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恬美新開始
到家之后，又給碧子打電話確認(rèn)了一下，碧子說明天就開始找人聯(lián)系醫(yī)生。
我一直盼望著火火醒來的那一天，現(xiàn)在終于有了期盼，就仿佛迷路時，突然遇到長翅膀的天使，要背著我把我送回家一樣。
連抽了三根煙，心情才平復(fù)下來。結(jié)果還是睡不著，給胖子打了一個電話，問胖子干嘛呢？結(jié)果胖子說還沒有回來。稍后聊。
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胖子送安靜回家去了，現(xiàn)在倆人應(yīng)該在一個黑暗角落里聊天吧，安靜不會說話，就胖子一個人唧唧歪歪的，我覺得很好笑。詛咒他回來時，掉進(jìn)修路的深坑里。
總覺得安靜會說話，只是她自己拘囿了自己，總有一天會拜托這個桎梏的吧。安靜是個多好的女孩子啊，第一次在公交車上認(rèn)識，讓我心動不已，然則美女如過眼云煙，火火心中留，便宜了胖子這個大笨蛋了。
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李樂了，這家伙不知道去哪了。知道火火有救的消息她應(yīng)該和我一樣歡喜雀躍吧。她可真夠厲害的，說走就走了，一點(diǎn)情面都不給。不過，我……她一定非常恨我，因?yàn)槲覐膩頉]有給她留過情面，換作我是女孩子，我也接受不了我這樣的人。李樂心那么好，只是遇到了我這樣一個壞蛋，注定了受傷害……
想著想著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大一會兒，結(jié)果又被電話吵醒了，看了來電顯示，是胖子。
我說，我靠的，擾民啊你！
胖子說，兄弟，我興奮得睡不著。
我說，我剛睡著，被你吵醒了。你說怎么辦吧。
胖子說，一是火火有救了，我很興奮。二是我開始和安靜約會了。
媽的，果然沒錯，胖子這家伙終于有所行動了。我說，你天天送安靜回家，不就是天天約會嗎，你現(xiàn)在激動個屁??？
胖子說，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拉著手回去的。
我出于嫉妒，不知道說什么好。
胖子還在繼續(xù)，他說，其實(shí)我剛一看到安靜就怦然心動了，這叫一見鐘情。
我有心思罵他兩句，說，你是被安靜家的狗嚇頭暈了。這叫幻覺。
胖子說，你沒調(diào)查就亂說，現(xiàn)在每天我把飯店里的剩飯剩菜帶給安靜家的狗狗們，它們現(xiàn)在見了我都搖著小尾巴高興得不行呢。
我懶得跟他扯了，說，胖子咱們飯店最近營業(yè)情況怎么樣？
胖子頓了一下說，一般般啊。
我沉重地說，這次給火火治病，估計得花不少錢，我要努力才行，到時候借你錢借我不？
胖子這次想都沒想，豪氣干云的說，火火是我妹子，莫不是說有你在，就算是你突然被車撞死了，我也會盡力把火火治好的。
我嘴上說，胖子你他媽老盼著我死啊，心里卻是感動得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下樓，打算去飯店和胖子商量一件事。自從火火出事后，我就沒去過飯店了。我那些可愛美麗的服務(wù)員們，估計都已經(jīng)快想死我了。等一會兒我出現(xiàn)在飯店門口，她們肯定會蜂擁而上，淚流滿面地對我說，皂哥，你終于來了，我們……想死你了！
走到小區(qū)門口，看到李老太帶著一個孩子在散步，估計還是上次吐我口水的那個葫蘆娃。
我走上去，說，李嬸，小孩長這么大啦。
李老太自豪地說，廢話，都一年多了，能不長嗎。
然后指著我說，來，乖，叫叔叔。
葫蘆娃甜甜地叫了我一聲叔叔。
我頓感沒趣。孩子的天真爛漫在大人的教導(dǎo)下，歷經(jīng)次次改變，最后失去了自己的個性，變得泯然于眾，毫無特點(diǎn)了。
到了飯店，恬美正在打掃衛(wèi)生，有點(diǎn)出神。我悄悄走到她身邊，哇得大叫了一聲，嚇得她差點(diǎn)飛起來。我嘿嘿地說，我來啦！
恬美一看見我，馬上緊蹙眉頭，似乎我的到來讓她感到悲傷。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說，怎么了這是？
恬美輕輕地說，火火好了嗎？你怎么這么開心呢？
我心下黯然，但有振作起來，說，馬上就會好了，已經(jīng)知道怎么康復(fù)了。
恬美嘆了一口氣，眉頭舒展開來，但眼神里的憂郁還是消散不去。我估計她還有其它事。我說，到底這么了這是？
恬美忽然狡黠地說，香皂我以前不是給你提過我租別人的房子嗎，房子到期了，我租不下房子了，你給我漲工資吧。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漲啥工資啊，你住我那里去吧。
