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耶律雅兒顯然沒有想到,她雖然覺得陸綰不喜歡自己,卻也定然不敢就這樣殺了自己才是,因為她可以看得出來,陸綰實際上十分在意姜霈,看著姜霈的眼神,就好似看著她的親弟弟一般,既然姜霈喜歡自己,那么,陸綰就應(yīng)該不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耶律雅兒低估了陸綰,她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人,而且,耶律雅兒也未曾知道林詩音的故事,如果說耶律雅兒知道的話,她一定不會來貿(mào)貿(mào)然地刺殺陸綰才是。
“你——你不能殺我!”
耶律雅兒后退一步,顯然對于陸綰的話有些害怕,她當(dāng)然不想死在這里,畢竟,如果這時候死了,那么日后想要復(fù)仇,就會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了。
若是再憑借那么幾個宮女太監(jiān)?哼,就憑他們,根本就是不可能復(fù)國的!
想到這里,耶律雅兒的表情流露出了一絲哀求,“皇后娘娘,您不要殺我,我只是對皇后娘娘有些不滿,所以才想要嚇唬皇后娘娘一番,我真的沒有真的想要殺皇后娘娘!”
緩兵之計么?
陸綰十分清楚,雁門關(guān)不大,而且耶律雅兒一定早就有所安排,想來若是這次計劃敗露的話,那么耶律雅兒首先要求救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姜霈。
如果姜霈在的話,自己就不可能真的當(dāng)著他的面兒殺了耶律雅兒,這樣的話,才是真真正正地傷害了他們姐弟之間的感情。
沒有什么比他們姐弟之間的感情更加重要,所以陸綰已然下了決心,若是姜霈真的過來,那么她放耶律雅兒一馬也是沒什么的,只不過日后希望姜霈對于耶律雅兒的戒心更重一些,否則的話,害的還是他自己。
經(jīng)了林詩音的事情,陸綰相信姜霈已然變得更加成熟了一些,因了顧容息有將皇位傳給姜霈的想法,所以陸綰這一次也是打定了主意,若是姜霈早晚有一日要繼承皇位的話,那么,他就必然是要經(jīng)過多方面的磨礪,其中感情這一項,乃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姜霈是個耳根子軟的,那么他就不適合做皇帝,即便他是自己的親弟弟,等到自己再次見到顧容息之后,她也要和顧容息好生說道一番。
不過,他們還能否再見面呢?
想到這里,陸綰的心里面就不是滋味兒,是了,自己的確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顧容息,不過,換做是誰有這樣的身份,她能真正地告訴給顧容息呢?
畢竟,這可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陸綰輕嘆一聲,臉上的表情甚是復(fù)雜,而耶律雅兒則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綰的神情變化,她并不知道陸綰是因為顧容息的事情在困擾,還以為是在考慮是不是要殺了自己,不過陸綰的遲疑,對于她來說就是一件好事,耶律雅兒相信,姜霈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
區(qū)區(qū)一個男子,她還不是手到擒來!
而耶律雅兒猜得不錯,此刻姜霈在聽聞此事之后,已然是來這里的途中,他的武功很高,輕功更是不錯,所以不過是半炷香的時間,姜霈就已然到了門口。
希望陸綰還沒有下殺手!
對于自己剛認(rèn)的親姐姐,姜霈已然是有了改觀,原本的姜菀雖然跋扈,可是卻是一個心地善良之人,她斷然不會輕易殺人,但是陸綰就有所不同,她乃是個心狠手辣之人,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陸綰早已經(jīng)看透了世態(tài)炎涼,所以對于一些人,她則是該殺就殺,甚至不考慮之后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若是陸綰和耶律雅兒之間真的有了什么誤會的話,陸綰很有可能就此殺了耶律雅兒!
姜霈越想越擔(dān)心,所以腳步更快,聽得外面的腳步聲,陸綰方才緩過神來,她知道,姜霈來了。
看來,姜霈再一次陷入到了感情里面,而這一次,他喜歡的人則是耶律雅兒。
可是,姜霈總是會喜歡不該喜歡的人,林詩音乃是當(dāng)今圣上的妃子,而耶律雅兒,則是心心念念想要報仇之人。
耶律雅兒不是自己,她不會如同自己愛著顧容息一樣地愛著姜霈,想來,耶律雅兒對于姜霈也唯有利用而已。
陸綰嘆了一聲,“罷了,雅兒姑娘,既然你也說是要嚇唬本宮的話,本宮就暫且放過你,只不過你要記得,若是還有下一次,本宮就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了?!?br/>
陸綰的語氣并不如何嚴(yán)厲,既然姜霈已經(jīng)能夠聽到她所說的話,那么她說的話,很大一部分程度就是說給姜霈在聽。
她可以不在意耶律雅兒,但是卻不能不在意姜霈。
聽到陸綰親口這樣說,姜霈方才松了一口氣,而此刻耶律雅兒早已經(jīng)是癱軟了雙腳,好在她聰明,事先讓姜霈來到這里,又多說了幾句話,好讓陸綰考慮是不是真的要殺了自己,否則的話,現(xiàn)在的自己早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姜大人來的正好,你且將雅兒姑娘帶回去,這里不是她應(yīng)該來的地方?!?br/>
說著,陸綰使了個眼色,步敏則是將原本屬于耶律雅兒的匕首扔回去,“帶好你的東西,若是想要刺殺本宮,也要找個好點兒的武器才是?!?br/>
耶律雅兒恨恨地跺了跺腳,在姜霈的面前故意提及此事,難免有抹黑自己的嫌疑,雖然說她的確做了這樣的事情。
“皇后娘娘,微臣告退?!?br/>
當(dāng)著耶律雅兒的面兒,姜霈依舊是要這樣做,他們雖然是親姐弟,可是除了他們知道之外,這件事情也就唯有顧容息和姜維才知道。
畢竟,越多人知道,對于陸綰來說就越不利,這一點,姜霈也深深地知道這件事情的厲害。
待出了陸綰的營帳,微風(fēng)一吹,耶律雅兒登時覺得身上冷得很,原來,適才冷汗早已經(jīng)浸透了她的衣衫,剛才她離著死亡那么近,如果不是因為姜霈到來的話,或許,陸綰真的要殺了她。
“多謝將軍相救,雅兒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