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好不容易探出水面,急切地深呼吸幾口氣,不想入喉都是‘潮’霉嗆人之味。坐歇了一會,恢復體力,習慣了黑暗,我特殊的體質又發(fā)揮了功用,自修練內力有成后,暗中視物的本領又強了幾分,功聚雙眼后,‘洞’內景象勉勉強強看清七七八八。沒想這活死人墓竟是建在地底溶‘洞’之內,看著黑幽幽似兇獸大口的眾多通道,我一下子癱軟在地。
老天爺也太不公道了吧!人家中的YY主角,只要潛進秘道后,閉著眼就能爬到那間重陽遺刻的石室。這天然的地下‘迷’宮機關重重,是‘亂’闖不得的,除非有熟悉的人帶領,或是有圖標指示,不然隨意往一個方向闖進去那是自尋死路。怪不得王重陽當年敢放心地將起兵的錢財、糧草、兵器藏在古墓中。唉,真是出師不利,自己冒著生命危險辛苦一場,卻是要無功而返。休息夠了,垂頭喪氣起身‘欲’潛水回返,不想失神之下,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卻是我坐的地方被身上流下的水跡給泡軟了。
“啊!水跡!”我腦中閃過一個問題:“當年王重陽幾次從水道潛入古墓應該有穿衣服吧?那他身上水應該比我這個光著身子的人多吧,而且想來他也不會多帶了換洗衣物,亦不會‘花’上幾個時辰運功烘干衣服,以他的功力根本不擔心傷風感冒什么的。而且在這土質濕軟的地下溶‘洞’,應該不會無聊到耗費大量的真氣施展踏雪無痕的輕功吧?”
為了驗證心中猜測,我伏下身子在地上查找著蛛絲馬跡,果然,當我將眼睛湊近地面一尺距離,發(fā)現濕地上下陷的腳印。就這樣一路循著在王重陽體重和濕水雙重作用后留下的印跡,東轉西彎,越走越高,踴道越發(fā)幽暗,同時腳下漸漸干燥,能找到的印跡也越來越淡。
拐過一個大彎,到了通道盡頭,正見一堵石墻。我知道必須找到機關才能真正踏入古墓。幸好江南七怪中的二師傅妙手書生朱聰,除了偷技了得,對于機關之學也頗有涉獵。我便在石墻上敲敲打打,尋找珠絲馬跡,不多時發(fā)現一處石面遠比其它處光滑,灰塵也少了許多,用力扭轉,聽得機簧轉動之聲,對應著旁邊石墻也側轉出三尺寬的‘門’縫。
探身進入。果然是一間石室。石室是十幾級石階,沿頂而上,凹陷進去,又受阻一塊石板頂壁,想來便是延伸到古墓派停放中石棺的密室,那第四具石棺恰好壓在機關上,王重陽取下機關石板,還用石棺底板重設了機關,怪不得那一塊石板顏‘色’明顯要比其它頂壁鮮亮許多。除此之外,空‘蕩’‘蕩’的石室,乍眼觀看也無特異之處,待抬頭仰望,但見室頂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跡符號,最右處寫著四個大字:“九‘陰’真經”。心中大喜,我知道自己終于找對地方了,一時間,剛才費盡心思找路的疲倦好似都不翼而飛了。
九‘陰’真經中所載實乃武學最高的境界,里面記載的內功心法,奧妙難解。若不是有馬鈺給我講解過《先天功》,任是我再聰明絕頂,學武天才,也不可能無師自通,自行領悟。細觀頂壁所刻武功,除了九‘陰’真經前七層內功心法外,還有一套《迅雷劍法》、一套《橫空挪移》的輕功,怪不得王重陽會在棺壁留言:“*,技壓全真。重陽一生,不弱淤人?!痹瓉硎抢镁拧帯娼浬系墓Ψ颍瑢⒘殖⒆顬榈靡獾?內功、‘玉’‘女’素心劍法、輕功都一一破去。
《九‘陰’真經》與《先天功》有很多相通的地方,怪不得王重陽只看了一遍,老頑童只聽郭靖背了一次,便能迅速參悟《九‘陰’真經》。從《養(yǎng)氣篇》開始,接下來是《易筋篇》、《鍛骨篇》、《洗髓篇》、《沖‘穴’篇》、《移脈篇》,到《九‘陰’神功》,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次入定醒來已是七天之后。在我睜開眼的一瞬間,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但見眼前的石室亮如白晝,大小物事都顯得纖毫畢現,不過狀況只持續(xù)了幾息之間便消失了。
細想之下,我猜是自己將未全的“九‘陰’真經”內功心法運行了一遍后,卻仍未融會貫通,使得聚集的多余真氣外泄,讓自己在瞬間超常發(fā)揮了更高一層的境界。內視體內真氣狀況,發(fā)現自己所習的《先天功》在與《九‘陰’真經》相互驗證下,竟突破到了第四層,要知道全真七子中內功修為最強的馬鈺也才練到第五層而已。長起身來,夸張地伸了伸懶腰,忽得肚子內一陣咕咕作響,雖然人是‘精’神飽滿,卻掩飾不了生理上的需求。