說了之后，馬上感到后悔，覺得自己上了恬美的套。大意啊大意啊。
恬美很是妖媚地笑了笑，說，那就說好了哦，今晚我就搬過去。東西我都整理好了。
我正自懊悔不已，胖子來了。我說胖子，咱們商量一個事。
胖子說，你還記得咱么這個店啊。
說著我拉著胖子進(jìn)了那個小小的經(jīng)理室，說，咱們再加點(diǎn)別的項(xiàng)目吧，現(xiàn)在飯店的收入剛夠貼補(bǔ)家用的。
胖子撅著嘴，想了想，能加什么啊？
我說，你們我們飯店前面還有點(diǎn)地，咱們購置幾套簡易桌椅，加個燒烤大排檔怎么樣？
胖子皺著眉頭說，不好吧，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有關(guān)部門管得很嚴(yán)，你沒看其他飯店都是偷著干嗎。
我說，那我們就偷著干！
胖子拗不過我，罵了我一句你真是想錢想瘋了。然后又商議了一些細(xì)節(jié)。發(fā)現(xiàn)燒烤還是很容易實(shí)現(xiàn)的。
我找到正拿著菜刀在廚房備菜的李大棍，李大棍一看到我倆眼淚汪汪的，仿佛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把著我的手，說，香皂你可回來了。這情形仿佛迷路多年的癡呆老頭找到了家。
我說，你咋了大棍？
李大棍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刃深深的切入案板，刀身嗚嗚哀鳴，他差點(diǎn)就把鼻涕甩到案板上了，我趕緊拉住他的手，說，棍哥，有事慢慢說。
李大棍期期艾艾地說，我……我失戀了。
我差異地說，你什么時候戀愛了？
李大棍聲淚俱下地講述了自己心酸的戀愛，痛斥了這個社會對底層人民的不公，真愛的赤誠之心被愚弄。我感覺李大棍再講下去就會一頭栽進(jìn)油鍋里結(jié)束了自己悲慘的生命。
我扶著大棍的肩膀說，兄弟，她到底為什么不要你了，你不是救過她的命嗎？
李大棍悲戚戚地說，是啊，可是救了她的命不等于救了我的愛情啊。她可能只是出于感激對我好，而當(dāng)我真正想要和她開始，拉著手一起度過人生的時候，她卻怎么也不肯了。我不念她差點(diǎn)被強(qiáng)暴，背負(fù)不好的名聲，她卻念我沒文化，只會做菜，哇嗚嗚——
李大棍還沒說完，又淚流滿面了。這在廚房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那個擔(dān)心啊——顧客看到了影響生意咋辦?。?br/>
于是我趕緊勸導(dǎo)大棍，告訴她人生多么美好，現(xiàn)在你遇到的并不是適合你，而適合你的還在遠(yuǎn)方等你。假如你為了不適合你的而悲觀下去，適合你的那個她知道了會有多心疼呢。
我拉著大棍的手，給他講那個故事，我說大棍有個故事跟你的遭遇差不多，都是遇到美女了。
李大棍一聽，不哭了，說，咋遇到的？
我說，有個帥哥被一個美女甩了，美女要跟別人結(jié)婚了。帥哥那個肝腸寸斷啊，就差拿菜刀自盡了。
李大棍瞥了一眼菜刀，又掉了一把眼淚，問，然后呢。
我說，然后他遇到一個和尚，和尚施法讓帥哥看了一個電影。電影里一個美女躺在河邊，死了。
李大棍惋惜地說，紅顏薄命啊。然后呢。
我說，然后帥哥一號經(jīng)過，看到后憐憫之心大起，脫下自己的衣服給美女蓋上了。
李大棍說，這哥們還夠義氣。
我說，夠義氣的還在后面呢，后來又來了一個帥哥二號，二號看到了這情形，二話沒說，挖個坑把美女埋了。老和尚告訴帥哥說，你知道嗎，你上輩子就是帥哥一號，你給她蓋了一件衣服，所以你這輩子她為了報恩，就和你戀愛了?？伤x你而去，而和別人結(jié)婚，是因?yàn)楹退Y(jié)婚的這個人是埋她的人。帥哥一聽，不哭也不鬧了，安心過起了自己的生活。
李大棍聽完，似有所悟，若有所思，說，干他奶奶的，感情她和埋她的人好了。
我聽李大棍說這話有點(diǎn)恐怖，我說，那你就安心生活吧，等待真正愛你的人吧。
李大棍說，老弟我再琢磨琢磨，不過經(jīng)你這么一說，我倒是不太傷心了。
我聽李大棍這么說，很開心，轉(zhuǎn)身就要走。
李大棍卻拉住我說，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事？
我拍了一下頭，說，暈，光顧著安慰你，差點(diǎn)忘了，大棍你認(rèn)識燒烤技術(shù)不錯的人不？
李大棍怔了怔說，你問這個干什么，我就會??！
我開心萬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功夫啊，我說，大棍我想在飯店加個燒烤，你說行不？
李大棍說，沒問題，你就瞧好吧。
我說，我給你加工資。
李大棍似乎忘了剛才的傷悲，開懷大笑說，你早該給我加了。我這都等啥時候了。
