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請將令牌出示一下。”青年見凌武沒有絲毫的動作,眉頭微皺,以為凌武只是沒有聽清,便再次提醒了一聲。
“啊?原來要從這條路才能回去???多謝兄臺的指點?!绷栉淠樕屓?,似乎是真的聽不清對方的提醒,便邁步繼續(xù)往無人的一條路走去。
青年見狀,本就微皺的眉頭,此刻緊鎖了起來,他向周圍的弟子示意了一下,大家便緩緩地向著凌武圍了過來。
凌武卻似是沒有看見一般,繼續(xù)走他自己的路。
這一幕,似乎是真的惹惱了青年,他的臉色逐漸鐵青,也不再顧忌什么,喝道:“大家,上!此人極有可能是混進小世界中的?!?br/>
有了青年的喝聲,四周的弟子,迅速圍困而上,將凌武的所有去路封死。
凌武的腳步頓住,目光微掃了掃四周弟子的胸口處,眼神頓時一凝。
這些弟子,全都是方家子弟。
沉默了片刻后,凌武忽然輕聲道:“各位方家子弟,難道都是這般的待客之道么?難道便只有你們方家人才可進入小世界不成?”
凌武的話,頓時令得青年一顫,他的臉色逐漸陰翳:“你以為你們這些非方家弟子能夠進入小世界是因為什么?還不是你們這些家族強盜,為了自身的利益,集體對我方家施壓,方才獲得的資格?!?br/>
聞言,凌武一愣,但隨即釋然。
這小世界的資源確實豐富,極度珍貴的藥材和其余難得的修煉材料,都是極為常見。
這般資源,其他世家大族知道后,也定然想要分得一杯羹,便會合力對方家施壓。
“兄臺的心情,我確實很是理解,但既然你方家已應允,那便怪不得他人,更何況又不是我向方家施壓的?!绷栉渚従忁D(zhuǎn)身看向青年,淡淡地道。
“哈哈……”青年的臉色,掛滿陰氣,“你以為你這樣便可以逃脫你的罪名了么?你既然來了,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對方的話,讓得凌武微咪雙眸,他現(xiàn)在聽懂了,無論他怎么解釋,反正今日對方便要仗著人多,教訓自己了。
“我可是有令牌的,你們還敢如此對待外客么?”凌武將令牌取出,示意眾人。
“桀桀……”青年邁著緩慢的腳步走向凌武,嘴角出現(xiàn)一抹戲謔,“你以為一枚令牌便能夠解救你了么?你以為一枚令牌便能夠抵消你的罪惡了么?”
凌武的眉頭微皺,這家伙滿嘴的仁義道德似的,但說話做事,卻又沒有半分的仁義道德可言,只會強行拉仇恨。
“方德師兄,他有令牌,如此出手不好向家主交待啊?!边@時,卻有著一名弟子不禁出聲道。
青年那陰翳的眼神,陡然看向那名弟子,見對方迅速閉嘴后,他方才再次看向凌武。
“好啊,既然如此,我便看看他的令牌,是真是假。”青年的臉頰之上,忽的浮現(xiàn)一抹笑意。
他緩步走至凌武身前,伸手就要將凌武手中的令牌拿了過來,但就在他的手將要接觸到令牌時,他的手掌卻忽的甩動而出,便要扇打凌武的臉上。
可令他訝異的是,凌武似是早就知道他會這般出手,堪堪地躲了過去。
“呦,真是小看你了,竟然還能躲過我的巴掌?!鼻嗄暌汇逗螅樕系男σ飧?,“既然如此,今日便別想逃過這一劫了?!?br/>
凌武將令牌收好,視線看向青年,唇口輕抿:“你的名字叫方德?”
“你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今日便能夠讓給你沒法說話?!狈降滦χ俅芜~步。
“就憑你?”凌武面無表情,“還不夠資格。”
“不夠資格?”方得一笑,似是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一般,“我若是不夠資格,這里便沒人夠資格了?!?br/>
“就是,方德師兄可是方家年輕一輩中前五的存在了,淬境九段大成,即便是整個帝都,都算是不錯的了?!眲倓傋柚骨嗄甑哪敲茏樱龅拇笮Φ?。
四周的弟子,這時,皆是戲謔般地笑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就凌武這少年的模樣,瘦小的身板,讓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來對付,都綽綽有余了。
凌武沒有再說什么,他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如果這里一交手,或許之后就容易暴露了。
如果可能,他真的不想暴露。
但凌武不想惹事,對方可不這么想,他本來就想在這里收拾了凌武,這里除了凌武外,沒有其他家族的弟子,容易得手,也不易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此事。
更何況,這里還有其他方家弟子,這種必勝的局面,方德自然不想錯過。
想到這,他也不再遲疑,一腳,帶著十成力道,向著凌武的要害狠狠踢去。
“這是想要讓我終身殘廢的呢。”凌武的眼神一凝,也不再忍讓,單臂輕輕甩去。
“咔嚓!”
“?。 ?br/>
一道伴隨著慘叫的清脆骨碎之聲傳出后,眾人便是震驚地見到,他們一直畏懼的方德師兄,腿部被狠狠地折斷。
“我提醒過你,你沒有資格出手,但你依舊要以身試法,那便不要怪我了?!绷栉涞卣f完后一拳輕甩而出,速度快得方德都無法看清。
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方德的胸口之中,隨著再次出現(xiàn)的滲人的骨碎聲響起,方德的胸口頓時凹陷了下去。
他的口中,一口殷紅的血液,忍將不住地噴吐而出,整個身子倒飛而出。
震撼,在場的眾人都不禁震撼起來,他們畏懼的方德師兄,淬境九段大成的實力,就算在帝都都已是不錯的修為了。
可即便如此,卻依舊被凌武在電光火石間,輕描淡寫地給敗了。
眾人的視線,僵硬地移到方德身上。
當他們見到那已經(jīng)無法動彈的方德師兄身上,他們的眼神逐漸恐懼了起來。
看方德師兄這模樣,似乎已經(jīng)殘廢了。
“你……你,我告訴你,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我會一一稟報給家主的,到時你便等著受到家族的懲罰吧!”這時,仍舊有著一名弟子,狀著膽色,怒視著凌武。
他是方德師兄的狂熱崇拜者,一直視方德為自己的目標,想要成為方德師兄那般強悍的人物。
可今日所發(fā)生的事,讓得他心中的那個夢破滅了,他憤怒。
凌武的視線投向那名弟子,心中有絲動容,他明白這名弟子為何憤怒,以前他對于自己的父親,也是如此。
“你叫什么名字?”凌武的臉色平淡,但眼神卻帶著一絲善意。
這名弟子看著凌武的眼神,怒氣似乎有所消散,他冷哼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佑。”
凌武點了點頭,指了指已然昏死了過去的方德后道:“強者在心不在武,若武強而心弱,則人弱,此人心境不足,有著一顆邪心,終究不會是強者,你好自為之?!?br/>
話音剛落,他便迅速竄入林中,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而方佑,則是看向凌武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