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齊家林下了車,摘了墨鏡,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金光閃耀,巍巍聳立的大廈。(.)這就是她即將面臨的戰(zhàn)場。
陳睿默默替她拿了包,關(guān)上車門,面無表情地站到她身后。
“二小姐,上去吧。”
齊家林微微蹙眉,“小睿,以后在公司叫我齊總監(jiān)?!?br/>
“是。”陳睿答道。
兩人衣著光鮮,一前一后步入大廳,引來路人紛紛側(cè)目。好高貴冷艷的女人!
齊家林信心滿滿,她一定會在齊氏企業(yè)下屬的廣告公司做出一番成績,讓爸爸放心的準許她進入高層。
這時,一個快移動的物體從他們身邊風一樣的穿過,陳睿警覺地注意到這個長飄揚而過的女人。
程家森抱著一疊文件迅地沖向電梯門口。電梯門緩緩緊閉,只看到電梯里人們似有得意的臉瞬間而過!就差一點。程家森連連跺腳。自從當上平面設(shè)計師,她就更加卯足了勁要努力工作,最近正在復(fù)習前輩們的廣告創(chuàng)意。昨晚用功過猛,早上晚起了一會兒,現(xiàn)在只能急急忙忙地趕時間。
幸好他們創(chuàng)作部在七樓,不高。她不假思索就往樓梯間跑。
一個很有活力的女孩。陳睿放松了警。
程家森氣喘吁吁地坐到自己辦公椅上,還沒緩過神來。林佩妮就轉(zhuǎn)過來用唇語對她說:“今天又有大事要生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鐘譯領(lǐng)著齊家林走了進來。
鐘譯簡潔地向大家介紹:“這是新任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齊家林?!?br/>
齊家林掃視了一周,說道:“我想對大家說的話只有一句,除了工作,不要做不必要的事,在我心中業(yè)績代表一切,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努力?!鞭D(zhuǎn)頭看到程家森,面露不悅,想不到早上那個急急躁躁的女孩竟然在她的部門。
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齊家林,卻在心中叫苦不迭,新來的齊總監(jiān)美則美矣,就是態(tài)度高傲,看起來比黑妞還難相處,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過。(.最快更新)
等到他們走后,林佩妮面露疑惑,對程家森說:“家林,家森,森林……要不是你們不同姓,還以為是一對姐妹的名字。
程家森心里微微一動,說:“這只是巧合,你的聯(lián)想力真豐富,要是我有這么有錢的姐姐,我還跟你在格子間混?!?br/>
“那倒也是,看你也不像是有錢人的臉?!?br/>
程家森滿臉黑線,“你的意思是我一臉窮酸嗎?”
林佩妮戳她一記,“不是啦,我是說你長得可愛,平易近人,一點也沒有有錢人的距離感,夸你呢?!?br/>
程家森做個鬼臉,安心開始一天的工作。
二
這兩日,因為新任創(chuàng)意總監(jiān)的到來,辦公室的女同志又找到了大量的談資。就連常常避開她們的程家森也不小心了解到了齊總監(jiān)的身家背景。
原來她是公司所屬齊氏企業(yè)的二小姐,剛剛從英國修完管理課程回國,未來是要進入企業(yè)最高管理層的人。難怪氣勢強盛,不容置疑。
這一日午休時間,又是辦公室女郎最開心的座談時間。以林佩妮為的八卦隊伍正在繪聲繪色的聊天中。
“據(jù)可靠消息,齊總監(jiān)至今還沒有談戀愛。”申小美放出一個猛料。
最可怕的就是說別人閑話的時候加上“據(jù)可靠消息”,也不知到底可不可靠。不過,往往大家都信了。
“真的假的,憑她的條件怎么會沒有男朋友?”大家雖然這么說,其實心里默默幸災(zāi)樂禍。
“心高氣傲,加上家里條件好,男人都不敢追了吧?!贝蠹壹娂婞c頭表示贊同,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不茍言笑的嚴肅女人。(去.最快更新)
“你看見齊總監(jiān)的助理了沒,那個撲克臉陳睿?!?br/>
“我到現(xiàn)在都沒見他笑過?!?br/>
“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不可能,一看就知道齊總監(jiān)只把他當下屬,她這種人怎么會愿意和下屬在一起?!?br/>
程家森想起第一次見到陳睿,著實嚇了一跳,長得也太像童向前了。要是讓李正欣看到,不知道會興奮成什么樣子。她該不該拍張陳睿的照片給好友鑒賞鑒賞呢?
正想得投入,林佩妮推了推她。
“家森,你也說說話啊,別老是一臉沒你事兒的樣子。你要融入這種歡樂的氣氛,融入懂嗎?”
