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別慌!”陳老大喝一聲,扭頭對伍子說道:“快,快把那'東西'拿出來!”
伍子還在發(fā)愣,聽到陳老的話趕緊把背包拿下來,兩手在里面翻來翻去。
“趕緊的??!來不及了!”陳老急得不行,可越是這樣,伍子就越緊張,他兩個手止不住地哆嗦,別說找東西了,看他那樣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干嘛。
大磊站在一旁覺得奇怪,心想這地方雖然詭異,但伍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像'沙漠妖風(fēng)'那種怪物他都不怕,怎么遇到這種情況就嚇成這樣了?
“哎呀!廢物一個!我來!”陳老氣得一把推開伍子,自己從大背包里掏出三個密封好的大瓶子,陳老把這些大瓶子分兩個給大磊和小海,只見里面是滿滿的紅不啦嘰的液體。
“嚯!”大磊接過來,打量著手中的瓶體問道:“這容量還真不小哎,挺沉呢。裝的什么玩應(yīng)?。俊?br/>
“這這該不會是血吧?”小海猶豫地問道。
“嗯,是雞血。”陳老打量著四周,木樁還在移動,速度之快,呼呼猶如風(fēng)馳。
“對,就是現(xiàn)在!”陳老把瓶子蓋打開,對大磊小海喊道:“你們把蓋子打開!然后跟著我跑,記得繞開這些'東西'??!邊跑邊灑雞血!快快快!等太陽出來就來不及了!”
“哦哦哦”小海一臉迷茫地點頭答應(yīng)著,手不自覺地打開蓋子。
大磊猶豫了一下,也趕緊照做。
只見陳老一手拉起還在發(fā)呆的伍子,一手拿著裝滿雞血的瓶子快速地朝前方跑去,那瓶子瓶身雖大,但瓶口很小,里面流出來的鮮紅液體稀稀拉拉地灑在地上,竟然還發(fā)出一陣陣刺耳聲,猶如油倒進(jìn)熱鍋里一般,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大磊拽著加奴,和小??炫艿馗诤竺?,也學(xué)著陳老那樣做,將瓶子里的雞血灑在地上。
奇怪
大磊在心里疑惑,看著前面失魂落魄被陳老硬拽著的伍子,心想這人到底怎么了,究竟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能把一個連遠(yuǎn)古巨獸都不怕的人嚇成這樣?!
“哥!你快看地上!”小海突然的喊叫聲嚇了大磊一跳,他回過神,看著奔馳過往的腳下,心里一驚,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血灑的沙土上,竟然開始融化!仿佛巖漿覆蓋在鐵塊上,迅速泛開一個個的小窟窿眼,黑漆漆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fā)麻!伴隨著“咕嚕咕嚕”的冒泡水聲,窟窿漸漸變大,大磊停下腳步,才看清那黑漆漆的洞眼里竟是一具具森森的白骨??!
回頭望去,數(shù)以百計的洞窟布滿這片沙土,那豈不是
“愣在那兒干嘛???瘋啦!”陳老回頭大喝:“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跑!”
木樁還在移動,但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大磊深吸一口氣,繞開這些'人',狂跑著追了上去了。
天際已經(jīng)微微泛白,看樣子太陽快出來了。
陳老雖背著又重又大的背包,但跑得卻很快很急,伍子依舊踉蹌地被他拽著,幾乎是一路被拖著跑。
四面移動的木樁已經(jīng)漸漸停下來,近似靜止的狀態(tài),好多次大磊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動不動,過早變換跑向差點撞上。
體力漸漸透支了,大磊死咬著牙堅持。
天際漸漸泛白了,甚至能感覺到遠(yuǎn)處的地平線散發(fā)出的光亮。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的,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的陳老停下來,打量著四周,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地擺擺手道:“行行了?!?br/>
話音剛落,小海就“哎呦!”一聲,四仰八叉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可算可算是是他媽的能停下來了!我腿都快抽過去了!”
陳老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然后扔到一邊,摘下寬邊兒帽扇風(fēng),其實他比其他兩個人更累,跑得渾身都是汗。
天已經(jīng)完全亮了。
褪去清晨的青藍(lán)色,赤裸裸地露出白日的金黃。
大磊喘著粗氣,走到伍子旁邊坐下,拍拍他肩膀,吁吁地問道:“你沒事兒吧?”
伍子沒有回答大磊,他把頭埋在雙膝里,蜷坐著環(huán)抱住自己,看樣子是受了很大刺激。
“不礙事?!标惱显谝慌蕴嫖樽娱_口回答:“他這就是被嚇到了,一會兒就好了?!?br/>
“啊?”小海一臉迷惑:“被什么嚇到了?伍子哥膽不是挺大的嘛,況且這這剛剛也沒怎么著啊。”
“你知道剛剛那是什么嗎?”陳老問道。
小海搖搖頭。
“那叫血蠱?!标惱涎鲱^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水,說道:“這里的'蛹'被封千年,雖說不是完全的死人,但也不是活人。這玩應(yīng)被封在棺木里不見天日地吸陰氣,正所謂'陰極必合才生蠱'。只要是蠱,就少不了血。你們剛剛看到地上黑窟窿眼里的東西,其實都是被'他們'吸干了血后變成的干尸,最后腐爛到地下變成白骨。幾千年啊不知有多少探險者或誤入者這么多具尸體嘖嘖嘖那時候不跑快點啊,我們就會變成那樣!”
