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森林里的靈獸又躁動起來了?”
在森林的更深處,兩個黑袍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朝著傳來聲響的方向望去。
僅是靜立與此,就能感覺到腳下土地傳來的微微震動。各種飛鳥也接連驚起,四處逃散,不遠處的森林里像是出現(xiàn)了什么要不得的事。
而在他們腳下,一只黃金境八階的黑壯猿猴已經(jīng)氣絕而亡,兩人多高的寬大身體平躺在地面上,獠牙外露,面目猙獰,死有余威可謂悍然可怖!
“雖然靈氣雜亂繁多,但那部分的應(yīng)該都是白銀境的靈獸,或許……是又有哪頭黃金境的靈獸過去捕食了吧?”
黑袍下的女子有些不確定,但自從他們來到這里,靈獸略微的動亂不下十次。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十分謹慎,每當(dāng)發(fā)生這樣的動靜,兩個人總是直接躍到樹枝上靜觀其變。生怕出現(xiàn)森林中最恐怖的災(zāi)難——獸潮。
但習(xí)以為??偸菚r間問題,當(dāng)他們在一天內(nèi)經(jīng)歷了三次躁動后,至少在感覺到地面震動時會先原地觀察一陣,不會再一溜煙跑到樹上了。
“應(yīng)該是了?!秉S雀從地上猿猴的軀體中摘出了想要的東西,站起身來。
她有些煩躁地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傾城容顏。
公主有著一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配合著小巧的瓊鼻更是給人心靈震撼,薄唇上明明并沒有涂抹著什么,卻是自然而然地呈現(xiàn)出一種動人的紅色。
稍顯清減的面龐沒有破壞五官的和諧,反而是給她的氣質(zhì)中隱隱添了一份柔弱,更能激發(fā)起別人的保護欲。
她的紅唇微微撅起,眉宇間帶著帝王家的威嚴(yán),只是現(xiàn)在看上去很是憤怒。
正是四?;适业奈啄虑纾绻?。
“但是我總覺得那個柳逢生也在附近,啊,不行!想到他我就氣的牙癢癢!小桃你說,他怎么那么厲害?”
“?。抗鞯钕聠栁覇??小桃也不清楚啊……”
侍女小桃暗暗在兜帽里笑了笑,也跟著自己的主子一齊掀開了兜帽,露出一張圓溜溜的小臉來。
若是皇城里那群迷戀自家公主傾城容貌的家伙,看到公主戀戀不忘一個看上去僅僅黃銅境的小子,怕是連眼睛都驚訝到掉下來了吧?
“小桃,下次我若與他有緣再對上,你可不要再沖動……那是決斗,我可不想把父皇的臉都丟盡了!”
晴公主看著自己的侍女,心里又想起她上前替自己擋招,被圍觀眾人不齒時心里的難受。
若不是自己的身份未露,自己可真的就沒臉回去見自己的父皇了。
“公主殿下,奴婢真的已經(jīng)知錯了……”
這已經(jīng)是自家公主第三次埋怨自己了,小桃心里有些委屈。當(dāng)時眼看著公主不敵,起手就要吃上一虧,自己哪里忍得住……
若是還有下次,怕是還會忍不住參入決斗的……
“父皇總夸我是年輕一輩最強的修行者,我看,這都是在騙我!我們這才出門歷練多會,就遇到一個修為高深的怪家伙了?!?br/>
化名黃雀的晴公主狠狠地咬著牙,紅唇撅的更高了。
原本她覺得自己的修為已經(jīng)足夠在四海闖蕩,想著在源生森林里試煉一番,精進自己的修為,在一年內(nèi)沖擊黃金境巔峰。
然后再去挑戰(zhàn)源生森林內(nèi)部,早已被晴公主仔細研究過的一頭鉑金境九階靈獸——怒目虎。
這是一頭從十年前的大清洗中幸存的靈獸,僅是在三年前才踏入鉑金境,是自己拼盡全力后,最有把握能擊殺的靈獸。
當(dāng)然,是在她的修為足夠研習(xí)下一層雁過留痕時。
而在成功拿到怒目虎的眼珠后,她就會趕在父皇五十歲誕節(jié)之前返回皇城,把它作為禮物送給自己的父皇!
她想讓父皇知道,她很強,作為皇子最強的她也可以繼承父皇的皇位!
自己的三個皇弟懦弱無用,只知相互下絆子內(nèi)斗,如果他們中的誰做了下一個四海皇帝,四海的未來不堪設(shè)想……
巫穆晴從小便得父皇寵小,而在她慢慢長大,越來越英姿颯爽時,也常??粗富拾蛋祰@氣。
“若晴兒生為男身,定是四海之幸?!?br/>
想起父皇說話時落寞的神色,巫穆晴的臉上流露出些苦意來,但又是心神不穩(wěn),想起了那給予自己恥辱的柳逢生來。
“柳…逢生……”晴公主咬牙切齒,“我一定要打敗你,把之前的場子找回來!”
