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神的姑奶奶，槍神的姑奶奶……”聲震山野，直沖九霄。

    褚霸待喊聲平息，說道：“弟兄們、姐妹們，王虎兄弟說得好，你們以后就叫惠妹子‘槍神的姑奶奶’，好不好？”大家齊聲呼道：“好！”

    柳惠抬起小蠻腳使勁跺了一下，嘟著嘴說道：“不好，我喜歡你們叫惠妹子?！瘪野岳事暣笮σ魂?，道：“惠妹子自然會叫，但是我們還要叫你‘槍神的姑奶奶’，并且要把你這個綽號叫響，叫得人人知道，讓鬼子吃不好、睡不好，成天提心吊膽的?！?br/>
    一直以來，徐丫十分敬佩李子謙的槍法，低聲向他說道：“你能當(dāng)‘槍神的爺爺’了。”

    李子謙噓了一聲，道：“不要亂說，我槍法跟柳惠比起來，差得太遠(yuǎn)了?！毙煅旧倥閼?，情竇初開，自打跟李子謙練習(xí)槍法，便為他風(fēng)神所系，這時聽了自然不信，道：“怎么會呀！你在四百米、五百米的距離，都是一槍命中靶心呢！”李子謙道：“柳惠能在八百米的距離，不差分毫地打中靶心，我這輩子也達(dá)不到那個準(zhǔn)頭?！眱扇苏f話聲音雖小，但柳惠功力深厚，全都聽在了耳里。

    下午，臨出發(fā)前，柳惠把許志洪叫到一旁，沉聲說道：“我警告你，可要看好了你那些弟兄，不能讓他們欺負(fù)女隊員。若那個女隊員受了欺辱，我會替她出頭擺平。”

    許志洪聽得一頭霧水，又見她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禁不住笑問道：“柳女俠，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柳惠并不說明，摸出兩只柳葉飛鏢，在手中擺弄著，道：“你的弟兄可以娶她們當(dāng)老婆，但如果只想玩玩，始亂終棄，我這飛鏢可是不認(rèn)人的。”許志洪笑道：“你是指王虎、李子謙兩人吧！這兩個小子閑不住，是我批準(zhǔn)后，他倆才給女隊員當(dāng)教官的。至于什么老婆不老婆的，那是無影的事，你擔(dān)心也是多余的。”柳惠道：“喜歡可以，但要兩情相悅，真心相待，不能傷害人家。”

    吳燕從遠(yuǎn)處走來，說道：“惠妹，我大老遠(yuǎn)的就見你繃著一張臉，發(fā)生什么事了？能跟我說說嗎？”許志洪接話道：“她在警告我呢！”吳燕伸手挽住柳惠胳臂，道：“惠妹妹，志洪哥惹你生氣了？”

    柳惠搖頭道：“燕姐姐，這事跟你說正好。”于是把心中所慮說了出來。吳燕聽后，咯咯一笑，道：“怪不得這倆小子不對勁，一個天天向我借鏡子，一個原來三天不洗一回臉，現(xiàn)在連脖子都洗得干干凈凈的?；菝妹?，你放心好了，我給你看著，保準(zhǔn)不會出事。”

    許志洪道：“燕妹，不用看，看也看不住，等會兒，我就把這倆小子撤回來。”吳燕向他拋了個媚眼，道：“王虎和李子謙也都老大不小了，若能找個情投意合的姑娘，將來成個家，也是好事?！?br/>
    于藍(lán)在遠(yuǎn)處叫道：“小師妹，走??！”

    當(dāng)晚十點(diǎn)左右，柳惠帶人翻山越嶺，來到了礁子山南邊。夏一凡跟褚霸交流幾句，正要下達(dá)命令，卻見柳惠把張豹和才俊杰給叫走了，心想：“走到半路，她還說讓我指揮，這會兒她怕是要變卦，唉！女人的心，真是讓人琢磨不透?！?br/>
    柳惠登上高處，見礁子山上燈火熒熒，卻沒有半個人影走動，心想自己多日殆敵，令其放松警惕，才營造出這個大好時機(jī)。

    張豹犯了性急的毛病，見柳惠沉吟不語，說道：“姑奶奶，下令??！”柳惠沒有理他，把頭轉(zhuǎn)向才俊杰，問道：“敵人第一道防線可是在鐵絲網(wǎng)后面？”才俊杰道：“是，第二道防線設(shè)在山腳下。”

    柳惠略略沉吟，道：“張豹、才俊杰兩位哥哥，你倆將三個炮兵小隊，按東、西、南方位呈環(huán)形布置，先摧毀敵人的第一、二道防線，然后，集中火力炮擊礁子山山頂。”張豹、才俊杰應(yīng)聲走了。

    柳惠轉(zhuǎn)身走到褚霸面前，說道：“炮擊之后，你命一中隊掩護(hù)炮兵中隊撤離?！瘪野杂牣惖溃骸安还ド仙巾敚俊绷莸溃骸安还ァ！瘪野詽M腹疑竇，卻又不好發(fā)問，邊走邊暗暗嘟囔：“炮擊之后，敵人所剩無幾，我?guī)藳_上去，豈不是全殲？”

    半個小時后，張豹疾步跑來，道：“槍神的姑奶奶，我準(zhǔn)備好了，幾點(diǎn)開始炮擊？”柳惠哼道：“叫的這個難聽，以后叫惠妹子。”張豹搖頭道：“不行，褚大隊長已經(jīng)傳下命令，以后大家都得叫你‘槍神的姑奶奶’，管夏兄弟叫指導(dǎo)員，違抗命令者，罰禁閉三天?！?br/>
    柳惠發(fā)出一聲無奈的笑，道：“算了，隨你們叫好了?！蔽⑽⒁活D，又道： “十一點(diǎn)，以我三聲槍響為信號?！彼葟埍哌h(yuǎn)，向夏一凡要過懷表，道：“工事里的漢奸，今晚怕是難逃厄運(yùn)了。”

    夏一凡笑道：“你要是心軟了，可以命炮兵把炮口壓低一寸。”柳惠道：“癡人說夢，我用了整整八個小時，才把大炮運(yùn)到這里，你說，我能饒他們活命嗎？”夏一凡又笑道：“若換成我，也許可能。”柳惠嬌嗔道：“煩人，你氣我不是？”夏一凡嘻嘻一笑，伸手要摟她蠻腰。

    柳惠嚇了一跳，趕忙躲開，低聲道：“別鬧，大師姐、二師姐、還有一中隊隊員都在后面山下站著，你想羞死我？”夏一凡道：“這有什么？反正大伙兒都知道你是我媳婦?！绷莺叩溃骸叭?，不跟你說了。”

    時間到了，柳惠抽出一支駁殼槍對空開了三槍。

    剎那間，刺耳的呼嘯聲劃破夜空，轟！轟！轟！……礁子山的外圍登時升起一團(tuán)團(tuán)火光。三個炮兵小隊長一開始就打紅了眼睛，扯著嗓門大喊大叫，炮兵們不敢怠慢，把一顆顆炮彈送進(jìn)炮膛。但見野炮、山炮、步兵炮接二連三的噴射出火球，那火球像似長了眼睛一般，準(zhǔn)確地落在前方的工事、塹壕里。

    絲毫沒有準(zhǔn)備的敵人，頓時亂了陣腳，跑的跑、爬的爬，皆往山上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