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睡下已經將近凌晨一點，耳邊有寒風吹打玻璃的拍打聲，還伴隨著王莽在樓上看電視的聲音。

    王莽一天什么都不用干，混了好多年手下發(fā)展了幾個小弟，小弟的任務就是每天在固定的站點監(jiān)視，防止有人逃跑。王莽每天的任務只有早上五點左右送他們到廣場，晚上十二點左右接回來數錢。王莽的生活作息白天呼呼大睡，晚上精神抖擻。五點多回來之后，王莽先是洗個熱乎乎的澡，溫度調的很高，破舊的居民樓環(huán)境很差，王莽為了好好休息特地安裝了一個熱水器。熱乎乎的水讓王莽全身都暖和起來了。洗完澡之后王莽裹著厚厚的衣服躺進被窩，臥室旁邊放著一塊大大的太陽能，早就將房間烤的熱乎乎的。王莽鉆到被子之后模仿電視劇中的人舒舒服服的打開衣柜上的廉價香薰，假模假樣的帶上眼罩呼呼大睡。翻來覆去睡了會兒之后一把拽下眼罩，關掉香薰，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睡了會之后隨便吃點飯，渾渾噩噩的到了八點左右。外面天黑黑棋的，破舊的居民樓沒有什么燈光，王莽九點多就去了廣場，廣場好多攤子，王莽兜里有點錢兒，看不上小吃，況且天寒地凍的誰愿意在這里冒著寒風吃東西呢？想想走進了一家小籠包店，點了兩籠肉包子，一碗餛飩，咸菜什么端上來好不愜意，熱乎乎的吃完之后端著杯豆?jié){出去，看著街上走來走去的美女。果然女人就是愛美，這么冷的天還穿著看起來薄薄的絲襪，就這么溜達一會去別的店里逛逛之后就差不多到點兒了，數完錢之后回家，拿出來早就囤了很多的饅頭挑了幾個送到地下室。干完這些之后王莽的美好生活開始了，回到臥室之后打開電視看會節(jié)目，喝點酒暖暖身子，倒點花生米什么的。王莽電視的聲音大到地下室都聽得清清楚楚。

    恍惚之間蘇言覺得自己可以看到了，仿佛回到了記憶中的小縣城，浮現出媽媽的辛辛苦苦維持家的面容，爸爸窩囊的坐在沙發(fā)上指責著媽媽，然后哭聲，自己好像看到了弟弟，模糊的小嬰兒模樣，然后就是流轉到各個人手中，他們陰暗的臉，手中揚起的鞭子和巴掌，仿佛下一秒就要拍打在身上，惡狠狠的眼神猙獰，蘇言十分害怕不停地向后退，退到墻角之后奶奶的面容出現，不停指責蘇言是個敗家子，蘇言一下子驚醒，原來只是一場夢。蘇言聽了聽周圍的動靜，有人在打鼾，樓上的電視聲還在響，時不時傳來王莽的大笑聲，蘇言準備接著睡覺，腦海中還是回想到自己夢中的場景，是真的害怕啊，那種恐懼圍繞著自己，仿佛一把枷鎖牢牢的鎖住了蘇言，就在半夢半醒之間蘇言大概迷糊了半個小時，砰的一聲，大門開了，看來又到了該出去的時候了。蘇言和往常一樣被驚醒，慢吞吞的排到后面去了趟廁所，被王莽看到怒斥一聲，隨意吃了點干糧就被王莽塞上了車，來到廣場。

    還是和往常一樣的辛苦，在大街上跪坐了整整一天，感覺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軟綿綿的。中間有幾次受不住了想站起來，但是因為跪坐的太久了身體麻了，每次都差點摔倒，久而久之蘇言開始慢慢的習慣了，再說了都是幾年了，總該習慣了，但還是不適應。蘇言的一天不愿贅述，就和往常一樣，不一樣的是晚上回到地下室，感覺地下室多了一個人。

    “喂，你們，給這個新來的騰個地方，好好相處啊不要欺負她了”眾人開始慢吞吞的動，然后給新來的騰了地方，然后王莽從柜子里拿了被褥扔給她。“你的位置，哪里，不對，你聽不到，來看”“我我不認識你，你快點放我，我，媽媽”蘇言聽了聽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年紀還挺小的?！皠e給老子磨嘰，趕緊滾過去睡覺，不然我踹死你”女孩看到王莽的表情，猙獰無比，頓時有點兒害怕，眼淚就掉下來了，一掉下來就控制不住了，嘩嘩的淚水下來，王莽覺得煩，一腳踹上去“聽不懂人話是吧？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知道了吧”女孩聽不見說話只能苦苦的抓住王莽的衣服央求“別打我，我想要媽媽”王莽一聽火氣上來了，直接將女孩子推到騰出的地方，然后看到女孩子眼中的淚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抓起一個破盆扔到了女孩身上，女孩悶哼一聲兒，捂上嘴巴不敢發(fā)出聲音。王莽看到女孩兒不說話了便打開門準備走，卻沒想到女孩子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往出跑，王莽一下子拽住女孩的頭發(fā)把女孩扯了下來，女孩吃痛大叫一聲，王莽一巴掌拍到女孩頭上，女孩瞬間沒了聲音，只能聽見微小的呼吸聲。緊接著王莽將她拖到地板上開始踢，蘇言聽著女孩漸漸沒了聲音，急忙移動到王莽旁邊央求王莽“王哥，女孩子別打了，把她交給我吧，我來勸勸她，您今天累了一天了，上去休息吧，我來和她說”王莽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女孩，也害怕下手太重搭上人命，蘇言正好給自己臺階下，何樂而不為，便冷哼一聲“你可得讓她吃點教訓”說罷甩甩手，走出了地下室。

    蘇言慢慢挪到女孩旁邊，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背，女孩被打的開始有點抽搐，止不住的顫抖，蘇言將女孩摟在懷里慢慢的拍著女孩的背。地下室的其他人沒熱鬧看了便都散開了，回到自己的床鋪位置。蘇言先拍了拍女孩，感到女孩不是那么害怕之后回到自己床鋪的位置，輕輕碰了一下自己旁邊的人?！澳芎湍莻€女孩換個床鋪嗎？大哥，你看她也挺可憐的”旁邊的男人看了一眼蘇言，又轉頭望了望女孩，嘆了口氣，給女孩騰了位置。蘇言感覺旁邊空了，便挪回女孩旁邊，慢慢拉著女孩來到床鋪。眼睛看不見的蘇言摸索了半天找到被子，蓋到女孩身上，將女孩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女孩，女孩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是蘇言才想起來剛才王莽說的話，女孩聽不見聲音，便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女孩開始慢慢的動彈，然后嘩的一聲哭了出來，蘇言將女孩摟的更緊，女孩顫抖的發(fā)出聲音,“姐姐，我們這是在哪里”蘇言剛想開口回答，想到女孩聽不見，也不會手語，亂比劃了一番，女孩也看不懂，不再詢問，靠著蘇言懷里低語。

    “姐姐，我的名字是小麗，我就叫你姐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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