不遠處的森林中靈獸躁動依舊,兩個女子沒有繼續(xù)在意,拿出了一張任務(wù)卡,向著下一個任務(wù)的地點走去。
她們不會想到,這些靈獸的躁動急行都是因為一個人類。
“嗚嗚嗚啊啊啊??!娘,我……想……回家!”
如果林大寶有后悔藥的話,他一定不會選擇跑到這源生森林里來,他一定會乖乖在家里睡覺,在夢里磨煉修為。
后面的土狼離自己越來越近,林大寶只覺得自己的雙腿越來越重,或許再過幾次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要被一口咬住,命喪黃泉了。
淚水飛濺,林大寶向天發(fā)誓,如果自己能活著離開這森林,絕對一輩子不會離開家半步!
“吼!”一只鬃毛膨起的雄獅突然出現(xiàn)在林大寶面前,尖牙交錯的大嘴一張,發(fā)出的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這可把林大寶驚的是一個踉蹌,本就是體力不止的他身子一歪,居然就這么摔倒在地!
“站起來,站起來??!”
不僅是林大寶的心里這么想著,在不遠處的樹叢中一直跟著他們的柳逢生也是如此,默默鼓勵著他!
站在柳逢生身旁的沙金熊更是握緊了雙拳,緊盯著那個瘦小的身子。
不單單他們,還有一直追趕著林大寶的土狼,剛剛露出身形,還未加入追逐的狂獅,甚至還有躲在不遠處樹上,在此等待林大寶經(jīng)過的黃金豹。
它們都眼巴巴地望著目光交匯處,脆弱的讓人心疼的林大寶。
如果他不站起繼續(xù)被自己這群靈獸追逐,他就跑不到預(yù)定的位置被另一群白銀境靈獸接手。
要是完不成任務(wù),不但那剛剛統(tǒng)治了外圍的黃金境沙金熊會找它們麻煩,那一掌一只白銀境靈獸的恐怖人類也不會給它們好果子吃的!
更重要的是,那個人類許諾的小丸也沒有了呀!
它們可是親眼看到,那人類拿出的黑色小丸讓一只黃銅境的大白免直接升入了白銀境!
按理來說,靈獸的修行全靠壽命堆砌,若是沒有小丸兒這回事,那白免更是至少要用十年才能完成晉級。
結(jié)果,就靠著那小丸兒……
思緒回轉(zhuǎn),這林大寶已是渾身冷汗,如同一個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人。
他的鼻涕眼淚泗流入進微張的嘴里,但是他根本顧不得這些了。
死亡的陰影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站不起來,只能手腳并用慢慢往前挪動!
他知道,那兩頭靈獸頃刻間就能斷絕自己的生機,分食自己的血肉,讓自己成為一堆森森白骨!
我要死了!
爹!娘!孩兒先走一步,可憐你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
下輩子我定要好好修行!
哎……我怎么還沒死?
林大寶腦海中的幾個念頭閃過,十息的時間如同彈指一瞬,但卻遲遲沒有靈獸上來咬斷自己的喉嚨。
他那張看上去甚是滑稽可笑的臉慢慢向身后張望……
“吼!”
“嗷嗚!”
狂獅土狼一陣怒吼,兩張大嘴直接上前,抵在了林大寶的耳朵上!
“啊啊啊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又瘦又小還不愛洗澡,又臭又難吃!”
林大寶被這陣勢一嚇,連怎么呼吸都快忘了,渾身抖如篩糠,直接抱住腦袋趴在了地上,嘴里亂七八糟胡說了一大堆:
“你們在往前找找,前面有好幾個干干凈凈的肉又多又好吃的人,你們?nèi)コ运麄儼?,嗚嗚……?br/>
“我嘩嘩嘩嘩!”
柳逢生簡直就想直接沖上去,把這林大寶伴著蔥姜蒜大鍋燉了,給這些靈獸加個餐!
“大爺息怒?。∥覀冓s緊使用第二方案吧!”
大塊頭沙金熊趕緊把柳逢生抱住,不讓怒氣槽越來越短的他直接沖出去對林大寶就地正法。
沙金熊的臉上人性化地訕笑了兩下,自己在這源生森林外圍也混了快七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大寶這么慫的修行者。
自知不敵,放棄治療慷慨赴死的修行者有之;心懷不軌,拋棄同伴的修行者有之;陷入死境,兩敗俱傷不言放棄的也有之。
倒是這林大寶……著實不像個修行者。
柳逢生在林大寶這件事上也是生氣生習(xí)慣了,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掙開沙金熊的熊掌,吊著眼道:
“真的是……第二方案實施吧,辛苦你了老熊。”
“不辛苦不辛苦!”
沙金熊調(diào)整好情緒,從隱藏的樹叢中一躍而出,厚重的身子如同一道堅實的墻,站立在了林大寶前方一人之距。
面前的兩獸一人只覺面前一聲炸響——
“仙熊在此,爾等靈獸不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