家森露出她標準的傻笑,無奈地跟著她們說:“原來齊總監(jiān)的男人緣這么差?!?br/>
話音剛落,大家竟全體默不作聲,如同被定格了一樣。程家森訝異,驚覺不對,慢慢地回過身去……
oh,mygod!她也太倒霉了吧,齊家林冷著臉站在她身后。
程家森一臉尷尬,露出討好的微笑,頭上掛著隱形的大汗滴,心底默念: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齊家林漠然地看著她,冷冷地開口:“到我辦公室來?!?br/>
程家森使勁沖眾人使眼色,可是大家驚魂未定,不知該怎么解圍,只能齊齊地目送可憐的她跟著齊家林離開。
一進辦公室,齊家林就問:“你叫什么名字,任什么職?”
她小小聲地回答:“程家森,平面設(shè)計。”
程家森?竟然叫家森。
“程小姐,你知不知道在公司內(nèi)部散播謠言,會對人心造成多大的影響。”
沒那么嚴重吧,她解釋說:“我沒說什么,我只是圍觀?!?br/>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無事可做,喜歡窺探他人*的人存在,才會造成不實言論的散播?!?br/>
她啞口無言。領(lǐng)導(dǎo)說她八卦,她就是八卦吧,先保住飯碗再說。
齊家林看了她一會兒,認罪態(tài)度還算可以?!罢埬阌涀∵@次教訓(xùn),不要再傳播流言蜚語,不然你們都要處分?!?br/>
她如同被老師批評的學生,連連點頭說是。
齊家林余怒未消:“整理一份公司這兩年廣告業(yè)務(wù)的簡報給我?!?br/>
三
程家森跟媽媽打了電話,告知她晚上加班。
她就著白開水吃了一點面包,在辦公椅上舒展舒展僵硬的身體,扭了扭頭。今晚恐怕要熬到很晚才能回去。
同事66續(xù)續(xù)地下班回家,辦公室里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
她握了握拳,不斷在精神上給自己喊話,然后繼續(xù)埋頭進入一大堆資料中。
鐘譯經(jīng)過部門辦公室,隱隱看見里面的燈光,推門進去,只見她開著格子間里的小燈,就著黃絨絨的燈光,托著下巴認真地看著資料?;杌椟S黃的燈光下,她的臉溫柔欲滴,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如同撓人手心的蝴蝶。
她抬起頭,先是一驚,現(xiàn)是他,沖他禮貌一笑。
“這么晚還不下班?”他問。
“有一份簡報趕著完成?!?br/>
“這么急,是什么簡報,我怎么不知道?!?br/>
她無奈地嘆口氣,不好意思告訴他今天生的事,只說:“齊總監(jiān)可能想盡快了解我們公司近年的業(yè)務(wù),所以交給我這個任務(wù)?!?br/>
“哦?”他有點驚訝,“據(jù)我所知,齊總監(jiān)一來,這些簡報就送過去了。”
果然是整她。她還這么認真地審核每一個數(shù)據(jù),寫了一篇一篇的報告。她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趴在辦公桌上。
鐘譯忍不住笑了,溫文和煦,如沐春風,讓人打心底里感到舒服輕松。
程家森突然想起戎博維,他和鐘譯不同,他如果真心粲然一笑,總是眉眼彎彎,滿臉純真,讓人欲罷不能,任他為所欲為。
她最近老想起他,可是自從那次看完電影以后他們就沒有聯(lián)系。雖然內(nèi)心深處渴望再見他一面,但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她心里明白,也許對他來說,她根本連朋友都不是。
“鐘經(jīng)理,你怎么也這么晚下班?”
“我也有些工作要完成?!彼麤]告訴她,他一直都這么晚。
“哦?!彼巳坏攸c點頭。
“不管怎么說,既然齊總監(jiān)叫我做,我一定要做完。鐘經(jīng)理,你快回家休息,明天見!”
鐘譯心念一動:“我還是留下來幫你吧,這些資料我都熟,你可以少很多功夫?!?br/>
程家森詫異,沒有說話,算是接受他的提議。
鐘譯看了看她已經(jīng)完成的部分,點了點頭,“你做得不錯?!比缓笾笇?dǎo)她接下去要做的的方向。
他挨著她坐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雖然在同一個公司,總不能經(jīng)常見面。偶爾看見她,要么急急地趕時間上班,要么眉飛色舞地和同事說著話。她鬼靈精怪,自有一份可愛,雖然很漂亮,但從不在意四周男人對自己的眼光,純真得讓人不忍碰觸。
程家森沒有注意到鐘譯看她的眼神,只覺得他對公司的資料果然很熟。她嗖嗖地打著字,一有問題,只要問他一聲,就能得到他準確的回答。領(lǐng)導(dǎo)果然比他們普通員工要厲害。
終于完成,程家森看看了表,很不好意思,連連對鐘譯說謝謝。
“真要謝我,下次請我吃飯?!?br/>
她又一次詫異,馬上笑著點頭,“好啊,到時還請鐘經(jīng)理賞臉?!?br/>
他目光幽深?!斑€有一樣,以后私下里叫我鐘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