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醒酒湯和面條,喬雨漫便徑自取了干凈的浴巾去浴室洗澡。
外面。
陸駿收拾完碗筷就離開了屋子去車上等著,而霍霆琛則是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深眸微闔,一身閑適淡然的靠在那閉目養(yǎng)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
浴室嘩啦啦的水聲才戛然而止。
喬雨漫本以為酒意退散的差不多了便洗的久了一些,可她到底低估了那沒吐完的酒的后勁,被浴室內(nèi)氤氳的熱氣一激,關(guān)掉花灑的時候整個人便開始有些昏昏沉沉。
眼前好似出現(xiàn)了疊影一般。
喬雨漫瞇了瞇眼睛才看清浴巾掛在哪里。
她赤著腳走過去將浴巾扯下,圍好,剛剛邁開步子要去打開浴室的門,可腳下忽的一軟,整個人重重的朝前栽了下去!
下墜的瞬間——
喬雨漫下意識的伸手找東西扶,可手上也沒什么力氣,指尖劃過冰冷的洗手臺臺面,最終倒在了冰涼的瓷磚上面。
‘砰咚’一聲巨響!
沙發(fā)上的霍霆琛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睜開眼睛。
他驀地起身快步走向浴室,好在喬雨漫并未鎖門,推進(jìn)去的瞬間,便瞧見她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醒醒!”
霍霆琛三步并兩步走到她身邊蹲下,抬手將人抱在懷里,見她合著眼臉紅的不太尋常,連忙拍了拍她的臉頰。
喬雨漫摔懵了,加上酒的后勁,好一會兒才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睛。
“抱……抱我出去……”
也顧不得什么亂七八糟的了。
喬雨漫只覺得自己再在浴室里待下去得要悶死。
“喬雨漫,你真是夠能折騰!”
霍霆琛見她能開口了不免放心了些許,落下這聽似責(zé)備的一句,抱著人就起身往臥室走去。
初夏的晚上還是有些涼的。
霍霆琛把她放到床上的同時,連忙也將被子給她蓋上。
然而,喬雨漫只覺得身上的熱意還沒散去,這被子剛剛蓋上,她就抬腿把被子踢掉了大半。
潔白修長的腿夾住被子,那浴巾也因為她動作的幅度早就遮不住什么了。
霍霆琛眉頭倏然皺起。
“別鬧?!?br/>
他抬手摁住她作亂的腿,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警告的味道。
他雖不喜歡趁人之危,但在她的面前,他的定力也不見得有多厲害。
也許是潛意識里對霍霆琛這個人有幾分忌憚。
喬雨漫雖是迷迷糊糊,但在聽見這兩個字時還是下意識的不再動了。
霍霆琛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才壓下深眸中躍動的花火,見她乖乖的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這才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
見她沒有地方摔出傷口。
霍霆琛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又抬手探了探她臉頰的溫度,也好似降下去了不少。
就這么坐在床邊觀察著她,直到耳邊傳來的是她均勻的呼吸聲,確定她睡著了,這才起身離開了臥室。
順手帶上了門。
霍霆琛重新回到沙發(fā)坐下,拿起手機(jī)給陸駿打去電話,讓他把電腦和文件送了上來。
……
這一夜,許是酒精作祟,喬雨漫睡的格外的沉,就連霍霆琛是什么時候走的都完全沒有察覺。
醒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時鐘,已然是早上十點半了!
鬧鐘怎么沒響?
喬雨漫頓時徹底清醒。
她攏著被子起身,抬手拔掉還在充電的手機(jī)的充電線,下意識的打開鬧鐘軟件,這才發(fā)現(xiàn),工作日的鬧鐘被人偷偷的給關(guān)掉了。
是誰關(guān)的,不問而知。
她的手機(jī)密碼是霍霆琛的生日,于他而言,這并不難猜。
不禁有些懊惱的拂了拂凌亂的秀發(fā),連忙掀開被子起床,一股骨子里的酸痛感赫然傳來。
昨晚浴室的一摔雖是沒摔出傷口,但畢竟喝過了酒,加上摔下來的時候沒有地方借力,第二天睡醒會覺得痛,屬實是正常情況。
以后還是不能這么喝了。
若是昨晚霍霆琛不在她這,怕是她昏死在浴室里面也不會有人知道。
無奈的嘆了口氣。
喬雨漫忍著酸痛感起身去浴室洗漱。
十分鐘后。
已然是一身清爽。
走出浴室,肚子忽然叫了幾聲。
想著上午的班是不翹也得翹了,便打算去廚房隨便整點吃的,對付一口,再出發(fā)去公司上班。
然而,剛剛走到餐廳。
餐桌上的清粥小菜和壓在車鑰匙下的紙條就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她抬手將紙條拿起,上面是男人龍飛鳳舞的字——
粥和小菜都是陸駿做的,放心吃,毒不死你。另外,已經(jīng)給你的助理發(fā)過消息請了半天的假,若是覺得起床還不舒服,就不要強(qiáng)撐著去上班了。
喬雨漫看著紙條,想起昨晚吐槽霍霆琛廚藝時的他的表情,當(dāng)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什么毒不死她?
分明就還是介懷著昨晚被吐槽的事。
不過也是。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頭一回下廚就糗成這樣,若換成她,估摸著也要氣上一會兒。
默默地將紙條揉成團(tuán)扔進(jìn)垃圾桶里。
喬雨漫端著粥去廚房熱了一熱。
吃完,又在家休息了一會,這才不緊不慢的出發(fā)去公司上班。
……
昨晚的酒局鬧的如此之不愉快。
喬雨漫在開車去公司的路上就準(zhǔn)備好要和張衡唇槍舌劍一番了,不想張衡并沒有找她麻煩,看到她的時候,反而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喬雨漫覺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哪里奇怪,便也沒有深入多想,轉(zhuǎn)身投入了工作里面。
……
周四這天。
喬雨漫帶著禮服去的公司。
慈善晚宴的邀請函上寫的入場時間是六點半,她看了一眼地址,距離她上班的地方不遠(yuǎn),便也沒有特意請假。
季明哲替她約了個化妝師五點上門。
五點半的時候,蘇楠也讓她的小助理把珠寶送了過來。
她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驚艷于蘇楠的眼光和設(shè)計。
她忽然想起當(dāng)年的那個雨天,若是她放棄了,沒有豁出生命攔在那輛車前去為蘇楠被誣陷抄襲的事情據(jù)理力爭,蘇楠就那么帶著污點退學(xué),不再能在珠寶界發(fā)揮所長,那該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
還好,她做到了。
蘇楠也沒讓她失望。
這些年獎項拿到手軟,成為了珠寶界最亮的那顆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