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徹底沒了辦法,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繼父死,如果是親爸在醫(yī)院等死,他沒準還要放兩掛鞭炮,可繼父無怨無悔的養(yǎng)了他這個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八年。
這八年里,他吃穿不愁,衣食無憂,別的孩子有玩具他也有,別的孩子補課繼父也給他交錢讓他去補,甚至逢年過節(jié)還會給他的班主任送些禮物。
就算是條狗,也被養(yǎng)出感情了,何況他是個人。
最后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要去賣腎,通過那群混混找到個黑中介,聯(lián)系好買家,就上了地下診所的手術(shù)臺。
這一上,就沒下來。
地下黑診所惡劣的手術(shù)環(huán)境,水平差還喝醉了的手術(shù)醫(yī)生,一年來被親爸打罵外加營養(yǎng)不良的瘦弱身軀,導(dǎo)致他手術(shù)過程中感染出血不止,最后死在手術(shù)臺上。
而原主因為沒錢做手術(shù),又得知繼子為了賺錢給他做手術(shù)死去,多重打擊之下不到兩天就撒手人寰,他父母也受不了老年喪子的悲痛,辦完兒子的后事夫妻倆一起喝了農(nóng)藥。
就像串多米諾骨牌,一個倒下,全都崩潰。
原主死后靈魂久久不散,他徘徊在街上,執(zhí)念要找到害死繼子的兇手,卻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多年前賣出去的那個瓷碗竟然是歷史上一位著名人物用過的,被多名專家鑒定過,確定是真品,拍賣出了兩千萬的高價。
怨念突生!他恨老天的不公,更恨自己沒有慧眼識珠,這個大半輩子都行尸走肉似的男人,差點變成鬼王毀滅一城。
最后位面天道允諾尋人來替他重活一世,照顧好他的家人,他才自愿墜入地府冥淵。
任務(wù)要求:照顧好家人。
看完資料,白灰忍不住感嘆,“還真是個老實人啊,任勞任怨養(yǎng)別人的兒子,重活的機會也不是逆襲走上人生巔峰,好人如果沒有好下場,簡直天理不容!”
系統(tǒng):“現(xiàn)在傳送嗎?”
白灰環(huán)顧空間四周,突然抄起墻腳的紅傘,“不能帶外掛就帶個道具好了?!?br/>
傳送到位面中時,紅傘自動變成一個小小的紅傘形胎記嵌到肩上,白灰睜開眼,看了下時間,原主今年三十三歲,繼子正在讀小學(xué)二年級,距離前妻離開已經(jīng)兩年。
原主名叫吳鉤,某天干完農(nóng)活回家的路上吳大牛聽了一句詩,‘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guān)山五十州?!睦镏挥X得這句詩好聽,心心念念許久,兒子出生后就為兒子取名吳鉤,小名狗子。
初中畢業(yè)后原主就去了城里,開始是給人家打工,慢慢攢了些本錢,看街邊很多人賣些老舊物件賺不少錢,便也回鄉(xiāng)下老家收了舊物件去賣,跟前妻結(jié)婚時,一家人拿出全部積蓄在縣城里給他付了首付。
繼子到了吳家后,前妻為了讓他安心養(yǎng)兒子,還特意給兒子改了姓,吳建成。
她爬起來,肚子餓的咕嚕咕嚕,看看時間,熊孩子也快放學(xué)了,便去廚房做飯,簡單炒了兩盤菜,開門聲響起。
吳建成把書包仍到沙發(fā)上,他先瞧瞧觀察一圈,松了口氣,吳奶奶沒來,“叔叔,學(xué)校要交兩百八十六的資料費。”他湊到廚房,“我的文具盒掉到地上摔壞了,想買個新的?!?br/>
白灰摸摸兜里,只有五十幾塊零錢,“一會兒我去取錢,先洗手吃飯吧?!?br/>
父子兩個吃完飯,吳建成起身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他一邊洗碗,一邊透過門縫悄悄看繼父,對方拿著銀行卡出門去了。
他認認真真把碗洗干凈,又拿抹布把廚房都擦了擦,然后拿著書本在桌子上開始寫作業(yè)。
繼父回來,他耳朵豎起來,對方走過來,從兜里掏出錢,數(shù)了四百給他,“給,我看你鞋子有些破了,剩下的錢買雙鞋?!?br/>
“嗯。”他接過錢放進書包里,低頭繼續(xù)寫作業(yè)。
白灰先去把自己前些天收的舊物件整理一下,那個被男主撿漏的瓷碗就隨意扔在紙殼箱子里,看著這個碗,白灰突然陷入沉思...
總覺得...有點眼熟啊。
手機突然響了,接起來,是原主媽,她嗓門很大,震得白灰耳朵疼,“過兩天我跟你爸去看看你,家里的農(nóng)活都忙完了,給你帶一壇腌菜夠嗎?熏肉還有兩塊,也給你拿起吧...”
“好,到時候我去車站接你們。”
吳建成的心一下提起來,每年這個時候吳奶奶都會過來,然后就會勸繼父把他送回去,雖然都是背著他在房間里說,可吳奶奶嗓門大,他在自己房間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繼父會把他送回去嗎?他最近學(xué)習(xí)成績下降,老師在班級里說過幾次讓他放學(xué)后去補課,可他打聽過了,一個月補課費要八百塊...
掛斷電話,白灰就見吳建成咬著鉛筆呆愣愣不知在想什么,他走過去,“有不會做的題嗎?”
“啊...”吳建成嚇了一跳,便隨手指了一題,“這個不會?!?br/>
白灰看了眼題目,給他講解正確做法,還問一句,“聽懂了嗎?”
吳建成連連點頭,白灰便坐在旁邊思考如何賺錢養(yǎng)家。
任務(wù)要求照顧好原主家人肯定不單單是讓他們吃飽穿暖,對于繼子,肯定希望能供他讀書成材,還有原主父母跟繼子的關(guān)系,也要好好處理...最好讓老兩口接受這個孫子。
“叔叔,吳奶奶要來嗎?”
“嗯,后天過來。”
猶豫了一下,吳建成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們老師說讓我去補課,我問了,每個月補課費要一千...”
提到補課,白灰突然想起來,“你期中考試成績單下來了嗎?”
吳建成哭喪著臉掏出一張成績單,解釋道,“老師每次難題都留著補課的時候講...課堂上提問他就說之前講過了,可他根本沒講?!?br/>
白灰直到他沒說謊,小縣城里,不少老師都是關(guān)系戶,私下里開補習(xí)班賺的盆滿缽滿,這可不是一對一的輔導(dǎo),而是幾乎整個班的學(xué)生的大班輔導(dǎo),一千塊可不便宜。
“那咱們也補。”他從兜里又數(shù)出一千塊錢給熊孩子。
系統(tǒng):“大佬你自己就可以給他補啊。”
白灰:“這錢不是為了補課的,是為了讓他在班級得到平等待遇。”別人都去補課他不去,老師肯定要給他小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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