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駕駛戰(zhàn)斗機爬向高空,低頭看著仍然向機場推進的幾百輛裝甲車和坦克,得意洋洋,自言自語:“哈哈,小鬼子,你們想抓老子,想不到老子會開飛機吧。飛機再難開,我暴龍也開起來了,我本來就是一條龍啊。哈哈哈?!饼垏[天此時真把自己當(dāng)暴龍了。
他看看油量表很足,就加大油門,發(fā)動機發(fā)出轟鳴聲音,湍急的氣流呼嘯著掠過座艙,往后拉操縱桿,機頭又揚起一些角度,迅速爬升,穿透一片白云,高度表顯示達到一千米高空。
“這么快,得趕上孫大圣的筋斗云了吧?!饼垏[天自言自語。
這里的景色和原來駕駛教練機的不同,到處是白云飄蕩,一些間隙才能露出地面,山嶺變成拳頭大小,長江變成一條白線,夕陽顯得紅艷艷的。龍嘯天前推操縱桿,機頭放平,漫游在白云之上。
龍嘯天看著美景有些沉迷,心想,這如同仙境,自己在灌江口上面的虛空中就看到一些白云繚繞,這里的白云和那里的白云是不是一樣呢?
身后傳來轟鳴聲。龍嘯天回頭看看加藤追趕上來,就戴上耳機,啟動開關(guān),用日語說:“喂,加藤小鬼子,多謝你教我開飛機,以后我讓蔣主席給你發(fā)獎金,嘿嘿嘿。”
加藤聽到龍嘯天的話,氣的差點沒暈過去,破口大罵:“混蛋,你是誰?你是暴龍嗎?你以前真的沒開過飛機嗎?”
“哈哈,不要那么氣急敗壞嘛,說話要文明。我就是暴龍,以前真的沒開過飛機,因此啊,我發(fā)自肺腑地感謝你八輩子祖宗,嘿嘿!”龍嘯天嬉笑著說。
加藤眼前一黑,趕緊閉上眼睛,穩(wěn)住情緒,再次睜開眼睛,里面幾乎冒出火來,握住機槍就開火,噠噠噠,一串子彈打出去。
“笨蛋,距離兩千米,你就開火,你打空氣有個屁用,你師父怎么教的你?我來教你吧?!饼垏[天訓(xùn)斥。
“混蛋,混蛋!”加藤氣的只剩下這個詞了。
龍嘯天減小油門,踩右蹬松左蹬,向右稍微一推操縱桿,飛機傾斜身子向右方向轉(zhuǎn)去,陽光射在龍嘯天的左臉頰,映出一片紅。他的目的是想讓飛機背對太陽,然后攻擊加藤。加藤如果靠近就會變成迎面陽光,眼睛睜不開看不清。
加藤看到龍嘯天朝西方轉(zhuǎn)彎,心里暗罵接著一喜。他也朝右轉(zhuǎn)向一點,然后把油門桿推到底,飛機轟鳴起來,如同流星斜著直直插過去,兩分鐘后就接近龍嘯天千米之內(nèi)。
看到加藤逼近,龍嘯天大吃一驚,他的機頭沒有對著加藤,無法射擊,而機腹恰好留給加藤,只能挨打無法還手。龍嘯天松開腳蹬,扶正操縱桿,油門桿推到底,飛機加速逃跑。
加藤冷笑一聲,說:“龍嘯天,你逃不掉了?!闭f著稍微調(diào)轉(zhuǎn)機頭迫近龍嘯天。瞄準鏡里出現(xiàn)龍嘯天的身影,加藤猛扣扳機,機槍打出一串子彈,撲向龍嘯天,噗噗,擊穿座艙,打進龍嘯天胸口,立即竄出兩股血。
龍嘯天如同被巨錘猛擊,身體一震,左手捂住傷口,右手猛拉操縱桿,飛機立即爬升。加藤緊緊咬住龍嘯天不斷開火。
“他娘的,這是怎么回事?光挨打無法還手!”龍嘯天恨恨罵道,接著繞大圈想轉(zhuǎn)回機頭,加藤是個老手,哪會讓龍嘯天如愿以償,跟著轉(zhuǎn)圈,始終開火射擊。叮叮當(dāng)當(dāng),彈頭不時擊中龍嘯天的機身。
此時,第十六師團長中島今朝吾已經(jīng)趕到機場,他急忙鉆進自己轎車,發(fā)現(xiàn)相片還在,激動地親吻照片,說:“夫人,終于見到你了?!焙鋈挥X得嘴上黏糊糊的,揪下來一看,竟然是一攤鼻涕,相片上還有一絲。
肯定是暴龍干的,混蛋。中島狠狠罵道,接著抓起望遠鏡觀察空戰(zhàn),發(fā)現(xiàn)暴龍還在天上兜圈子,就勃然大怒。中島氣沖沖走進指揮室,抓起話筒,說:“加藤君,我是中島,我命令你要給我打下這個暴龍,把他當(dāng)成肉末!”
