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洞已經(jīng)幾乎不往外流血了,可想而知陳白已經(jīng)失血嚴(yán)重到什么程度了。
剩下的五人對視一眼,將陳白圍在了中央,但只圍不打。
他們已經(jīng)見識到了這個看起來只有三歲的小屁孩那恐怖的一面,誰也不想先上來送死。
他們打算等陳白自己失血而死。
此時的陳白的確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他高估了自己。
雖然這些活畜中幾乎沒有煉體境,而且由于常年營養(yǎng)不良力氣有限,但畢竟數(shù)量過千,依然不是他這種煉體一層的人所能匹敵的。
身上傳來的已經(jīng)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種酥麻的感覺。
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或許在下一秒他就會倒在這片尸體堆上,成為這眾多尸體中的一具。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陳白的嘴唇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雙眼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呵呵呵!精彩!一個小孩子能做到這一步真是讓本少驚訝??!”
伴隨著一道顯得極為張狂的的聲音,一個看起來極為邪異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了礦坑邊緣。
這人衣著一身黑紅相間的衣袍,身軀擺成了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一頭紅發(fā)披散,映襯著他那張極為俊美白皙的臉龐。手中拿著一把純白色紙扇,輕輕地扇動。
“參見月公子!”
這年輕人出現(xiàn)的一瞬間,眾多賤民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大聲道。
極為騷包的擺了擺手,被稱為月公子的年輕人直接一躍而下。
輕盈的落在了陳白的面前,年輕人蹲下用紙扇挑起了陳白的下巴,一雙丹鳳眼死死地盯著陳白的眼睛。
“小家伙兒,愿意跟著我么?”
“跟著你有什么好處?”陳白顯得很冷靜。
“哦呦呦!小家伙還挺現(xiàn)實?!蹦贻p人贊嘆一聲,隨后開口道:“做個自我介紹,本少名喚邪月,是這葬天大墓的百大修羅之一。跟著我,你就不用在這兒費那么大功夫升階了,直接就是羅剎?!?br/>
“我答應(yīng)?!标惏撞幌滩坏幕亓艘痪洌@得頗為冷靜。
“哈哈哈哈哈!好!本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
說罷,邪月直接提著陳白,一個閃身便離開了礦坑。
礦坑中,無論是活畜還是賤民,眼中都閃爍著一種危險的光芒。
活畜們攥緊了手中的鐵鎬,賤民們則是握緊了手中的鐵鞭。
賤民在地位上并不比活畜們好多少。在葬天大墓,只有達(dá)到了平民,才能擁有種種福利,以及最重要的...尊重。
半晌后,礦坑中的眾人互相望了一眼,皆從對方那通紅的雙眼中看到了某種火一樣的東西。
......
這邊邪月正提著陳白飛翔在空中。
陳白的情況很不妙,傷口處都已經(jīng)完全沒有血液流出,一張黝黑的小臉配上噴濺在上面干涸的血跡,顯得極為恐怖。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陳白已經(jīng)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邪月終于降低了速度。
降落在地面,陳白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變得極為沉重,他努力的想要睜眼看看周圍的景象,但終究還是沒能成功。
“噗通!”
隨著一聲入水聲,陳白感覺到自己被扔到了一個水池中,周圍滿是些溫暖的液體。
頭一偏,他就這么昏了過去。
.......