尋路返回,為免忘了路線,我用“九‘陰’白骨爪”,沿路留下一個個寸深的五指‘洞’標記。原先我從水中爬出來時,發(fā)現水漫到的泥灘,聚集著許多白芍蝦和透明無骨的小魚苗,人靠近后那些魚蝦渾然不覺,沒有任何逃跑的跡像。我抓了一些試嘗,卻是鮮嫩爽口、甘清無比,沒有絲毫的土腥味,簡直就是美味可口、純天然綠‘色’食品。生魚蝦配干糧,倒有一番滋味,吃飽后,我這才又下水將身上練習內功排出的垢質洗洗干凈。
密室之中難辨日夜,也不知沉浸于這種廢寢忘食的瘋狂練功之中多久。這天是我第十次從入定(第一次七天,最后一次只用了一天)中醒來,內視體內真氣變化,與原先的草莖粗細相比,現在完全是一條筷狀銀鏈,雖說丹田在練功時仍會不停地吸收著真氣,但經由修習《九‘陰’真經》后,我真氣增加量早超過了吸收的速度,而且對于真氣的控制更加地收發(fā)自如,運控如心了?!毒拧帯坠亲Α吠黄屏说谝恢亟鸾z手訣,正在修練第二重的攝魂***訣。《橫空挪移》配合從黑風雙煞手中拐到的《螺旋九影》,讓我的輕功身法在速度和技巧合技下已能幻出兩個身影。而且兩個身影并不是虛有其表,一樣具有攻擊力,不過畢竟是真氣外放布下的質體,在變化靈動上肯定沒法跟實體相比。
感覺到繼續(xù)在這里閉關修練,進展?jié)u微,知道要再行突破必須多經歷練才行。武學之道,正如配機一樣,新配了高端硬件,要讓電腦達到最佳‘性’能,必須進行一段時間的烤機、磨合、超負荷工作才行。
我的真氣能自動運行,倒省了刻意打座修煉的枯燥,便將心思移往研究重陽遺刻上另外三種真氣妙用法‘門’:沖‘穴’篇、閉氣法‘門’、移魂***。沖‘穴’和閉氣可以自試,那移魂***卻苦于沒有練習對手。自我感覺掌握得差不多,心知該是離開的時候了,以后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再來這個密室了,我留戀地從頭到尾,一字一字地再將《九‘陰’真經》重溫一遍。噫,我兀地發(fā)現落筆署名的王重陽三字是凸起的,分明與其他刀刻后凹進的字不同。
好奇心驅使,我施展輕功踮腳一躍去,右手連續(xù)在王重陽三個凸字上逐次拍了一下,咕轆幾響后,右側的石墻被收起后,‘露’出一扇空‘門’,詫異之下,我貓身走了進去,里面范圍卻是不大,也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坪左右(九平方米),對面石壁倒并排刻著兩道碑文:“夫王氏重陽之位”“妻林氏朝英之位”。右側碑文還刻著幾道小篆跋序:“朝英年少,姿容俏麗,‘性’烈如火,藝高人膽大,快哉與之較藝!”對照外室的“九‘陰’真經”石刻,可以肯定小室內的碑文也是出自王重陽之手。
跋序下來,便是一大段碑文,記載了王重陽、林朝英兩人一生的恩怨情仇。令我詫異的是林朝英原姓完顏,竟是一個金國公主,文武雙全的她受密令前往南宋臨安探查抗金義士武裝。之后就是與抗金后起之秀王重陽演出了一段類似于趙敏與張無忌那般對手變情人的‘肥’皂劇。林朝英與趙敏一般癡情,可惜王重陽卻遠比張無忌重民族大義。林朝英攜手歸隱的夢想,在王重陽的民族大義面前根本就是堪一擊。在國仇與情怨的矛盾掙扎中,心灰意冷的林朝英抱定了與王重陽同歸于盡,沒有今生只能期待來生的念頭。生死絕斗、兩敗具傷之時,終究放不下心中情愛的林朝英,不忍痛下殺手,臨時棄招硬受了王重陽一記,雖然王重陽見機竭力收招,仍讓林朝英身受內傷,這才有了王重陽萬里遠赴北地寒域,尋來寒‘玉’‘床’以助林朝英療傷之事。
重傷了林朝英之后,滿心愧疚的王重陽便躲著不敢見林朝英,本以為王重陽不畏艱辛尋來寒‘玉’‘床’,定是為深情所動,愿意接受這份癡情,豈料卻換得王重陽的遠避(在欠‘女’人情債的表現上,王重陽和周伯通兩人極像)。治好了內傷,卻徒然加深心傷。那個偷試紅裝的朝英,那個拿著信一遍遍不厭的看的朝英,那個夢想著‘浪’跡天涯,‘花’前月下的朝英,原是一個單純的幻想的‘女’孩,她單純,她以為一生有愛就足夠;她幻想,夢卻總比現實來的真切……她的一生原可以更加完美的。卻最終為情所傷、哀怨而死。
林朝英是個在歲月走后也無法抹去的塵埃,有剛烈如酒,有清冽如水。紅粉知己林朝英的死,終讓王重陽明白了一生的摯愛是什么,只是一切已經太遲了,他的余生終將在悔恨中渡過。于是在十三年后,在突破先天功第七層時,王重陽被這段感情的心魔所趁,內傷難治而亡。(得了九‘陰’真經,卻終究沒有機緣參悟那總綱療傷復功篇的梵文漢譯,要不可能還有機會撿回一條命,也許這就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