搞定這件事后，我告訴了胖子，胖子也很高興。不過告訴我說，不要在外面擺大排檔，在飯店里面就行了。小心使得萬年船啊。剛才問了一個哥們，被抓住罰慘了。
我想也是，反正是為了掙錢，被罰了就不好了，就掙個安慰錢吧。
商定之后，我想上二樓看看皮二斯，胖子詭秘一笑，說，他沒啥生意，經(jīng)常不來，倒是咱們自己人經(jīng)常被邀上去喝茶。
我說，是誰啊？
胖子噓了一聲，小聲說，張愛國天天過來，八成是看上咱們恬美了。
果然，胖子沒說多大一會，張愛國就來了。張愛國看到我和胖子，憨笑著，說，我來找二斯。這家伙昨晚失約了。
胖子說，二斯還沒來呢。
張愛國說，他昨晚就沒回去，睡這了。
我和胖子很詫異，想不到張愛國真在上面。敲開了門后，很吃驚地發(fā)現(xiàn)皮二斯的中指纏著紗布，硬邦邦著豎著，跟罵人似的。
我說，二斯你手指頭咋了？
估計敲門的時候，皮二斯還在睡覺，他含糊地說，昨晚揍得太投入了，把手指頭脫臼了。
說完，他把手抬起來，中指豎著，就真的像罵人一樣。
張愛國罵道，草的，受個傷還傷得這么賤，活該。
于是皮二斯就把受傷的中指沖著張愛國，再也不肯放下去了。
在上邊喝了兩杯茶，告訴他們一件事，說恬美想去我那里住。
張愛國一聽打了一個激靈，說，我那里正好有地方呢。
皮二斯說，媽的，恬美去你那里不就遭殃了，誰不知道你是個悶騷。
張愛國聽后大怒，又看著皮二斯老豎著中指，憤憤地說，等你傷好了，老子把你撕個稀巴爛！
我說，愛國你那里有地方就讓恬美去你那里得了。我現(xiàn)在正好一個人清凈。
張愛國一聽這句話又打了個激靈，說，用不著用不著，在你那里挺好，我想她了就去你那看她。
說完，張愛國的老臉馬上紅了。
皮二斯說，我就知道你沒這個膽，你老媽封建得要命，你要是敢?guī)€姑娘回家，看你老娘不把你皮扒了。
張愛國這次沒反駁，生氣悶氣，一言不發(fā)。
正聊著，突然恬美上來，看了看我和胖子，說，香皂有個人找你們。
張愛國和皮二斯繼續(xù)吵著，我和胖子下去之后，看到門口那人，不僅吃了一驚，還嚇了一跳。
不是別人，竟是許久不見，曾經(jīng)積仇頗深的禿頭男。
禿頭男看到我和胖子有些不好意思，說，皂哥，好久不見了。
我看了看胖子，胖子也自顧納悶，我看了看外面，發(fā)現(xiàn)禿頭男也沒帶斧頭幫鯊魚幫黑手黨什么的，就問他，大駕屈尊前來敢問何事??？
禿頭男干笑了兩聲說，皂哥，胖哥不計前嫌，讓我感到很不好意思，你們也知道我廠子被人搶了，我現(xiàn)在自己搞點(diǎn)生肉批發(fā)，絕對優(yōu)惠，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意向采購我的肉呢？
我暗自思忖，這家伙也夠可憐的，現(xiàn)在自力更生還算有點(diǎn)骨氣，經(jīng)歷些壞事殺殺他的囂張氣焰也好，要是采購他的肉倒是未嘗不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他再擺我一刀，我豈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正要說話，胖子卻開口說，你的肉都優(yōu)惠到什么程度？
難不成是胖子想采購禿頭男的豬肉?；叵肫鹨郧?，禿頭男可謂是風(fēng)光無限前呼后擁，不過今日落此下場，卻是罪有應(yīng)得?？粗d頭男鮮活地站在我的面前，腦海里不由得浮現(xiàn)出李樂被欺負(fù)的場景，又想起自己被禿頭男跟綁豬肉似的綁走，要不是洗衣粉尾隨而至，我還不知道落個什么下場呢，此時打心里不情愿再看到禿頭男。更別提采購他銷售的豬肉。
禿頭男聽胖子一問，喜上眉梢，說，我的肉從郊縣農(nóng)家收購而來，絕不吃飼料，全經(jīng)過我親手挑選并監(jiān)督宰割，質(zhì)量絕對沒問題，而且價格還低市場上同類一大截。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我現(xiàn)在是有啥說啥，您兩位要是不愿意，我也勉強(qiáng)不來。
胖子撇了撇醉，說，你那里有羊肉嗎？
禿頭男說，不僅有羊肉，還有狗肉呢。
胖子征求性地看了看我，說，香皂，如果肉沒問題，又便宜，我們是不會在乎誰賣給我們的。
我想了想也是。為了火火早日醒來，還記仇怨恨什么，于是對禿頭男說，哥們，給個聯(lián)系方式，恰好我們打算加個燒烤，備置妥當(dāng)了，聯(lián)系你。
禿頭男高興得禿頭都快冒出光來，從隨身夾帶的皮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我接過來看了看名字是：趙抗美。不由得笑了笑。
下午我和胖子跟李大棍確定了采購的東西，然后去市場上選好了貨，打算盡快開工。
晚上飯店打烊之后，正要回家，卻看到恬美拎著一大包東西追了上來，一臉怨恨地說，香皂你可是真沒良心啊？
