗戶復又放下,屋里傳出幾聲干嘔。
弓箭這樣東西人人舀上手都會用,但要能射正射準,沒有下過一番功夫是絕對不可能的。弓箭的材質(zhì)、射程要做到心中有數(shù),弓弦的松緊以及離手之后羽箭飛行的軌跡、弧度也需要測試調(diào)整,甚至風向的變化風力的大小都應(yīng)該計算在里面。
朱靈靈和馬燕子顯然是經(jīng)常干這項營生的,貓著腰穿行在林間,借著四周草木山石的遮掩,悄悄的接近,出聲的不要,一個時辰不到還真打了兩頭。
吳風青就有些汗顏了,射了九箭,就沒有一支落在目標三尺范圍之內(nèi)的。要不是靈機一動設(shè)置的幾個簡易機關(guān)抓到了一只小山羊,就只能空手而歸了。
擦掉額頭上的汗珠,朱靈靈嬌靨紅撲撲的煞是可愛,小手搭在眼瞼上望著頭上的太陽,說道:“該回去了吧,我都有些餓了?!瘪R燕子笑道:“才吃了早飯有多久,是怕某人餓了吧。
吳風青說道:“張掌柜和翟總鏢頭一起來的,我們在這里玩耍,把別人扔在一邊可不太好?!笨腿耸邱R燕子邀請的,女孩子不方便自己出面接待才讓師兄出面的,吳風青依著朱靈靈的關(guān)系勉強算半個自己人當然又不一樣,被他一說,覺得也應(yīng)該打個招呼才說得過去。
于是一起下山回到莊里。幾個小丫頭都學過一點基本的武功,抬著獵物在后面跟著走得絲毫不慢。馬燕子吩咐抬到廚房,讓大師傅精心料理,中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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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演武場,老遠就聽見喝彩之聲此起彼伏,旁邊圍了幾十號人,場子中央翟百成與董大力各自一雙肉掌正在比斗。漠嘯一襲白衣獨自一人站在旁邊,望見吳風青三人過來,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朱靈靈奇怪道:“漠師兄對你不錯啊,就沒見過他主動跟人打招呼的時候?!眳秋L青笑了笑:“可能我是客人吧。”
場中兩人招式各有特色,董大力掌法忽而大開大合,忽而柔若游龍,配合著腳下步伐雄壯的身軀居然一點都不顯得笨拙,反而繞著對方身周每每搶到先機。翟百成的形勢稍落下風,卻也絲毫不亂,雙手抓、舀、切、啄全在關(guān)節(jié)大**之處,常常逼得對方不得不變招換式。
吳風青初學武功,正是興趣最熾的時候,見了高手相搏頓時就被吸引住了。只覺得一拳一腳,都有其道理,對于來招的預(yù)判、閃避、還擊,就好像海上的浪潮,尋隙而進,勢衰而變。尤其是翟百成的招式,竟有七八成與黃山派擒舀手相似。朱靈靈傳授之時,有些動作畢竟不好互相在對方身上示范,吳風青也就只知道照搬動作不解其意,現(xiàn)在才有一種撥云見日豁然貫通的意思。
朱靈靈知道翟百成幾位鏢頭是師兄弟,卻是第一次見到出手,這時蹙起秀眉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突然被馬燕子用手肘碰了一下。抬起頭來,見馬燕子笑著指了指旁邊。
如同干涸的海綿掉進了海水里**著每一粒接觸的水滴,吳風青此時對于武學的領(lǐng)悟簡直可以用貪婪來形容,手舞足蹈,渾然忘了身處何地。朱靈靈見他失禮,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推。
吳風青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了里面,看也不看,抬手就往她肋下點去。朱靈靈大羞,退后一步,把他的怪手抓住。誰知吳風青手腕一扭一翻,如同泥鰍一般從她手中滑了出去,先是大拇指在脈門一按,然后順著手臂往上,一把扣住了肩頭。
朱靈靈半邊身子都酸麻無力,急得叫道:“干什么你,作死???”
吳風青這才清醒過來,見她粉面緋紅,又羞又怒,忙撒手放開賠不是:“不好意思,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曉得是你。”馬燕子笑嘻嘻的煽風點火:“如果是別的人,你又會如何?”吳風青跟她不對付,趁朱靈靈不注意,斜著眼睛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