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生怔了一下,他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喬羽清澈如小鹿的眸子,濕潤而明亮。
喬羽靠著自己這么近,傅寒生都能聞到少年身上的獨特味道,像是清晨中的綠葉草地上的第一滴露珠,又像是冰天雪地之后融化過的第一縷溪水,帶著自然力量的生機和朝氣。
傅寒生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止不住了自己的心跳。
為什么對喬羽這么好……
最初的時候就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希望能留下喬羽,不要讓他拒絕自己。
再然后,傅寒生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只有喬羽能治療,他便是當喬羽是自己恩人來感謝的。喬羽既然喜歡音樂,傅寒生就下定了決心要把喬羽捧紅,他想要什么就給他什么,讓他安安心心唱一輩子的歌,生活富裕無憂。
傅寒生并不打算告訴喬羽自己的真實病情,所以也想好了應對內(nèi)容,無非是“看著有眼緣”、“欣賞你的才華”、“覺得你很優(yōu)秀”。
可真到了這一刻,傅寒生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有些說不出口。
這種感覺是毫無理由的,就如同傅寒生最近不怎么喜歡回傅家主家別墅,而是日日和喬羽在市中心、這間原本不過是急用的這間小屋子里度過。
說起來,喬羽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之后,整個屋子也似乎變了個樣子。
傅寒生原本的屋子不過是一個精裝修的樣板房,而喬羽過來之后傅寒生生怕喬羽住不慣,便添置了很多東西,因而這里有了很多人氣、也有了自己的特色。
家里的窗臺上擺著圓乎乎毛茸茸的仙人掌,懶懶散散地曬著太陽,不用澆水就知道整天睡覺。沙發(fā)上也多了好幾塊軟軟的靠枕,嫩黃的顏色像是剛剛出生的小鴨子,胖乎乎地擠在沙發(fā)上。
就連洗漱間也變化了很多,原本傅寒生不常來住又只是自己在生活,在很多方面并不怎么在意,喬羽來了之后卻都給換成了最好的。毛巾換成了極度柔軟的材質(zhì),生怕傷害到喬羽那看上去吹彈可破的皮膚;兩個牙刷也都擺在一起,并列放在了夾子上,而不再是套上防塵袋收到了柜子里。
這里仿佛在不經(jīng)意之間從屋子變成了家……
家……?
其實……他本來也就把喬羽都當成自己家的弟弟,那么有家的感覺也是應該的吧……
應該是吧……
傅寒生頓了一下,難得也出現(xiàn)了疑惑。
傅寒生是獨生子,從小到大也未曾跟誰親密的生活在一起過,是以此刻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可邏輯上卻發(fā)現(xiàn)不出分毫問題。
傅寒生這一分神,就不知道后面喬羽又說了些什么,只是聽到了聲音。他回過神來忙問道:“喬喬,你剛剛說什么?”
“???哦……”喬羽有點糾結(jié)和遺憾,小可憐似地嘆了口氣道:“我說,馬上直播節(jié)目結(jié)束了,我就回我家那邊去住了,有點舍不得傅先生……”
傅寒生下意識就想要拒絕,道:“為什么要回去住,你留在這里便是?!?br/>
這話一說完,兩個人都愣上了一愣。
喬羽疑惑道:“可是……”
可傅寒生發(fā)現(xiàn)不知怎么最近自己的身體反應總是比大腦里的思維要快,這種事情對這種身居高位的人來說實在太過危險,可他卻像是放下了一個心事一樣,在此刻松了一口氣。
傅寒生僅停頓了一刻,便想到了理由道:“周老師還在樓下,就算你不跟可可學演技了,也要跟周老師學唱歌的,住在這里也方便。”
“這樣啊……”
喬羽頓了頓,似乎覺得哪里不太對,但又沒有想到反駁的理由,再加上他潛意識里覺得跟傅寒生住在一起的感覺太好了,因而也不怎么想要搬走。
“沒什么可是的,客房那邊都是臨時性的東西,床也不舒服,晚上一起去家具城挑一挑,買一個搬過來吧。”
傅寒生用不可置疑的語氣打斷了喬羽的思路,然后又覺得自己剛剛太急切生硬,不自然對自己有些不滿。
他揉了揉少年柔軟的頭發(fā),換了個溫柔的語氣道:“還有你的衣服還有音樂方面需要的設(shè)施,該帶的都帶過來好了?!?br/>
喬羽眼眸濕漉漉地望著傅寒生,半晌確定他是認真的,才低頭小聲又嘟囔了一句:“傅先生,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喬羽此刻穿著居家服,白皙纖細的腳掛在拖鞋一晃一晃的,腳趾小巧而圓潤,干凈污垢的腳趾甲上還透著淡淡的粉色,像是新生兒一般可愛誘人,讓人不自覺盯著多看幾眼。
沒什么,因為你也很好……
傅寒生頓了好久,才回過頭來說了一句道:“喬喬,一起去吃飯?!?br/>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見到小可愛了!好想你哦!”