我很疑惑，撓了撓頭，說，我靠，我咋沒良心了。
恬美拿手拍了拍我的頭，身上的香氣讓我有些出神，她說，你說今晚我能搬過去的。
我恍然大悟，看來她還真想來我這里了，并且看她的意思還不想拿房租。
我假裝開玩笑說，你是真的想來啊？不會吧？
恬美氣得跺了跺腳，胸前頓時波濤起伏震撼人心，她說，我當(dāng)然是認(rèn)真的了。
我想不到恬美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沖動立刻戰(zhàn)勝了理智，幫著恬美領(lǐng)著東西，打了一輛車回家了。在路上我竟然還感覺司機(jī)開得有點(diǎn)慢。
下車后，恬美付了司機(jī)錢，倒讓我有點(diǎn)不好意思。上樓梯的時候，我背著恬美的大包，問她，美女你這里面放得都是些什么東西啊。
恬美幫我扶著包，說，都是些換洗的衣服，其他亂七八糟用不著的郵家里去了。
于是我腦海里馬上浮想聯(lián)翩，女孩子穿得各式各樣的衣服在我眼前飛來飛去，由于太入神，一腳邁低了，差點(diǎn)栽樓梯上。
恬美馬上伸手來扶，奈何包太重，慣性太大，恬美被帶得也跟我倒了下去。
我被包壓著，卻不愿意放開包，怕里面的東西滾下樓梯受了折磨。這一摔疼得我呲牙咧嘴，差點(diǎn)就叫媽了。
倒在我身邊的恬美看著我的樣子，柔媚地笑，說，香皂，你這個樣子很帥呢。
我絕對知道她是在損我。我用力將包放在旁邊，以至于不滾到樓梯下。恬美已經(jīng)站起來，伸手來扶我。就這樣，她緊緊抱著我的胳膊，我拎著包往樓上走。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胳膊竟然是如此的敏感，不僅感覺到恬美胸前的溫柔，還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溫度。這種溫柔和溫度交叉的感覺，讓我熱血沸騰，心跳加速，臉倏地燙了起來。
恬美自然注意到我的變化，但是美女一般都是很笨地，她擔(dān)心地說，香皂你沒有摔壞吧，疼的話就說一聲，看把你臉都憋紅了。
于是我的臉更紅了。
進(jìn)了屋之后，我向恬美介紹一下大致情況，說，米老鼠屋是李樂和火火以前睡的。
說完我沉默了一秒鐘。然后我繼續(xù)介紹，說，猴子屋是我睡的，那個河馬屋里放著一些沒用的雜物。我現(xiàn)在把東西搬出來，你就睡那個河馬屋吧。
恬美壞壞地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彎，形成一個絕美的微笑，眨了一下眼睛，對我說，讓我在兩個美女住過的地方受一下熏陶吧。
說完不等我回應(yīng)，徑直拎著包，慢吞吞地進(jìn)了米老鼠屋。關(guān)門的時候，說，我換衣服了，你不要偷看哦。
我看著門上貼的那張米老鼠，突然感覺恬美是一只柔若無骨卻厲害非常的貓。
我打開電視，胡亂翻著臺，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恬美換了睡衣出來，我的視聽立時受到了沖擊，感覺房間的燈瞬間亮了好幾倍，恬美那一身粉色的吊帶睡裙仿佛能吸收人的目光似的，我的視線一接觸到，便再也無法收回了。于是我的視線就賴在恬美身上，上下打量。
那成熟少婦般的身材仿佛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口水狂流，撲上去咬一口。那怒挺的胸仿佛在張揚(yáng)著自己的驕傲，頓時讓我感到自己的渺小。再往下看那不堪一握卻豐腴風(fēng)韻的腰肢，讓人血脈賁張沉醉其中不能自已。再看到腰下短短的裙擺時，讓人興奮得手指頭都僵硬了，忍不住想大聲吼唱：風(fēng)往上吹，往上吹，趕緊往上吹……
這種身材不是青春少女可以擁有的，恬美看著我呆立當(dāng)場，咯咯一笑，說，香皂你的眼神很壞哦。
我覺得我再看下去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某一部位了。趕緊撲到沙發(fā)上，爬著佯裝看電視，，說，呀，今晚的電視好無聊呀。
恬美伸手揚(yáng)起一件東西，說，香皂你看了這個就不無聊了。
我一看竟然是一件白色內(nèi)褲，莫非是恬美剛剛脫下來的？那豈不是她下面現(xiàn)在什么都沒穿？
我正心猿意馬心慌意亂心醉神迷時，恬美兩手輕輕展開內(nèi)褲，一臉媚笑，說，這件是無痕的哦，女孩子夏天必備哦。
我一聽沒控制住自己，仿佛練功走火入魔，氣血往一個地方涌。我趕緊調(diào)了一下姿勢，以適應(yīng)身體上的變化。
恬美似乎是佯裝不知，說，沙發(fā)上有東西硌到你了嗎，香皂？
我一下子氣血逆流，差點(diǎn)羞死在恬美面前。
恬美笑了笑，拿著內(nèi)褲像白云一樣飄進(jìn)了衛(wèi)生間，仿佛就在自己家一樣熟悉。而我出竅的靈魂仿佛也跟著恬美進(jìn)去了。