“咕嘟咕嘟~”
伴隨著某種沸騰的聲音,陳白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他正漂浮在一個巨大且冒著熱氣泡泡的水池中,水池的水很清澈。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陳白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毫無傷痕的軀體,白皙的皮膚,這一切都像是在昭示著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本的身體。
“小家伙兒,你醒了?”遠(yuǎn)處傳來了邪月的聲音。
這聲音由遠(yuǎn)至近,隨后邪月那張妖異的臉龐便出現(xiàn)在了陳白的面前,手中還拿著一套小小的衣服。
沒等陳白說話,邪月一把從水池中將他撈起,朝著水池邊飛去。
...沒錯,是飛的。而且飛了整整一分鐘。
感慨于這水池的大小,陳白乖巧的沒有開口去詢問什么。
到了岸上,邪月將衣物扔在了地上,開口道:“趕緊換上,然后跟我去熟悉熟悉你要做的事情。”
聽話的將衣物套上,陳白還順手在一旁的水池中洗了把臉。
“嗯,小家伙賣相不錯,有本少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
看著陳白的模樣,邪月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極為臭屁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接著,邪月便自顧自的走在了前面,只對著身后的陳白勾了勾手指。
陳白趕忙亦步亦趨的跟上。
在跟隨的過程中,陳白也在觀察著身邊的環(huán)境。
這地方看起來像是一處住宅,墻壁都是用一種紫色的石塊堆砌成的,頂上還有一些紫色發(fā)光的晶體當(dāng)做光源。
處處都顯露出貴氣。
“月公子,這修羅究竟是什么等階?”陳白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邪月在前方?jīng)]有回頭,邊走邊開口道:“嗯~怎么說呢?羅剎中戰(zhàn)斗力最強(qiáng)的一百人,這些人就被稱為修羅。”
點了點頭,陳白沒有再問。
他聽出來了,這修羅還處于弟子的階段,而且這個位置可能還很不穩(wěn)定。
氣氛沉默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陳白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走了這么久,邪月根本沒給他講要做些什么。
撓了撓頭想要提醒一下邪月,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兩人就這么一直走著,直到...一個...人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姑且稱為人吧,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是膿包,有些已經(jīng)破了,有一些白色的液體順著其他膿包向下流著。由于整體布滿了膿包,根本看不出這是個什么東西,只能通過形狀來大致判斷出這應(yīng)該是個人。
這人現(xiàn)在正掛在一個十字架上,手腳都被鐵鏈綁縛住。
“嘔!~~~”陳白直接吐了。
“嘿嘿嘿~你的工作就是,拿滅魂鞭每天將這賤人身上的膿包全都抽破,就這么簡單?!币慌缘男霸聺M面笑意的開口道。
陳白現(xiàn)在覺得這邪月就是個變態(tài),但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邪月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不管什么要求都得滿足。
“明白了~嘔~~!!”
笑了笑,一根皮鞭憑空出現(xiàn)在了邪月的手中,隨手丟給了陳白,接著便轉(zhuǎn)身離去了,只留給了陳白一個背影。
默默的從地上撿起了那根滅魂鞭,陳白將鞭柄放在手中仔細(xì)打量。
這是一根閃爍著紫色光芒,材質(zhì)像是牛皮的鞭子,大約有兩米長,陳白拿著這根鞭子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嬰兒拿了一把巨劍一樣。
掂了掂,陳白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滅魂鞭就像是沒有重量一般。
好東西!
“啪!”
陳白反手就對著那掛在十字架上的人就是一鞭。
“噗!!啊?。。。。。?!”
一串膿包應(yīng)聲而破,伴隨著那人凄厲的叫聲。
“啪!啪!啪!”
陳白像是突然瘋了一般,嘴角掛著一抹邪魅的微笑,手上一直不停的揮鞭。
在膿包爆裂,白色液體四濺中,陳白嘴角的弧度也越咧越大。
“去死!去死!去死!你們都該死!”
“你害死了媚兒!我要把你活活抽死!”
“啪!??!”
“啪?。?!”
“玄幽皇!沒想到吧!你也會落在我陳白的手里!”
眼睛血紅,此時的陳白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在他的眼中,面前的人已經(jīng)變成了玄幽皇。
......
已經(jīng)閉上眼睛進(jìn)入修煉狀態(tài)的邪月睜開了眼睛。
“好重的戾氣,這孩子有故事啊?!?br/>
“也是一個可憐人,難道這就是我想要幫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