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在胡帥把石子扔出去的一瞬間,就聽到躲在門后面偷看的魏秋的笑聲,雖然沒有回頭去看,卻也可以想象得到魏秋現在的表情,絕對是很可愛。
像孔慶云這樣的人總歸是心中有鬼,因此才會被胡帥這么一聲暴喝給嚇的六神無主,不過他回過神來見就胡帥一個人在那里,立即就松了口氣,接著勃然大怒,捂著腦袋問道:“剛才是你砸的我?”
胡帥若無其事的站在那里吹著口哨,裝作這件事和他沒關系一般。
但這樣做,何嘗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孔慶云怒火攻心,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去,指著胡帥問道:“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剛才扔我?”
沒等孔慶云說話呢,胡翰海已經迎了上去,挺著胸瞪著孔慶云:“你說誰是小兔崽子呢?說話客氣點,我胡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胡翰海是當保安的,以前也當不過兵,身體素質是相當不錯,只是站在那里就很有威懾力。
孔慶云卻是不甘示弱,他從胡翰海的口音聽出對方不是本地人,于是鄙夷的說道:“那里來的野人,在這里大吼大叫!當這里是你們鄉(xiāng)下草屋啊,這里是文明地方,講道理的懂不懂?”
胡翰海不善言辭,自然不會和他對噴,直接捏響手指。
孔慶云嚇的向后退了一步,聲色俱厲道:“你干嘛,想打架是不是?小心我報警!老魏,他們是你什么人?”
“呸!”胡翰海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扭頭對胡帥說,“小帥,他就只會打嘴仗,這個你擅長,搞定他!”
胡帥露出一臉欠揍的笑容走了上去,那臉就差沒有寫上“打我啊”三個字了。
剛才扔石子是因為孔慶云背對著他,又沒攝像頭拍下來,他矢口否認就行了,完全沒證據。
現在就不能打人了,畢竟他又不是龍傲天,在異鄉(xiāng)還想囂張的打本地人?
但是給對方添堵他是最擅長的,打不死你,惡心死你!
孔慶云見對方是個小孩子,也不害怕了,立即又兇神惡煞道:“小子,你剛才用石子扔我干什么?”
“你哪只眼見我扔你了?莫非你后腦勺長眼睛了?可你只是謝頂,不會長眼睛吧?”胡帥反問道。
他這話把孔慶云給氣的火冒三丈,孔慶云指著自己的汽車說道:“好,好,你們敢和我斗!你們覺得把你們給賣了能值我這一輛車的錢嗎?”
胡帥仍然不生氣,嘲諷道:“都說男人啊,沒本事時才會借助外物!不知道你夫妻生活時是不是也要借助外物?”
“好,好!好一個伶牙俐齒!”孔慶云反倒是笑了起來,他轉身對魏亮說道,“老魏,本來我還挺看好你的,但這野小子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我看這樣吧,你明天去公司結下錢,訂單就到這里結束吧!”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魏亮連忙懇求道:“孔總,孔總,這是誤會啊!”
“誤會個屁!”孔慶云說著惡狠狠的看了胡帥一眼,就向汽車走去。
胡帥卻是攔住了他。
“小崽子,好狗不擋路!”孔慶云說道。
“你一會兒野小子,一會兒小崽子,似乎很囂張啊!但我也不是屬豆腐的,隨便你欺負,這樣吧,你罵我,我報警,咱們等警察來解決問題如何?”胡帥問道。
孔慶云自然不想為了這么一點小事找警察,就算最后什么事都沒,但和一個小孩子鬧到警察局里去,事后說起來也丟人啊。
于是他再度看向魏亮。
胡帥搖頭:“遇到困難只會尋求別人幫助的人,注定夫妻生活也是不和諧的!算了,你別看他了,我和他根本就不熟,他說話我也不會給他面子的!魏叔叔,你別開口啊,我不會給你面子的!”
聽到這話,魏亮無奈的苦笑,事已至此,就當最壞的打算吧。
孔慶云正覺得一籌莫展時,就看到遠處路口開來一輛乳白色的寶來,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態(tài)度也變的囂張霸氣起來:“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送上來!你不是要報警嗎?警察馬上就來!我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隨著他話音剛落,那輛寶來就停在了桑塔納的后面,車門打開,高帥富駱林從車上走了下來。
孔慶云臉上堆出慈祥和藹又友善的笑容,臉上的肥肉都擠成一團了,他走到洛林身邊,語調和善的說道:“哎呀,小駱你怎么來了?駱總知道嗎?”
駱林剛下車就看到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自己面前,先是一愣,接著淡淡一笑,說:“孔叔是你啊,你怎么在這里?”
孔慶云是在駱林父親駱樂家的服裝廠里工作,做管理層,他和駱樂家還是遠房親戚呢,所以駱林叫他一聲孔叔。
“這不是有分包商在這里嗎?”孔慶云說到這臉上表情變的暗淡了起來,“小駱啊,你是當警察的,可得幫你孔叔出口氣啊,孔叔被欺負了……”
他話還沒說完呢,胡帥就已經走了過來,邊走邊說:“小駱同學,你來的挺早的?。 ?br/>
“同學這個稱呼讓駱林覺得特別的有意思,他哈哈大笑著向胡帥走去:“哈,小胡同學!你比我還小那么多呢,你好意思叫我小駱?”兩個男人來了個男子漢之間的擁抱。
孔慶云看傻了眼,靠關系上位的人最喜歡察言觀色,也最擅長察言觀色了,他可以看出駱林見到他時只是出于禮貌的淡淡一笑,但見到胡帥時,卻是發(fā)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孰優(yōu)孰劣,一目了然。
他忽然覺得,等過了今天,一定要去廟里燒燒香、拜拜佛。
駱林確實挺期待和胡帥見面的,首先是因為胡帥把天大的功勞讓給他,富二代一旦有功勞,想要升官晉職還是很容易的,這讓他很是感謝胡帥。這是因,但卻不是主因。
主因還是胡帥這個人,昨天下午和胡帥簡單的聊了會兒,他就覺得胡帥不簡單,很有思想。
回到家后他把這件事和父親說了遍,父親卻很嚴肅的告訴他要和胡帥交好關系!并且還說就算交不好關系也無所謂,但一定不能敵對。
駱林當時傻乎乎的問為什么。
駱樂家很嚴肅的告訴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能夠在未習武的情況下站起來俘虜六個騙子,這起碼說明了胡帥有勇、有智慧。
有勇有謀的少年,再加上有思想,這樣的少年,今后成長起來會達到什么樣的高度?真是想想都讓人期待啊。
駱林事后又仔細想了想,越發(fā)覺得有道理,所以今天的他見到胡帥時又是熱忱了好幾分。
等他和胡帥寒暄好之后,才想起還有個遠房叔叔在旁邊呢,聽說剛才好像還受了什么委屈,無論如何,還是親戚嘛,于是他扭過頭問道:“孔叔,你剛才說被欺負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慶云額頭上的汗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連忙說道:“其實……就是個誤會而已,真的,沒什么事了!”同時他向胡帥投去了包含著乞求、求救之類的復雜眼神,可憐巴巴的好像是一只大號加肥加胖版本的哈巴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