我猛然想起第一次見恬美的時候，恬美就是這樣引誘我的。當(dāng)時我坐在李大棍的出租車上，她把手伸進(jìn)車窗，放在我肩上，說，上去坐坐吧。
嘿嘿。慶幸我當(dāng)時格外理智，因?yàn)槿卞X。
在恬美在洗手間這段時間里，我仔細(xì)回憶著有關(guān)恬美的一切，她所經(jīng)歷的一切讓她并不相信自己接觸到的一切，她總是在試探，或者在逃避。好不容易遇到可以信任的人，也總是擔(dān)心那個人會改變。這一切都與她的經(jīng)歷相關(guān)。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上找到能推心置腹的人是何其之難啊。本以為她深諳世事，卻是如此的單純。
恬美從洗手間走出來，依舊盈盈微笑，說，香皂我睡了，你也要早點(diǎn)睡哦。
我此時已經(jīng)心境平和，對恬美說，嗯，早睡早起，做個好夢。
次日晨，細(xì)雨蒙蒙。恬美早已去了飯店。客廳的桌子上有做好的早飯。我好久沒有吃過早餐了，內(nèi)心感激，痛快吃完。
我是如此地喜歡下雨，雨在我生命里就仿佛不可或缺一樣。我沒有打傘，走在細(xì)雨中，雨水落得如此輕柔，好像怕打擾了路人的早上美好的心情。
一棵一棵小樹站立在馬路邊，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似乎怕打擾到對方，又枝葉相連怕惹來對方的寂寞。
今天總會有個好消息吧。于是我撥通了碧子的電話。
我是如此期盼著好消息，又是如此擔(dān)心會失望，我說，碧子啊，今天下雨了呢。
碧子似乎還在睡夢中，含糊地說，哦，是香皂啊。
我說，那個，想問問那件事。
碧子說，呀，我高興都差點(diǎn)忘掉。
我聞言內(nèi)心狂喜，又佩服碧子能說出因?yàn)楦吲d而忘掉的話來。
碧子說，香皂有消息了，我那位朋友說這個手術(shù)并沒有那么復(fù)雜，很簡單的。
我開心得差不多就要抱住路邊的小樹猛親一番了。我說，那有沒有什么要求呢，比如手術(shù)費(fèi)什么的。
碧子沉默了一下說，手術(shù)費(fèi)用方面也相當(dāng)樂觀，交十萬元定金，然后專家就過來選定國內(nèi)的醫(yī)院做手術(shù)，畢竟火火的病情也不容長途奔波。等手術(shù)成功交剩余款項(xiàng)就可。
我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在等待這個好消息，掛了電話之后，我仿佛年輕了十年，蹦蹦跳跳地走向飯店，想把這個消息早一點(diǎn)親口告訴給胖子他們。
到了飯店，胖子他們知道了這個消息也欣喜若狂，還安慰我說，火火終于可以醒了，錢是小問題，他奶奶的，小日本這次不把火火治好，老子就一巴掌把他們拍死。
我忽然心情一黯，說，可是胖子，我現(xiàn)在拿不出十萬塊。
胖子一聽愣了一下，說，錢你放心吧香皂，這次該向我開小礦的老爹下手了。嘿嘿。
看胖子的表情，仿佛和他爹有深仇大恨似的，據(jù)我了解，不就是他爹給他取了一個這么幽默的名字嗎。
但是兄弟歸兄弟，難為兄弟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我說，胖子不要了，那可是你爹留給你娶媳婦的錢。
胖子望了一眼收銀臺旁邊的安靜，堅定地說，香皂你可要給我打個借條??！
我打心里幸福地笑了，鼻子一酸有種想哭的感覺，我伸手狠勁拍了一下胖子的肩膀，說，你他奶奶的胖子，下輩子老子給你當(dāng)牛使。
胖子瞪了我一眼，說，你這是在咒我下輩子種地是不是。
我們倆哈哈大笑，店里的人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火火醒來，臉上掛著笑容，一起笑了起來。
胖子沒有絲毫耽擱，馬上去了回家的車站，明早就能回來。臨走前胖子交代今晚安靜回家就由我來送了。
一整天都興奮異常，在店里跑來跑去，甚至在廚房又把剛剛失戀的李大棍勸導(dǎo)了一番，說人生變幻莫測，幸福的到來是如此地意外，說不定大棍你今晚又能撿到個美女。
我又接二連三地向碧子打電話，說今晚能不能過來，小弟請你吃頓飯，你朋友什么時候帶專家過來，定金我什么時候交啊……
我估計碧子后來都不敢接我電話了。
她只說，來的日期正在商定，一個星期后交定金。
我說，莫說一個星期，明天我就能交上啦。
晚上送安靜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安靜住處附近的馬路還沒有修好，到處都是大坑，不知道相關(guān)部門都干嘛去了。這要是掉下去個人去，還怎么爬得上來。還好安靜對路極是熟悉，就算是閉眼走也能安全到家。
到安靜家門口的時候，我說，妹我問你一件事，你覺得胖子這人咋樣。
