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妹妹,我們久未相見,聊聊天,何必催促呢。”
賀蘭浩咧著嘴笑,就想上前兩步,抬手正要扯謝泠玉的衣袖。
“想聊天?本王陪你聊?!?br/>
身后一道低沉懶散的聲音飄進幾人的耳中。
祁硯禮身著黑金紋長袍,負手邁步而來,眸中幽暗深邃。
賀蘭浩身子一僵,那種渾身骨頭都被敲碎的感覺,再次浮上了心頭,聽見這聲音,他就覺得渾身隱隱作痛。
賀蘭雪則驚喜的轉(zhuǎn)身。
謝泠玉朝他頷了頷首,握拳的手也松開了。
她知道,祁硯禮這是在幫她。
“殿下怎么來了?早知道雪兒便等著殿下一起來了?!?br/>
祁硯禮收回視線,冷冷掃了低頭扭捏的賀蘭雪。
“本王不收丫鬟?!?br/>
賀蘭雪笑著的臉僵住,還是勉強維持著笑意:“殿下又取笑雪兒了。”
祁硯禮沒理她。
徑直走到謝泠玉面前,賀蘭浩見他走來,慌忙后退。
祁硯禮垂眼看向謝泠玉,“勞煩夫人帶進去。”
謝泠玉想了想,時辰也差不多了。
想來老夫人已經(jīng)到了那邊。
便應(yīng)了,抬步,帶著祁硯禮往里面走去。
賀蘭雪自然是要跟著的。
賀蘭浩在直接離開和跟上去之間,為難了許久,最后還是礙于面子,遠遠的跟了上去。
進了廳,眾人皆是驚詫。
齊王殿下怎么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給祁硯禮行禮,高呼:“見過齊王殿下?!?br/>
“今日是宣武侯府的喜事,各位不必因本王拘束,如往常一般即可?!?br/>
“是。”
祁硯禮說完,就朝著賀家人坐著的方向去了。
賀父是他舅舅,一起坐著也合理。
不過,齊王殿下,不應(yīng)該請他上主座嗎?
可看謝泠玉并沒有這個想法,祁硯禮也面色如常。
離得遠一些的人已經(jīng)開始嘀咕了。
齊王殿下竟和宣武侯府關(guān)系這么好?
從不參加這類宴會的齊王不僅來了,不上主座也不在意。
有些家里只來了一位夫人的,已經(jīng)開始懊惱了,為什么沒帶著自家女兒前來。
這可是難得的和齊王殿下接觸的機會。
看著廳里的裝扮,賀蘭雪拿著手帕掩了掩鼻子。
“宣武侯府都已經(jīng)沒落到這個程度了嗎?這廳里怎么飄著一股腐木味兒啊?!?br/>
老夫人高齡壽誕,說腐木味,委實晦氣。
謝家人擰著眉,謝父按著謝夫人的手,示意她忍一忍。
宋氏雖然賀蘭雪一個晚輩在這大放厥詞,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國公府鐘鳴鼎食之家,不是宣武侯府能惹得起的,更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賀蘭雪趾高氣昂的瞅著謝泠玉。
她若還是謝家女兒,她自然低她一頭,可如今謝泠玉已經(jīng)嫁做人婦,還是那樣一個沒前途的夫君,謝泠玉有什么可和她比的?
有什么可傲氣的?
謝泠玉斂著眉,沒看她,只是吩咐荷月:“去請大夫來。”
“你什么意思?聽不見我說話嗎?”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鼻子有問題,玉兒好心請人給你治一治?!?br/>
門外傳來一道輕靈卻驕縱的嗓音。
裴家大小姐裴知微大踏步走了進來,有個男子跟在她身后,身上掛著大大小小好多禮物。
她冷哼著,“你若不愿意吃這份酒席,就出去,沒人逼著你!”
“裴知微,你別太過分!”賀蘭雪有些惱怒。
裴知微聳肩:“論過分,誰比得上你?且,我過分又怎樣?”
謝泠玉含笑的望著裴知微:“知微?!?br/>
“玉兒,我來晚了?!?br/>
兩人多年至交,一對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謝泠玉,我如今肯賞臉來宣武侯府,你該感激涕零才是!”
賀蘭雪咬牙切齒說道。
謝泠玉微笑:“賀蘭小姐若是不想吃,出門便是,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了您這份心意,往后賀蘭家辦宴會,我謝泠玉必定登門奉上謝禮?!?br/>
“你!”
“老夫人壽誕,我們做晚輩的自然得誠心祝賀,哪有送一個禮物就完事的!”
賀蘭浩拉著賀蘭雪。
賀蘭雪借勢而下。
“對,我還沒見著老夫人,不跟你計較?!?br/>
見她老實下來,謝泠玉也不想多說什么。
她揚聲:“諸位,和我共赴壽宴地點吧,老夫人恭候各位多時了?!?br/>
跟著謝泠玉往后走,看見一些軟轎。
“這是?”有人發(fā)出疑惑。
謝泠玉道:“侯府有些大,請客人上轎吧,一會兒就到了。”
倒不是她狂。
宣武侯府邸比其他府邸距離皇城中央,稍遠一些,占地面積自然也就稍大。
“嗤,故弄玄虛!”
賀蘭雪嘀咕道。
謝泠玉冷冷瞥了她一眼,賀蘭雪瞬間噤聲。
過了一會兒,她才惱怒的反應(yīng)過來,自己竟然被謝泠玉嚇到了。
正想發(fā)作,就被自家哥哥推進了轎子。
謝泠玉和裴知微坐在一起。
祁硯禮本來是自己坐的,剛要走,就被人攔下了,接著賀凡陽竄了進來。
祁硯禮不想理他,也無所謂坐一起。
再次出發(fā),又被人攔下。
簾子被掀開,轎中兩人眼中出現(xiàn)了盧元明的笑臉。
“表哥,賀哥,我來啦?!?br/>
“嘖,你去后面坐?!辟R凡陽伸出手擋著。
盧元明扒拉開他的手,一屁股坐了進去。
“嘿嘿。”
進都進來了,也不好再把他踹下去。
而且這是在侯府,要是在外面……
祁硯禮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腳。
“你剛才怎么是和裴家人一起來的?!?br/>
賀凡陽疑惑的問。
“侯府沒給我發(fā)請?zhí)?,我又想看熱鬧,正好在外面碰見裴姐姐,就和她一起進來了。”
盧元明說的輕松。
其實他在外面纏著裴知微好一會兒,這才耽誤了裴知微的時辰,后來是實在沒辦法,她才同意的。
賀凡陽給他豎了大拇指。
為了看熱鬧,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想來,就算裴知微不愿意帶他進來,他也會有別的辦法。
“表哥,你不是一向不愿意參加這種宴會嗎?難不成你也是來看熱鬧的?”
來的人里,有和宣武侯有過節(jié)的,有和謝家有過節(jié),還有和那位世子夫人又過節(jié)的。
這么些人聚在一起,想想就有意思。
盧元明八卦雷達向來準確,嗅著味道就趕了過來。
祁硯禮闔上眼,背靠著轎子,聲音淡淡的。
“我沒你那么閑?!?br/>
“這話傷人了哈!”
誰不知道他沒有職位,現(xiàn)在每天閑著在路上瞎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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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