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定要留住我的孩子,求你了?!?br/>
這是她最后的一絲希望,這個世上她唯一還在留戀的希望,她以后生活的希冀,為什么要全部都給她拿掉。
“你的胎兒太小,這么多的血孩子根本沒有存活的希望,你先不要著急,我們會全力搶救大人的?!?br/>
她不要!
她怎么聽不懂這些醫(yī)生再說什么,她只要她的孩子平安而已,他在跟她說那么多干什么?
“你干什么,快躺下,你怎么起來了。”
醫(yī)生轉(zhuǎn)頭看到竟然起身的身影,急忙開口。
蘇淺用力打掉醫(yī)生伸過來的手,臉色蒼白如紙,虛弱的仿佛一陣風(fēng)都能把她吹走一樣。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卻滿是倔強。
“你保不住我的孩子,我不要你做手術(shù),我要去別的醫(yī)院。”
說完用力的下床,腳下還沒有沾底,身體感覺到一空,一頭跟著往地上栽去。
“快,準備手術(shù)?!?br/>
一旁的醫(yī)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回到了床上,趕緊開口。
小腹一陣撕心的絞痛傳來,蘇淺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夜色縱/橫的繁華錦城,華燈初上,喧囂的音樂聲將整個媚色酒吧裹了一層醉意。
絢爛斑駁的燈光交織在一起,空氣中混和著濃烈的酒味和各色的香水味。
褐黃色的液體,順著喉嚨一飲而下,熾烈的灼熱著胸口,一股暖意從血液中彌漫到全身。
厲天擎幽暗的黑眸掃過幾個放/蕩的身影,手里的酒杯放到了桌上,起身拿起沙發(fā)上的西裝外套,毫無留戀的大步離開。
凌利的夜風(fēng)透過大開的車窗,灌了進來。
他有些煩躁的踩下油門,引擎的轟鳴聲越加壓抑的駛過紅綠燈路口,再抬頭時,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沉穩(wěn)的腳步聲踩在醫(yī)院走廊的地板上,打開病房的門,房間內(nèi)的病床上已經(jīng)空蕩,一個小護士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東西,抬頭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愣了愣。
“先生,你是來找蘇小姐的嗎?”
厲天擎的視線凌利森冷的落在護士的身上,微抿著唇道:“她人呢?”
“蘇小姐已經(jīng)進手術(shù)室里了,現(xiàn)在差不多該出來了吧,您放心,流產(chǎn)手術(shù)做的很順利,蘇小姐她已經(jīng)……沒事了!”
護士的話音還未落,厲天擎的身影就已經(jīng)在自己眼前消失,小護士不由的嘆了口氣,一臉艷羨:“什么時候我也能找個這么帥氣有錢的男朋友就好了?!?br/>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淺才幽幽傳醒,頭頂是刺目的日光燈,晃的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身上那種空洞感傳來,她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肚子,驚訝的叫出聲:“我的孩子。”
“孩子已經(jīng)流掉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森然的從身旁響起,蘇淺轉(zhuǎn)過頭,對上厲天擎腥紅的目光,心里竟然咯噔一聲。
她的孩子沒了,就真的這么流掉了,甚至她只才那么感覺到了一點點,這么短的時候,她還來不及心疼,還來不及體驗一個做母親的感覺,她的孩子就不見了,在她的肚子里……消失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對我做了什么?”
大腦瞬間空白,眼前和耳邊全是他冷漠的臉,還有他的一句‘流掉了’
他站在這里,居高臨下,眼神里透著猙獰的恨意,腥紅的血絲布滿了眼眶,走到她跟前,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大手收緊,一陣窒息感傳來,憋在了她的胸口處,那種難受讓她更清楚的感覺到小腹得那種空洞。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打掉這個孩子,看來我還真是看錯你了,你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母親?!?br/>
胸口的空氣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給炸掉一樣,原本白皙沒有血色的小臉,此時漲紅。
纖細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背,因為太過用力,指甲扣進他手背的皮膚里,抓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圓潤的血珠落到白色的被子上,此時妖嬈刺目。
她只聽到厲天擎的話,尤其是最后一句,聽的真真切切,心口像是撕裂了一樣,偏偏她現(xiàn)在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他說的沒有錯,自己確實不配做個母親。
原本掙扎的手臂松開,蘇淺閉上眼,任由脖子上的大手,近乎用力的掐斷自己的脖子。
厲天擎的黑眸閃過幾絲波動,幽暗的視線在燈光的照耀下跳躍著憤怒。
手背上的青筋爆突,這張不帶掙扎的臉,氣的他瘋狂惱怒。
冷‘哼’一聲,手上的力度突然松開,蘇淺被甩回到了床上,趴在哪里狼狽的咳嗽。
抬頭紅著臉,冷笑道:“你怎么不掐死我?”
“你不配!”
輕飄飄的幾個字,轉(zhuǎn)身厲天擎的背影走向門口,腳下的步子卻在門口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轉(zhuǎn)身,只是脊背挺的筆直,高大的背影竟然讓她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心在一瞬間竟然嗅到了絕望的味道,就是因為她懷了他的孩子嗎?現(xiàn)在孩子沒了,他應(yīng)該高興了吧,他們之間可以沒有任何交際了。
蘇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在醫(yī)院的病房里坐了一夜,她沒有哭,只是一直蜷縮著身子,雙臂把自己用力的抱緊,也不想哭,就這樣傻傻的坐了一晚上。
然后在不知不覺中,傻傻的暈死在病床上。
“她發(fā)燒了,快通知醫(yī)生!”
有人在她耳邊急道,然后是一陣凌利的腳步聲,她似乎能看到白色恍惚的身影,眼底重的卻怎么也睜不開。
直到手背一下刺疼,冰涼的液體透過她的血管流向她的身體。
她才覺得舒服,嚶語了一聲,竟然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她的身邊是一臉擔(dān)心的牧子青。
見到她醒過來,牧子青一喜,高興的扶起她的身子,遞給了她一杯溫水。
“你醒了,好些了嗎?”
點了點頭,木然道:“我的孩子沒了。”
牧子青臉色難看,看著她酸澀的開口,“我知道,我問過醫(yī)生了,你這次流產(chǎn)不是意外,有人在你喝的牛奶里加了米非司酮?!?br/>
做為醫(yī)生的蘇淺,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一種墮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