安靜頓時顯得羞澀，也沒點(diǎn)頭也沒搖頭。我覺得她就是默認(rèn)了。
看來胖子這家伙艷福還不淺，這也多虧了我香皂，否則他肯定要孤單一輩子了。
第二天終于等來了胖子，胖子很是慎重地把一紙包遞給我，說，想不到十萬塊還挺重的，跟他媽拿著一大棵白菜似的。
我小心翼翼的收好，拿出昨晚寫好的欠條遞給了胖子。
胖子卻看也沒看，隨手撕掉了，說，從小到大，我還信不過你。
胖子這么一裝豪爽，感動得我恨不得捏著他的胖臉咬傷兩口。
下午禿頭男也應(yīng)約而來，李大棍認(rèn)真檢查了禿頭男送來的羊肉雞翅等燒烤肉類，肉質(zhì)紅嫩新鮮，絕對上品，而且價格比市場上又低了不少。這讓我們重新認(rèn)識了禿頭男。覺得這哥們還行。
禿頭男，額，也就是趙抗美了，伸手拍了拍案上放的一匹肉，說，這挑肉就好像挑女人，肉質(zhì)太松脂肪含量就多，吃點(diǎn)來沒勁道。肉質(zhì)太緊肉就比較老，口感很差，沒人喜歡。像我送來這些肉，肉質(zhì)富有彈性，鮮嫩可口，保證老弟你生意大好。
我想不到肉也有這么多學(xué)問，怪不得有人說賣計算機(jī)沒有賣肉的有技術(shù)含量呢。
趙抗美收錢的時候，又退了一部分，對我說，以前畢竟對不起你老弟，初次合作，聊表心意。
我他媽正需要錢，絲毫沒有客氣，說，那就謝謝老哥了，長期合作。
晚上就燒烤就正式上架了。李大棍的手藝果真非凡，可苦了李大棍，尋思著火火的事一過就多給他加點(diǎn)工資。
這幾天一切都預(yù)示美好即將到來。我每天早上都微笑著醒來。
周日早上醒來的時候，瞥了一眼窗外，烏黑一片，我懷疑自己生物鐘壞了，敲了一下腦袋，打算繼續(xù)睡，可是突然感覺不對。拉開窗簾一瞧，傻眼了，天上黑壓壓的一大片烏云，像個超級無敵大燒餅，遮住了天空，不時傳來一陣陣?yán)茁?，看來就要天降大雨了?br/>
我很是喜歡下雨?？捎憛挻蚶住Ｆ鋵?shí)我一開始是喜歡打雷的，可是火火總是怕。李樂沒來的時候，每逢半夜打雷，火火就偷偷地拉住我的手，但是一直輕輕的，怕弄醒我。不過我知道她害怕，一打雷我就醒來，當(dāng)她被雷聲驚醒拉住我的手的時候，我就伸過胳膊，把她緊緊抱在懷里。她不像電視上演的那種惡心女人，一打雷就撲到老公懷里，大叫，老公我好怕怕哦。這可真讓人感覺難受。
現(xiàn)在我下意識地伸出手，可我卻摸到了一手寂寞，火火此刻不會再拉住我的手了?？晌抑浪芘?，她一定正在心里呼喊我的名字，讓我過來抱住她，告訴她別怕。外面雷聲越響越大，我心里越想越傷心。我伸出手，做成擁抱的樣子，幻想火火就在我的擁抱里，我看著她惹人愛憐的大眼睛，說，老婆咱不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不要怕，不怕……
逐漸從悲傷里醒來，我發(fā)現(xiàn)我一個大男人在抱著被子哭。我再也忍受不了火火不再我身邊了，我一定要讓她醒過來。我抄起手機(jī)，撥了碧子的號，我說，觀音菩薩你讓我什么時候交錢啊，讓你的人趕緊過來吧。碧子說，香皂你來我酒店吧，下著雨我怕弄臟了衣服。
我暗罵一聲，問清了她住的酒店，拿著錢就急匆匆地過去了。一路上看著路邊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的小草小花，心里更加想念火火。恨不得……
到了酒店，找到了碧子的房間，正要敲門，發(fā)現(xiàn)門是開的。我就推門而入?？吹奖套哟┲绿稍诖采?，眼睛眨巴眨巴看著我，說，香皂你來啦。
我看到床邊有幾個行李箱胡亂地倒在床邊，臟衣服扔了一地。估計是夜夜笙歌，懶得整理了?？磥硭娘L(fēng)光不過是一種表象而已。
我把錢拿出來，遞到碧子面前，說，你看這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錢，你一定要幫幫我，假如真把火火治好了，我再拿多少也愿意。
碧子似乎聽不到我在說什么，她說，香皂你哭過哦。
她一下子說我的痛楚，我說，你的人什么時候來。
她坐起來，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紙筆，然后俯身趴在床上，寫著什么。對我不理不問。而我坐在她的對面，恰好看到她睡衣里兩只似乎要破衣而出，這兩只可愛的東西，時而慢慢搖晃愜意之極，時而受到擠壓顯得很是委屈，我就這么看著，外表看似正襟危坐，實(shí)則內(nèi)心波濤洶涌。君子和禽獸正在我心中搏斗，不知道斗了多久，直到碧子說，好了，香皂，我擬了個收據(jù)，你也簽個名吧。
