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看著她留出來的位置,忍不住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
“我受傷了,你不會。”周靈貞很篤定。
就算赤陽曾經(jīng)是個花花公子,但是她堅信,赤陽是個正人君子。就算花,他也是在兩廂情愿的情況下才花,又不是強迫人家姑娘。
何況,人家不碰正經(jīng)人家的姑娘,只是花錢去買一夜而已。那不過是一場交易,人品的話,還是很正的。
赤陽無奈的一笑,“好吧,你這么一說,就算我想吃了你,也不敢了。”
而后,他彎下腰,貼著周靈貞的耳邊說:“忙了一天,我先去沐浴,免得汗臭味熏到你,你要是挺不住了,就自己先睡,知道嗎?”
“嗯?!敝莒`貞淡淡的嗯了一聲。
赤陽搖頭一笑,實際上,他也想,畢竟自己的女人,他怎能不想抱在懷里一起入夢?但人家畢竟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就算他想,也不敢。
既然周靈貞自己提出來了,他也干脆就不拒絕了。反正,也沒打算負她。
另一邊,周嬛春此時沒睡著,翻來覆去的。
“怎么了?”周伶墨也被她吵的沒睡。
周嬛春抿抿唇,皺著眉頭問:“這都幾天了,他們怎么還沒回來呢?”
周伶墨看著她,滿臉不悅,翻過身子把胳膊腿壓在她身上說:“你半夜睡不著,就是在想別的男人?”
周嬛春聞言白了他一眼,“我在想正經(jīng)事呢,你怎么總能歪曲事實?。俊?br/>
周伶墨撇撇嘴說:“我不管,反正你不許想別的男人,趕緊睡覺?!?br/>
“我沒想別的男人!”周嬛春又送了他一記白眼,“我是擔心我二姐,她的腳骨折了,我怕你們這個時代的接骨技術(shù)不行,想給她檢查一下。這么久沒回來,該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沒出什么事,真出事了,也是會有一個人拼死也要送信過來的。放心吧,睡覺好嗎?”周伶墨柔聲的哄著。
周嬛春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周伶墨,“那會不會送信的也在半路上出事了呢?”
周伶墨無奈,“老婆,你擔心這個有用嗎?我的人已經(jīng)在新陳縣等著了,要來江周府,必須經(jīng)過新陳縣,你就放心吧,新陳縣是有我們的人手的,何況,他們就算要到達新陳縣,也是會提前派一個人來新陳縣調(diào)動人手前去支援的?!?br/>
周嬛春嘟嘟嘴,想了想說:“行吧,但愿別出什么事才好。”
周伶墨笑看著她,“想不到,你們姐妹兩個從小沒什么交集,反而長大了,你對她倒是很上心?。俊?br/>
周嬛春笑了笑,“其實我很向往有個兄弟姐妹的,我在那個世界,是個孤兒,沒有兄弟姐妹們,連孤兒院的孩子們都勾心斗角的。畢竟,是想要表現(xiàn)的更好一些,將來好被人收養(yǎng)啊。我就被那個所謂的好姐妹算計過,她被一個富商收養(yǎng)了,那本來應(yīng)該屬于我的?!?br/>
周伶墨看著她,有些心疼的問:“那你就沒報復她?”
周嬛春搖搖頭,“報復什么?。克灿凶约旱膱髴?yīng)了,被收養(yǎng)以后沒多久,就自殺了。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反正就是自殺了。醫(yī)生的診斷是抑郁癥,可是她一直都是很活潑的那種類型,怎么會抑郁呢?”
周伶墨笑了笑,“你也說了,就是報應(yīng)吧,這都說不準的?!?br/>
周嬛春嘆了口氣,“算了,睡覺吧?!?br/>
周伶墨捏捏她的鼻子,笑著說:“你放心好了,我的人一直都在關(guān)注這件事,你的錢,不會跑了的?!?br/>
周嬛春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為了錢!不過,這筆錢,我確實有用。”
“有用?”周伶墨奇怪的看著她,“我又不是沒有錢給你用,你用這筆錢做什么啊?你說個數(shù),明天我讓人從錢莊調(diào)過來一些錢給你用,保準夠?!?br/>
“我要你錢干什么???我用這錢,用途大了?!敝軏执喊琢怂谎?。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俊敝芰婺唤?。
周嬛春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說:“這個嘛,不告訴你!睡覺!”
