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大哥都這么說了,虞晚照便是沒有多問,目光一轉(zhuǎn)落在兩名侍女身上。
“你們二人從今以后便是叫做青袖和青裳吧?!?br/>
叫做青袖的是二人當(dāng)中長的比較穩(wěn)重的一個(gè),青裳倒是一眼看過去,就是活潑好動的那種姑娘。
青袖青裳沖虞晚照叩頭:
“是,謝小姐賜名?!?br/>
虞晚照點(diǎn)頭,那頭虞安邦又交代這二人:“往后你們都是小妹的人了,是死是活全是小妹做主,旁人都做不了,明白嗎?”
虞安邦這是敲打,二人心知肚明,卻也恭敬應(yīng)下。
其實(shí)就算是虞安邦不說,青袖和青裳,也就是晏承身邊的影一和影二,早就得了晏承的死令:
“不管什么時(shí)候,王妃的話第一,他的話永遠(yuǎn)第二?!?br/>
這話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
從今以后,她們生是虞晚照的人,死是虞晚照的鬼。
虞安邦交代完這些事情,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便是離開了。
讓青袖和青裳在外頭伺候著,虞晚照帶了念書進(jìn)來,念書有些沮喪的樣子正好叫她看見。
“可是怎么了?”
虞晚照有些擔(dān)憂的問了一句。
“姑娘……我是不是很沒有用啊?!蹦顣土祟^,說話的底氣都不足。
“你怎么會這么想?”虞晚照說到這里,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便是樂了:
“傻念書?!?br/>
“我不會丟下你的?!?br/>
虞晚照再三保證,念書總算是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gè)問題了。
“好了,沒事。”虞晚照拍拍念書的手,“你若是想歇會就歇會。”
“不用,我去小廚房看看姑娘的燕窩燉好了沒有?!蹦顣f完這話就起身離開了。
又過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青袖進(jìn)來請安回話道:
“小姐,將軍請你過去一趟?!?br/>
這個(gè)時(shí)候差不多應(yīng)該是散了朝會的時(shí)候,虞晚照眉心一皺,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太子來將軍府的事情本來就不是藏著的,這長華都里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認(rèn)為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屬……
這話傳到皇帝耳朵里會如何,虞晚照不清楚,但是對于皇后來說,這事關(guān)她兒子的皇位,肯定會不遺余力的讓家族中的人在朝堂中提及此事。
略略收回思緒,虞晚照叫青裳留在這里,她帶著青袖往書房走去。
然而虞晚照不知道的是,青袖趁她不注意,抬手看了一眼天空。
嗯,天很藍(lán),她什么都沒有看見。
虞晚照絲毫不知道有人跟在了自己身后,她帶著滿腹的思緒,踏進(jìn)了自家爹爹書房的門。
虞宏身上的朝服還沒有褪下,他摘了頭上的官帽,露出來星點(diǎn)的白發(fā)。
一塊兒過來的還有三位哥哥。
“爹爹?!?br/>
“大哥二哥三哥?!?br/>
虞宏讓她坐下,看了她許久才開口:
“丫頭,今上有意讓你嫁給太子為正妃?!?br/>
“爹爹說你身子弱需要將養(yǎng),暫時(shí)搪塞過去了?!?br/>
“爹爹……”虞宏看了看女兒,一咬牙:“你是什么想法。”
平心而論,宣修明當(dāng)太子到現(xiàn)在,府上就只有兩個(gè)妾室,還是當(dāng)初皇后賞的,而且為人寬厚,且生的不錯(cuò)。
虞宏很難不保證自己的女兒會動心。
況且若是不出錯(cuò),這滄國下一任……就是這位太子殿下了。
虞宏是真的怕自己的女兒答應(yīng)。
他將軍府有這么多東西就夠了,不至于拿兒女的婚姻出去交換更大的利益。
只要他們幸福就好。
況且這一入宮門深似海,不是說著玩的。
他的閨女那么單純一個(gè)人,要是日后跟一群女人爭斗……虞宏光是想想,就開始心疼了。
何況說句大不敬的話,都說天家無情,萬一日后……
虞宏連連嘆氣,就在這個(gè)當(dāng)口,虞晚照直接開口:
“爹爹放心,女兒不會嫁給太子!”
她寧愿死了,都不會嫁給宣修明!
將軍府上下百十余口的性命,全部折在宣修明的陰私狠毒之中!
她把宣修明挫骨揚(yáng)灰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嫁給他!
虞晚照說的如此斬釘截鐵,一旁的虞安清倒是瞪大了眼眸。
虞晚照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想要說什么。
還不是她從前瞎,對自家三哥說過喜歡宣修明這類的話。
之前那叫一個(gè)信誓旦旦,如今斬釘截鐵說不嫁的也是她。
與此同時(shí),屋內(nèi)的眾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屋頂上的人。
作為晏承的好友,溫南朝溫小世子很是無奈的看著他。
這大白天的,跑到將軍府屋頂上聽墻角。
除了晏承這個(gè)想一出是一出的狗東西,沒誰了。
方才聽見里面說嫁不嫁太子這類的話,溫南朝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
方才晏承冷的就想要?dú)⑷恕?br/>
直到里頭那位說了不嫁,這男人才恢復(fù)正常。
晏承當(dāng)時(shí)真的就想不裝了,直接攤牌然后把宣修明這狗東西宰了——若是晚晚真的要嫁給太子的話。
還好,還好沒有跟上輩子一樣。
那行,留著宣修明這狗命給晚晚慢慢耍。
二人又蹲了會,這才聽見里面道:
“小妹啊,你可有什么心上人了?”
也不怪虞安邦這么問,畢竟太子還在這頭盯著,雖說沒有什么旨意,但是以防萬一對方用強(qiáng)什么的,所以還是……
這也算是后手吧。
果不其然,虞安邦這話一開口,其余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了虞晚照的身上。
虞晚照被看的莫名有幾分心虛。
“難不成真的有了?”開口的是虞安哲,他慢悠悠的擼了袖子:
“也不知道哪家的臭小子?!?br/>
屋頂上的晏承默默地摸了摸手里的長劍。
注意到他小動作的溫南朝,默默地退了一小步。
開玩笑,萬一晏承這狗東西翻臉無情,他可是會遭殃的好吧。
所以小命要緊。
到了后面,虞晚照知道自己就算是說沒有,這四個(gè)人也是不信。
她深吸一口氣:“爹爹,哥哥,你們真的要聽?”
父子四個(gè)人不約而同的點(diǎn)頭。
“那好吧。”虞晚照脫口而出:
“晏承?!?br/>
話音剛落,別說是屋子里父子四人差點(diǎn)驚掉下巴,就連在屋頂偷聽的晏承都差點(diǎn)腳一滑摔下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