我瞅了一眼，寫得相當(dāng)正式，估計碧子一開始在小日本公司的時候就經(jīng)常寫這東西。我溜了一遍，誠惶誠恐地簽上了名，這可意味著向救活火火邁進(jìn)了一大步啊。這一步邁得讓我有些得意洋洋。我說，碧子，現(xiàn)在我很開心，謝謝你的幫忙，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說一聲，我香皂赴湯蹈火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碧子說，香皂你也別這么說，你看似聰明可是有時候真的挺傻，人都是惟利是圖的，你沒必要謝我，你應(yīng)該謝錢。
我一想，錢是胖子馬不停蹄地從家里拿來的，在心里不僅把胖子謝了好幾遍，假如她是個美女的話，我還會外加親他幾遍，以表內(nèi)心感激之情。
我說，那醫(yī)生什么時候來？
碧子說，錢既然到位了，人會馬上就到。不過三五天吧。
我說，那我走了，等你消息了。
碧子伸手從凌亂的行李里拿出一瓶酒來，說，不喝一杯再走？
我有些詫異，這大早晨的喝什么酒。不過看著外面依舊黑漆漆的，仿佛夜晚一樣。我內(nèi)心有些動搖，正想說喝幾杯也無妨，結(jié)果天上忽地一聲炸雷，嚇得我心驚膽顫的。我馬上說，不了，飯店還有點(diǎn)事，我得趕緊回去。
碧子搖了搖酒瓶，很落寞的樣子，說，也好，不送了。香皂，再見了。
她說再見了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讓我很不忍心就這么離去?？墒?，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她這種依依不舍，是絕對有原因的。
我沒有去飯店，徑直回了家。安靜早已不在。我看著猴子屋被整理的井井有條，仿佛火火還在的樣子。心底涌起了傷心，傷心又馬上被欣慰代替，我自言自語說，老婆我馬上就來救你了。
可是隨后的幾天讓我很擔(dān)心。屢次給碧子打電話，可碧子總是推說很忙，醫(yī)生會如約而到。直到又一個周末來臨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醫(yī)生來的任何跡象，因?yàn)槎紱]有讓我去準(zhǔn)備任何事情，甚至都沒有告訴我該把火火接來了。我知道我改去賓館找一下碧子了。
到了賓館，上次那個房間卻空空如也，我趕緊到前臺詢問，得知碧子已經(jīng)走了一會兒了。我心里忐忑不安，馬上給碧子打電話，可得到的消息讓我魂飛魄散。
我說，姑奶奶啊，你在哪呢，這都周末了，怎么還沒消息啊。
碧子沉默了一下說，香皂，有件事我該告訴你了，可以這么說，你被騙了。
我想不到她說得如此直白，哪怕是騙我也好，但是千萬別讓我失去期待啊。
我說，到底怎么了?。?br/>
碧子說，香皂，謝謝你的錢，讓我付清了房費(fèi)和買了回家的機(jī)票。再有幾分鐘我就要飛離這個地方了。你過來已經(jīng)趕不上了。真抱歉我采用這樣的方法騙你，我心里很不安，你是個好人，等我有錢了，我會還了你的錢的。
說完碧子掛了電話，再打就是關(guān)機(jī)了。我知道我永遠(yuǎn)也不可能再打通這個電話了。我坐在賓館的門口，進(jìn)出的人好奇地看著一個落魄的男人淚流滿面。我傷心地自言自語，碧子，你騙了我的錢無所謂，但是你帶走了我救醒火火的希望，沒有希望，我怎么才可以活得下去……
漫天雨滴散落下來，仿佛老天也不忍心看到如此凄涼悲傷的一幕，用雨水來沖洗我心里流淌的血。我站起身，想起來仗義的胖子、可愛的安靜、成熟的恬美、粗獷豪放的二斯和愛國……還有李樂。
李樂，你不知道此時此刻我有多想你嗎？我多想將我的痛苦和委屈一句一句講給你聽啊。你還在生我的氣吧，其實(shí)，我是舍不得你走的，心里有個位置一直在惦念你，這個位置小小的，可是已經(jīng)把你記得深深的……
我邊走邊哭，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干什么，仿佛小孩子丟了玩具，怕被爸媽罵，寧愿一直徘徊在大雨里，而不敢回家。
心里毫無目的，腳下卻習(xí)慣性地往家走。這個大雨磅礴的早晨是如此無情，我只想躲在家里，像一只小貓一樣用舌頭舔舐傷口，既然怕痛還是痛了，自己安慰自己，勝過大家看到我在傷心的哭泣。
路是如此漫長，路人都在驚訝地看我，我知道我現(xiàn)在有些失常，可是已經(jīng)無所謂了。車輛飛速駛過，濺起片片雨水，打在我身上，很痛的感覺。我想假如我被車撞了，我就故意不再醒來了，胖子他們一定會把我擺在火火的身邊，我們就這么一直躺著，誰也不說話，可是心里是想通的，在彼此身邊靜靜守候著彼此，沒有誓言沒有約定，卻比任何誓言和約定都堅定。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一生享受，我愿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也漸漸小下來，仿佛是累了，我也累了。后來我去了飯店，胖子他們看到我沮喪的樣子，連聲問我怎么了。我看著他們殷切關(guān)懷的樣子。不忍心告訴他們實(shí)情。只是說身體不太舒服。胖子戲謔說，八成火火有救了，把香皂給高興病了。
