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混賬話!”阿德里安勃然大怒:“這是一個人類應該說的話嗎?把土地拱手相讓給那些澤格爾族?你該不會是人類的叛徒吧?”
“叛徒?這怎么可能呢?”孫浩飛搖搖頭:“我對那些蟲子的仇恨并不比你們任何一個人要小,我恨不得能把那些蟲子給生煎活剝了?!?br/>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說出這種混賬話來?我不信你不清楚卡昂對人類重要的戰(zhàn)略意義?!卑⒌吕锇才俑鶈柕椎氐馈?br/>
“我當然明白它的重要性,也知道如果放棄了它,整個歐洲西部都會淪陷,但是這其實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你負責的東部部隊還沒有和那些蟲子的大軍正式正面交手,不知道它們的厲害。但是我想這位年輕的貝恩先生和奧古斯特先生你們是親身經(jīng)歷過了,對于那些蟲子你們有什么看法?”孫浩飛也知道自己的提議太過瘋狂,讓人難以理解,所以耐著性子說著。
貝恩和奧古斯特對看了一眼,最后貝恩嘆了口氣:“那些蟲子軍隊非常強大,戰(zhàn)斗力要遠超我們的估計。原本我們以為憑借我們人類多年的積累和決心,再加上充沛的戰(zhàn)略物資,想要堅守住卡昂一段時間應該問題不大,甚至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我們也許有可能能直接將那些蟲子打退回海上,然后抓住時機進行反擊。也許能一鼓作氣地將歐洲海面得澤格爾族盡數(shù)殲滅。
但是僅僅今天一天的交戰(zhàn),就讓我們意識到了我們把那些澤格爾族想的太簡單了。它們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要遠遠超出我們的估計。當它們成群結隊出現(xiàn)在海灘,并對我們的守軍發(fā)動攻擊的時候,要遠遠強于它們一開始零散出現(xiàn)在大陸上的狀況。
我們也知道不管什么種族,如果結成了團體,戰(zhàn)斗力都會大大增加。但是它們的戰(zhàn)斗力增長,絕非是把單個個體相加那么簡單,簡直就是成倍的往上翻。
據(jù)我的初步估算,還有系統(tǒng)里給出的評判,卡昂防線也許連一天都防守不住。而且這次的戰(zhàn)斗,對方還出現(xiàn)了我們從未見過的新型兵種,那些會飛行的怪物和從地下鉆出來的巨型單位。
它們的出現(xiàn)只會讓戰(zhàn)爭的局勢進一步惡化,縮短人類所能堅持的時間。
父親也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命我和奧古斯特來到東部防線給您送信息來的?!?br/>
“什么!一天也守不?。。俊卑⒌吕锇膊豢芍眯诺氐蓤A了眼睛:“卡昂防線可是按照最高級戰(zhàn)備做的準備,不管是物資還是武器都是配備最充足的。
按照原本的計劃,最起碼要頂住對方一個星期的進攻,現(xiàn)在你居然告訴我連一天都守不?。俊?br/>
“是的!一天也守不住,這也是我迫切希望在把情報告訴你后迅速回到卡昂去陪父親的原因?!必惗饔行o奈地說道。
這時孫浩飛聳了聳肩膀:“你看!我沒說錯吧!”
阿德里安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還在消化這個另人吃驚的消息。
“其實你也根本不需要懷疑,我的這個提議其實并不光是我和同伴想出來的。我的這個提議準確來說可是經(jīng)過了各個國家最高層領導的一致同意才得出來的,這當然也包括了法國總統(tǒng)先生。各個國家的領導人都在這個提議書上簽字確認了?!睂O浩飛說著,還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將信將疑地接了過來掃了兩眼就不再言語了。這份提議書是真是假根本不需要過多懷疑,見慣無數(shù)高層文件的阿德里安一眼就能辨認出上面屬于法國總統(tǒng)的字跡是真是假了。
他不能理解的是居然這么瘋狂的決定也能被大家所接受。作為軍人,作為一個法國軍人他十分不能理解。
“你也別覺得奇怪?!睂O浩飛又繼續(xù)說道:“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卡昂目前對于人類來說已經(jīng)不是天然的防守屏障,而是一個累贅包袱了。
過多的投入兵力和物力在上面并不能起到有效遏制敵人進攻的效果。相反,人類還會被卡昂所拖累。你自己也知道,在卡昂之后是很大一片面積的平原地帶。如果敵人擊破卡昂防線,并且它們擊破卡昂是遲早的事情。
那么再之后,我們是設立防線還是不設立?設立防線的話,我們需要投入的兵力是要遠遠多于卡昂的。而且防守所能起到的效果還微乎其微。
戰(zhàn)線的拉長同樣意味著補給線的拉長,無論是人力還是物力都要成倍的消耗。
與其如此,倒不如我們主動放棄掉卡昂,把我們的部隊回收到地形對我們有利的地帶,節(jié)省戰(zhàn)爭資源。
我們完全可以依據(jù)歐洲中東部的山脈地勢建立防線和根據(jù)地。不管對方如何進攻,總是繞不過山脈的。
那么它們登山首先就要消耗很大的體力,在登上山脈之后也無法像在平原那樣形成完整的陣型,也無法加速奔跑起到?jīng)_擊部隊防線的作用。這對我們人類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決定。難道你不這么覺得嗎?”