大磊明顯感到伍子身體一僵。
原來如此。
唉
大磊嘆了一口氣,從包里掏出水壺遞給伍子:“起來喝點水吧?!?br/>
小海聽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禁開始后怕剛才發(fā)生的事。他想起那些棺木一直在縱橫交錯的變換位置,原來是在給他們下血蠱
真是他媽的邪了門了!
“倘若不在天亮前跑出來,我們就再也跑不出來了。”
陳老的最后一句話更是讓他打了一個冷顫,連小海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害怕。
小?;仡^看了看伍子,他似乎好一些了,喝了點水,正嚼著大磊給的騍子米。
不過依舊兩眼無神。
“咱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太陽中心'吧?”大磊問道。
“沒錯?!?br/>
小海聞聲把目光收回來,此刻他們幾人正處在一片空曠的沙地里,那些木樁子靜靜地矗立在四周,將這里包成一個環(huán)形。
“那些棺木都停了吧?!蔽樽油蝗婚_口說道。
“嗯?早就停了啊?!贝罄谝苫蟮溃骸安皇翘炝亮?他們'就不動了嗎?!?br/>
伍子低著頭,沒再說話。
小海看著伍子默不作聲的樣子,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他環(huán)顧四周,反應(yīng)過來這種奇怪的念頭就源于那些高高大大裝著死人的棺木。
仿佛有某種界限一般,小海總覺得那些木樁子不是因為天亮才停下來的,而是因為他們抵達(dá)了'太陽中心',所以那幫木頭才停下來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準(zhǔn)確來講,是不敢動。
“陳老?!毙『柕溃骸斑@里安全嗎?”
陳老聽后突然撲哧笑出聲來,他幽幽地眼神盯著小海看了一會兒,然后搖搖頭,答非所問說道:“孩子,這里最多的除了沙子,就是死人?!?br/>
小海又是一個冷顫。
伍子蜷倒在地上,閉上眼睛說道:“好累,想睡會兒。”
“你躺在這兒不怕禿鷲以為你是死人把你吃了?”小海問道。
伍子皺了皺眉頭沒回答。
“應(yīng)該沒事?!贝罄诨卮鸬溃骸霸蹅?nèi)硕唷!?br/>
“萬一它們也多呢?哥,我之前聽說沙漠里的鳥都不是一般的鳥,尖牙利嘴的”
“行了行了?!毙『5脑掃€沒說完就被大磊打斷:“它們都愛吃腐爛的肉,新鮮的也不稀罕,你就別自戀多想了啊?!?br/>
“放心吧,它們不敢來這兒?!闭f完后伍子就翻了個身,把帽子蓋在臉上,不再說話。
大磊跟小海對視了一眼,然后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躺下。
“睡會兒吧,咱也一夜沒合眼了?!标惱洗蛄藗€哈欠。
大磊看著天上巨大的黃白的太陽,總覺得它現(xiàn)在看起來朦朦朧朧的。一點也不刺眼,一點也不熱辣。
“哥?!毙『T诙呡p聲開口:“我覺得那倆人不太對勁。”
“嗯。”大磊點點頭,小聲回答:“發(fā)現(xiàn)了。不過到了這個地步,除了跟著他倆走,也沒其他的辦法,唉留個心眼吧。”
說完他自己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還真是困啊
那邊陳老的呼嚕聲已經(jīng)很有節(jié)奏的響起來。
大磊的眼皮越來越沉,漸漸睡去。
夢
又是做夢。
而這個夢他似乎做過
夢里明明是個艷陽天,大磊卻戴草帽穿蓑衣,他爬上樹摘蘋果。摘了一個又一個,蘋果又大又圓,紅彤彤的似乎永遠(yuǎn)摘不完。
腦門熱的都是汗,卻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還覺得很興奮
汗水滴到眼角,大磊揉揉眼后,竟發(fā)現(xiàn)手上都是血!
而再看看,樹上長得哪里是什么蘋果!分明是一個個的人頭??!他們搖搖晃晃的掛在樹上,其中一個掉了下來,落在大磊手里。
竟然是小海的頭。
他突然張開嘴,哭聲大喊:“哥!”
大磊猛的驚醒!
他睜開眼,卻看到小海近似猙獰的臉,通紅的雙眼直直地瞪著自己。
陳老跟伍子也被小海的叫聲弄醒,迷迷糊糊地醒來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了?”大磊問道。
“加奴加奴去哪了?”小海顫動的聲音猶如一把鐵錘,敲在大磊的神經(jīng)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