我想那里有這么安慰人的啊。但是感覺非常對不起胖子。假如胖子知道錢被騙走了，他心里有多難受啊。但是他一定不會怪我。這又讓我多難受啊。
我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上了皮二斯的小茶樓。皮二斯正和張愛國高談闊論。我無心理會他們，一頭栽進(jìn)沙發(fā)里，再也不想起來。
皮二斯和張愛國看到我的樣子非常迷惑，問，皂，咋了？
我只好又說了一遍，我身體不太舒服。你們聊著。
就這樣我沉沉睡去，夢里夢到了碧子，碧子笑靨如花地說，香皂我是騙你的，你看我把醫(yī)生帶來了。
碧子說完，身邊忽地多了兩個拿手術(shù)刀的醫(yī)生。張牙舞爪的樣子。
碧子說，香皂，咱們?nèi)ソo火火治病吧。
我心里感覺十分害怕，說，不要不要。
碧子說，那我們給你治病吧，你看你一定是病了。
說完兩個醫(yī)生就拿著手術(shù)刀向我走來。我害怕得想大聲呼叫，卻叫不出聲音。身體也僵硬得無法動彈，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醫(yī)生把我的肚子割開了，取出我跳動不止的心臟。他們對碧子說，你看這心臟挺好，能賣個好價錢。
碧子突然變得面目猙獰，伸手拿過我的心，張口就咬。
我憋足了勁，大喊一聲救命??！
忽地耳邊聽到一陣嘈雜聲，我猛地醒來，才知道是噩夢一場。緩緩地出了一口氣。看了看表已經(jīng)晚上了，想不到自己竟然睡了這么久?？磥砦沂菑氐茁槟玖?。
坐起來感覺頭痛欲裂，正要倒頭再睡，卻聽得外面嘈雜聲又起，才知剛才的聲音并不是做夢。似乎是有人打架了。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樓下，眼前的情形讓我大吃一驚。一個光膀子的壯漢在門口拉著恬美一直往外扯。恬美拼命反抗。胖子大叫著讓對方冷靜。皮二斯和張愛國依然在，一人拎著一個酒瓶，正要奔過去開打。安靜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見此情形，我不知哪來的怒火，大喊一聲，大家都不要動。
壯漢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循著聲音向我望來，含糊地說，爺我找個妞，你他媽也管啊！
看來這丫的是喝多了。我懶得廢話，人生的失意全變作心里的怒氣，我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恬美旁邊，一把拉過恬美，順勢就抬起腳把壯漢踢到了門外。
皮二斯奔上前，示意我不要動手，他正要躥到門外，我一把拉住了他，奪走了他手里的酒瓶，說，這次讓哥們也玩?zhèn)€開心！
旁邊的皮二斯和張愛國聽了一臉驚愕。
我不管他們怎么想，發(fā)瘋般地沖到門外，操起酒瓶，對著兀自搖晃站立不穩(wěn)的壯漢當(dāng)頭就是一下子。我大罵一聲，草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砸人了！
壯漢似乎是被打蒙了，呆了幾秒才知道伸手摸了摸頭，然后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打了，說，你他媽的打我。
話未說完，就仿佛一頭瘋牛似的向我沖來。
我那管得什么招式，抱住沖過來的壯漢就一陣亂咬，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
壯漢吃疼，想伸手推開我，奈何我貼得是如此得緊，他用力不上。我不僅咬，把江湖上下流的招數(shù)都用上了，掐、撓、抓、吐口水、拽耳朵、摳眼睛、踢弟弟……
旁邊觀戰(zhàn)的皮二斯張愛國臉上表情復(fù)雜，卻又忍不住要笑。見我沒什么危險，安心觀看這場別開生面的戰(zhàn)斗。
最后，胖子似乎被我弄怕了，大聲喊道，爺爺我不打了，放開我，放開我！
我也有些累了，放開了壯漢。一松手壯漢抬腿就跑，邊跑邊罵，你等著，爺爺我還會回來的。
一溜煙不見了蹤影。想不到喝多酒的人跑得還這么快。
恬美走過來，看著我，說，想不到香皂你這么厲害呢。
我發(fā)泄了怒氣，感覺格外的累，說，你們忙著吧，今天我早點(diǎn)回家去。
胖子說，也成，看你今天狀態(tài)不行，這里有二斯和愛國，你就放心回吧。
坐車到了小區(qū)門口，卻不知道回家做什么。原來一直不知道，現(xiàn)在終于有體會，原來回家也是需要理由的。因?yàn)榛丶揖褪悄愕钠诖阒烙腥嗽诘饶慊貋?，可是現(xiàn)在我連回家的理由都沒有了?，F(xiàn)在家只是一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