聽到師團長的聲音,加藤很是興奮,說:“報告師團長,暴龍已經(jīng)被我擊中,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好。打下暴龍,我推薦你當(dāng)大隊長!你要不要支援?”中島鼓勵說。
“不用,我自己打下暴龍易如反掌!”加藤信誓旦旦說。
“啊,中島嗎,你的轎車真好,哦,對了,那個照片上的女人長的真丑,比豬八戒還難看!”龍嘯天接上話說。
聽到暴龍的聲音,中島氣不打一處來,大罵:“混蛋。你個暴龍,我要扒掉你的皮,抽出你的筋!”說罷放下話筒,走出門,用望遠鏡觀察。
龍嘯天透過云層間隙,看到機場有一群人站著,估計是師團長中島在那里。他立即降低機頭,對準那里沖下去。
加藤發(fā)現(xiàn)龍嘯天的企圖,趕緊呼叫機場:“請注意,暴龍正飛向機場,企圖攻擊機場。”
機場值班立即通知門外的中島。但是,為時已晚。龍嘯天駕著戰(zhàn)機已經(jīng)逼近,握住機槍,扣動扳機,但是沒有立即響。龍嘯天愣一下。緊接著一顆子彈嗖的飛出去。
龍嘯天恍然大悟,暗罵自己愚蠢。原來在機槍和前頭的螺旋槳之間有一個射擊協(xié)調(diào)器,當(dāng)槳葉處在槍口正前方,就會通過特制的連桿控制撞針不落下,當(dāng)槳葉離開后自動激發(fā)撞針打槍。
龍嘯天明白過來,扣住扳機連續(xù)射擊,噠噠噠,子彈亂飛,打得地下中島等人四散奔逃,狼狽不堪,有五個大佐官和八個尉官被擊中,中島本人也被流彈擦破臉皮。
龍嘯天繼續(xù)低空掃射,許多飛行員、坦克兵被擊中,現(xiàn)場一片混亂。尾隨其后的加藤反而不敢開槍了。
地面的高射機槍手反應(yīng)過來,準備射擊。龍嘯天立即拉起機頭,飛上高空。
“加藤老師,我的射擊技術(shù)怎么樣?”龍嘯天問。
“混蛋,我不是你的老師?!奔犹贇獾拇罅R,心里疑惑,這小子明明被我擊中至少兩槍,怎么還沒事?加藤咬咬牙,迫近龍嘯天,瞄準油箱開火。
砰,轟隆,龍嘯天的油箱被擊中,燃起大火,開始爆炸,飛騰的氣浪和火焰瞬時包圍飛機,飛機斜著急劇下降。
龍嘯天身上被碎片擊中多處,疼得險些昏過去,禁不住大聲慘叫。他知道飛機保不住了,自己非得摔下去不可,雖然摔不死,但是摔斷腿腳,再被日軍抓住,就麻煩大了。
燃燒的飛機達到長江,龍嘯天一狠心,砸破座艙,跳下去。加藤絲毫不放過,對準龍嘯天降落的身體連續(xù)射擊,又擊中幾顆子彈,其中一顆從后背穿過前胸,飛出一股血箭,映紅了夕陽。龍嘯天的身體墜落江水,濺起一團浪花。
加藤駕駛飛機在長江上空盤旋,久久不見龍嘯天的尸體浮上來,知道必死無疑,這才駕機返回機場。
看到暴龍被擊落墜江,中島高興地跳起來,連聲說好。他帶著中澤三夫、原田等幾十個軍官一起迎接加藤走下飛機。
“祝賀你,英勇的加藤君。你擊斃了暴龍,這是僅次于占領(lǐng)南京的戰(zhàn)功!”中島興奮地稱贊。
加藤內(nèi)心有點惴惴不安,自己教會暴龍開飛機,損失一架戰(zhàn)斗機,死傷一些軍官士兵,但愿師團長不知道自己教會暴龍開飛機的事情。
加藤小心地說:“對不起,師團長,我沒有認出暴龍,讓他進入機場開走飛機?!?br/>
“沒關(guān)系,擊斃暴龍,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敝袓u滿不在乎地說。中島說的是心里話。暴龍自從現(xiàn)身之后,一天一夜造成皇軍巨大的傷亡。
加藤這才放下心來,鞠躬說:“多謝?!?br/>
中島對參謀長中澤三夫說:“中澤君,請你命令海軍到長江里搜查打撈,最好找到他的尸體,我要把他掛在中山門的城樓上示眾,也告慰被他害死的英靈!”
中澤答應(yīng)后離開去布置。
“諸位,我想今晚我們可以慶祝一下?!敝袓u環(huán)視眾人說。
眾人頻頻點頭。
“不。中島君?!碧馗哒n長原田鄭重地說,“這一個暴龍肯定死掉了,不用再擔(dān)心。問題是,暴龍也許不是一個人。就算他暴龍是德國培訓(xùn)的頂尖特種兵,也不可能一個人掀翻南京城。因此,我建議,皇軍仍然要嚴密警戒,如果過去幾天,南京城平安無事,那就證明,暴龍只有一個,并且被我們消滅?!?br/>
中島興奮的臉色立即僵硬,內(nèi)心升起一股恐懼,一個暴龍就這么難以對付,如果兩個、三個甚至十個暴龍,那太不可想象了。
中島干咳一聲,嚴肅地說:“原田君考慮周詳,的確有必要繼續(xù)警戒。慶功酒等幾天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