而后,周嬛春一個轉(zhuǎn)身,背對著他睡。
周伶墨也累了一天了,這些日子一直在忙碌在江周府扎根的事。
不得不說,有了韓家莊的幫忙,他在江周府開了個胭脂鋪、賭坊、客棧、酒樓。全部都用無月閣的名義,而且,脂粉鋪里面售賣的,都是周嬛春研究出來的產(chǎn)品。
酒樓也是,江周府,是第一個賣景國最清澈見底的清酒的地方。也是無月閣在江南撕開一個口子的地方,所以,他必須親力親為,異常謹慎。
何況,現(xiàn)在麟羽還受傷了,遠的地方,根本不能讓麟羽跟著奔波,只有一些特別重要,需要謹慎處理的時候,才讓麟羽在身邊。
好在耗時半個月,總算有點成就了。這晚,他高低想要多睡會。
翌日?新陳縣
赤陽起床以后,見還在熟睡中的周靈貞,嘴角微微一揚,起身到書房寫了一封信,然后就快馬加鞭的走了。
周靈貞起床以后,一個翻身就看見枕頭上有一封信,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赤陽給她留的話,總之,寫了一大堆,有兩三頁紙的樣子,但就那么一個意思。
他先去周嬛春那里報備一下,把物資送過去,最后再回來接她。
“赤陽!”周靈貞狠狠把信拍在床上,撅著嘴滿臉寫著不高興。
不過,不爽歸不爽,安靜下來以后,看著自己固定著的腳,只好作罷了。
加快進程,赤陽只用了三天的時間,連夜換班趕路,一日三餐都是干糧,一點葷腥都沒有。
一個暗衛(wèi)小聲抱怨,“哎,還是有個女主人在身邊好,女主人在的時候,我們都是有好日子過的。你看少主,每次帶著少夫人的時候,就是我們的好日子。首領(lǐng)也是,每次二小姐在的時候,也是我們的好日子?!?br/>
“行了,別有這個安逸的心了,咱們做暗衛(wèi)的,就應(yīng)該保持警惕。我們不能貪圖享樂?!?br/>
“是呀,何況,日后我們跟在女主人身邊的日子還多著呢,這是重要時刻,保持警惕。”
暗衛(wèi)們議論紛紛,都被赤陽聽個遍。
見他嘴角微揚,聽見女主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蠻爽的。尤其是,這個女主人,還是周靈貞。
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蠻喜歡周靈貞這樣的女人的。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也不知道。
回想起來,過去也不是沒有正經(jīng)人家的姑娘跟他示好,跟在周伶墨的身邊,雖然一開始這些姑娘們都是看上周伶墨的,當然也有不少一開始就看上他的。
但后來他為了解悶兒,挑戰(zhàn)一下把這些女人的心勾過來??墒?,不管是勾過來的女人,還是從一開始就看上他的女人,其中不少條件優(yōu)越的,比周靈貞優(yōu)秀漂亮的也有很多。
可他的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要這些女人。
反而周靈貞只是一個舉動,他竟然覺得內(nèi)心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郡主說的,命中注定吧?”赤陽笑了笑,“還好,靈貞不介意我的過去,真沒想到,我竟然會喜歡一個青梅竹馬,而且現(xiàn)在才動情。呵呵?!?br/>
赤陽自言自語的在車內(nèi)傻笑著,嘀咕著。
直到第三天,他到了江周府,立即飛奔的去了韓家莊見周嬛春。
此時的周嬛春,正在教兩個徒弟學醫(yī)。
但是,依然沒教什么醫(yī)術(shù),而是講故事,講那些先賢行醫(yī)的醫(yī)德,事跡。
“師父,你天天給我們講那些死了的人,有什么用???你要講的,難道不是他們傳承下來的醫(yī)術(shù)嗎?”
張曉寒剛安靜幾天,又不安分了。
這半個月,他什么都沒學到,天天就是聽故事,聽完故事以后,就是辨別藥草,幫忙在無月閣開的醫(yī)館診斷一些小病小痛而已。
他跟艾葉是一人一天坐診,每天大大小小的病號都是普通案例,把他無聊的透頂了。
按張曉寒現(xiàn)在的學識,遠遠超過了艾葉,他對這些小事可以說是跟玩兒一樣,只要探了前面的脈,就知道后面怎么跳動了。
反觀艾葉,就不是這樣了。他很認真,所有的事都做的非常仔細,每一個病人都是認真的診斷到最后才給出結(jié)論。
因此,張曉寒醫(yī)治了一百個人,那么艾葉就醫(yī)治了五十個人。
但是這個孩子也不笨,只是沒有張曉寒優(yōu)越的條件從小就學習醫(yī)術(shù),他差的只是時間,悟性要比張曉寒強多了。
很多時候,不在乎你有多少成就,而在乎你有多少悟性,有了悟性,成就是自然而然的就伴隨而來了。
周嬛春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看著張曉寒,笑著問:“你覺得沒有用嗎?”
張曉寒搖搖頭,“沒有?!?br/>
自從周嬛春上次為他伸冤以后,他對周嬛春的態(tài)度就緩和了很多。但也只是緩和了很多而已,他這個人身上最大的毛病,還是存在的。
周嬛春嗯了一聲,轉(zhuǎn)頭問艾葉,“艾葉,你告訴我,你也覺得沒用嗎?”
艾葉向來是少言寡語的人,他沉思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搖搖頭說:“按徒兒的理解,并非沒用。師父講這些先賢的事跡,為的是想要告訴我們,行醫(yī),當效法先賢。”
這時,張曉寒跟他杠起來了,“大師兄,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行醫(yī),為什么要效法先賢?我們應(yīng)該開創(chuàng)自己的配方也醫(yī)學造詣,跟著他們的腳步走,能走出來什么???”
艾葉搖頭一笑,“師弟,我說的效法,并非是墨守成規(guī)的去學他們留下來的傳承,我們當然也要創(chuàng)新,畢竟,時代變遷,病癥也是會隨之而來的變化,我們總要跟上時代才是。我說的效法,是行為,是醫(yī)德。”
張曉寒眉頭一蹙,“治病救人,不就是醫(yī)德?行為,不就是治病救人嗎?”
艾葉笑了笑,“你的理解也不完全錯誤,但也不完全正確。對于師弟你來說,有病就可以為他們醫(yī)治,但是,以師弟的天賦,并不會甘心于治療這些普通的疾病,對吧?”
張曉寒點點頭,“對。”
他不否認,他喜歡有挑戰(zhàn)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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