阿德里安自然知道孫浩飛這番話的意義,但是若要為此放棄掉整個歐洲西部大陸,這實在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但是軍令如此,由不得他不接受。身為軍人,面對軍令,即使他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照做,這是作為一個軍人,一個軍官最基本的行為準則。
他默認了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意,周圍的其他軍官都紛紛表達出了不同看法。
“中將,這種如此荒唐的軍令怎么可能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我們也堅決不能接受!開什么玩笑,為了所謂的大局考慮,就要放棄掉我們西部大陸,簡直是瘋子才會這么做。難道我們要做人類的罪人嗎?”
“就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況只是憑借一份紙質文件又能說明什么,我們系統(tǒng)里并沒有接到任何指示,我們堅決不會這么做的?!?br/>
“依我看,說不定這份文件根本就是他偽造的,我們應該像總統(tǒng)閣下直接求證!”有人如此提議道。
沒想到阿德里安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眾人都不解地望著阿德里安:“長官?”
阿德里安擺擺手:“都不用說了,這份文件是真是假我自然心中有數(shù)。至于你們說的向總統(tǒng)閣下求證更是沒有必要的。”
“為何沒有必要?即使這份文件是真的,我們也有必要和總統(tǒng)閣下進行視頻通話。他既然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那么為何不當面和我們解釋一下他這么做的原因?!?br/>
阿德里安嘆了口氣:“難怪你這么多年了都還只是我的副官。這里面的道道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中將閣下何出此言?”
“很簡答??!你知道為什么總統(tǒng)閣下會選擇找這些人來給我們傳話,而且只是給了一份紙質文件當做命令,而并沒有通過視頻直接下達軍令,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嗎?”
副官搖搖頭。
“因為總統(tǒng)閣下他雖然下達了這條命令,但是我估計他也是被逼無奈所作出的決定,在心底他也是知道這么做會成為人類的千古罪人。
所以他干脆就講這條命令暗中發(fā)布,不以任何正式且官方的形式宣布。如果我估計不錯,在我確定執(zhí)行這條命令之后,這份紙質文件就會被孫浩飛你給徹底銷毀掉吧?”阿德里安看似平靜地說道。
孫浩飛也笑了笑:“中將閣下說的沒錯。的確在我來之前,法國的總統(tǒng)先生請求我,在將這份文件出示給你看之后就當場將它銷毀?!?br/>
阿德里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見沒,總統(tǒng)閣下根本就不希望這份軍令外傳,只是希望我一個人知道。說直白一點。。。。。。這是一份不允許被任何人外傳的絕密軍令,在未來的帝國史里,這份軍令根本就不會存在。
再說難聽一點,這個千古罪人,總統(tǒng)閣下他不想做,所以他就找了一個人來幫他背這份黑鍋,而這個背黑鍋的人選就是我。
就算將來不小心,假如這份文件或者這個軍令被泄露了出去,那也和總統(tǒng)閣下無關,而是我個人偽造的軍令,并且一意孤心所做的決定。因為電腦系統(tǒng)里并沒有任何有關記載,甚至連人為刪除的記錄也不存在。
也沒有任何我和總統(tǒng)閣下的通話記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合乎正常的軍事命令發(fā)布流程的。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個人的行為,是我個人決定放棄整個法國西部防線的。以后如果出了什么事,也完全是由我一個人承擔的。”
。。。。。。阿德里安對于這里面的隱情吃的很透,但是其他人就沒他想的那么多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如此黑暗的一面,不由的一個個目瞪口呆。
“那這樣的軍令我們完全可以不接受啊!反正總統(tǒng)閣下也沒有正式發(fā)布,就算我們不遵守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是嗎?
而且我想就算您不遵守軍令,總統(tǒng)閣下也不會將您的東部統(tǒng)率職務給撤銷掉吧?您在軍隊中無論是地位還是影響力都是其他將領所無法替代的不是嗎?”貝恩說道。
“呵呵。。。。。?!边@時候,孫浩飛突然詭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