“嚶嚶嚶,小可愛現(xiàn)在就這么短的時間直播了,這段時間我什么都不敢做了!”
“啊啊啊,小可愛請接受我的愛意啊!”
……
七點到九點的時候,直播間流量飛一般得再次上升了,喬羽原先的粉絲和這幾天聽說熱搜事件過來湊熱鬧的人差點又把直播間的服務器給擠崩潰了。
說起來這件事也讓人有些感慨,剛開始的時候誰都擔心喬羽不紅,給他鋪得路一步接一步的走,沒想到才不過一個節(jié)目,喬羽就已經(jīng)紅得夠了本,反倒是所有人都跟他說要歇一歇。
喬羽認認真真聽著,這最后的五天就打算直播些日常,反倒又回到了剛開始的時候了。
“大家好,我是喬羽?!?br/>
喬羽眉眼彎彎地給大家比了個心,聲音清脆又動人道:“今天我要去買家居啦!”
喬羽拿著直播儀器給大家環(huán)顧了一周,果然是本地很有名的一個大型家具城,旁邊還有工作人員也跟大家打了聲招呼。
因為喬羽晚上還要直播,他跟張夢甫把自己要去家具店的事情匯報了一聲,讓張夢甫看看能不能換一下時間,沒想到自家經(jīng)紀人實在太過精明,竟然直接聯(lián)系了大型家具城,以直播打廣告的方式換取了一張床。
張夢甫跟喬羽打電話嚷嚷道:“喬喬,你到了那邊隨便睡,都躺上去滾一圈,哪個睡得舒服就把哪個床搬回家!”
喬羽聽到之后懵了一瞬,默默地覺得自己果然不是從商的料。
不過張夢甫頓了頓又問道:“誒,喬喬你是搬家了嗎?!怎么突然想起來要買床??!”
說起來,張夢甫還不知道喬羽搬到了傅寒生的家里,更不知道兩人現(xiàn)在有長期同住的打算。
“那個……”喬羽其實想要解釋一下,可不知道為什么沒等開口他就血液上涌,耳朵尖都變得紅紅的了。喬羽羞澀地跺了跺腳,事實說不出口,就只能含糊過去道:“就、就是想買!我有事先掛了!”
張夢甫看著掛斷的電話挑了挑眉毛,什么鬼?!支支吾吾話說不清楚,掛電話倒是十分利索。
張夢甫捂著頭,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的大事。
而那邊,喬羽把這件事就跟傅寒生說了,傅寒生聽到這個消息也有點驚訝,卻又有些隨意的笑了笑,道:“好啊,這樣也無妨?!?br/>
反正傅寒生也確實想要昭告天下,兩人關(guān)系親密,這樣以后只要傅家不倒,喬羽不會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不過,傅寒生顯然還沒有得知“腐女”這種生物是有多么可怕……
于是這場家居購物就變成了會審!
“等等,萌萌喬為什么突然去買家居了?!買家居??!難道就沒有人疑心什么!”
“舉手提問,請問小可愛你旁邊除了工作人員還有沒有別的人了?!”
“誒,我剛剛好像在畫面中看到了傅先生呢!”
“嘿嘿,小可愛你是搬了新家還是……嘿嘿嘿搬了‘新家’??!”
……
喬羽也被這幫“污污污”的腐女們弄得懵了懵,他都沒理解這話是什么意思,問道:“你們?yōu)槭裁催@么興奮?。?!”
換句網(wǎng)絡(luò)常用語就是“你們老司機車開得太快,我趕不上了!”
然而粉絲們顯然就喜歡開快車,連連踩油門還不帶剎車的。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跟傅先生住一起了??!你們是一起來挑床的吧?!”
“小可愛啊,那你買個水床唄,睡得時候晃來晃去的,情.趣可多了!”
“1,想看小可愛睡水床,求直播!”
“直播個腿!你們污不污?。?!小可愛這樣會被封號的!”
“前面的你才污呢!我們只想看小可愛睡覺啊?。ú⒉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才怪)!”
……
喬羽再次懵逼中,弱弱地問了一句道:“水床是什么?”
喬羽想了想,覺得粉絲的要求還是要滿足的,于是扭過頭去問了一句工作人員,道:“你們這邊有水床嗎?!”
只見那個工作人員臉上一瞬間紅得要爆炸了,整個人都要崩潰了,他結(jié)結(jié)巴巴道:“水、水床?!”
等等,老板難道請了個色.情主播來做廣告嗎?!不不,可我們是個正經(jīng)的店?。?br/>
但是……
店員瞅著喬羽干干凈凈略帶稚氣臉龐,那纖細的腰肢和白皙的皮膚,烏亮又帶著清純的眼眸……心里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副模樣說出這種話來,簡直太誘人了!
我的媽呀,其實我也好想看他睡水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