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后,我在一家酒樓當伙計,給一位顧客上完所有的酒肉,把肩上的抹布一甩正準備去下一桌上菜時,卻被他給拉住了。
“小二哥,跟你打聽個事唄!”我回頭,打量著這位顧客,三十多歲,板寸頭,穿著布布褂,戴著一副墨鏡,一只手輕輕地抓著我的衣角,見我低頭看他的時候,又拽了拽。
我到底是個年輕人,才22歲,模樣不俊俏也不難看,更不顯老,與同齡人相比,我反而要顯得稚嫩,像個十幾歲的。這顧客三十多歲還叫我小二哥,倒讓我心生不爽。
于是,我一把拉回我的衣角,掙脫他手,不帶有好聲色地說道:“不好意思,這位爺,我還忙著呢!”又用手指了指周圍桌上正在等待的顧客,“他們,都還在等著酒菜吃飯呢!”
我實在是很討厭這樣的客人,吃飯的時候還不清閑,總喜歡拉著店里的伙計扯閑話聊天,自己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做伙計的忙里忙外的,有時還吃不上一頓飯,來店里吃飯的顧客就又來了,所以不得不放下碗筷。而這樣的客人把伙計們拉著扯閑話,聞著滿桌的菜香,卻又不能吃,真的想把這些客人痛打一頓,痛快地罵道,就你他媽話多!
店里的伙計們都會偷偷抱怨,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但是這三十歲的顧客卻是個不知趣的家伙,以為我真的忙,就撒開手笑了,沖我說:“好吧,就等你忙完再來,反正也沒幾桌?!?br/>
其實店里的規(guī)矩是顧客至上,只要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都會要求店里的伙計照做。其他的伙計都不敢如此對顧客,還得陪著笑臉樂呵呵地相迎。而我不一樣,并不是因為我一個做伙計的面子有多大,而是因為這間“來福酒樓”是我的大伯開的。
大伯本想讓我做個管賬本的,但我上私塾時調(diào)皮搗蛋,對于教書先生所傳授的算術(shù)知識全未聽取,稍微簡單點的加減乘除還行,一上兩位數(shù)便得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去數(shù)。大伯見我這樣,滿是無奈,只好讓我從伙計做起。
已經(jīng)把剩下的酒菜上桌完畢,我正想休息一會兒,就聽得前桌那大叔沖我招手:“小二哥,忙完了吧,快過來快過來!”
我當時差點氣得吐血,這家伙,還不依不撓了,唉,反正無論如何都擺不開這人的糾纏,還不如早點過去,讓他問完了事。
我好不耐煩地過去,拖著長長的聲調(diào),敷衍地問道:“客官什么事?”
那大叔壓低了聲音:“你知道秦國玉珠嗎?”
聽到這,我皺了皺眉頭,這個東西,曾經(jīng)聽人說起過,具體是從誰的嘴里傳播的我也不清楚。
即使聽說過,但我也不想告訴眼前的這個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大叔。這家伙,誰知道他心里正在打什么算盤。如果拉著我沒完沒了的聊下去,那我還怎么休息。于是,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他聽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反而沖著我笑笑,把我的右手拉過去,把他自己的右手放在我的手心,我只感覺手心有塊硬硬的東西,等他的手拿開一看,我略為吃驚,原來是一塊銀元寶。
雖然當前時代是紙幣橫行的年代,但是這一小塊銀元寶也能兌換不少的紙幣了吧。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見到這寶貝,我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先前的什么疲憊啊、困倦啊煙消云散,彎下身子湊上前去笑盈盈道:“這位爺,您還有什么問題,您盡管開口,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悉數(shù)說給您聽?!?br/>
但這時,這大叔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你知道劉鐵山嗎?”
看著他突變的神色,我的心里是激起了千層浪,十分的不解,先前還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像個孫子似的,這會兒給了錢就裝起了大爺。
也罷,誰叫人家給了我這么大的數(shù)目呢,拿人的手軟,吃人家的嘴軟,而這會兒我是拿了人家的手不僅安分了,嘴也軟了:“嘿,這位爺,劉鐵山這個人,誰不知道呢,他可是咱們鎮(zhèn)上人人都厭惡的家伙,這不,上個月,他就遭報應(yīng)死了!”
“啥?”他聽到我這么一說,先是一驚,接著放松了下來:“他死了?怎么死的?”
“聽說他府上鬧鬼,被鬼嚇死了唄!我也曾到門口看到過,一府上下,大概有十幾個人死了,肚子都被剖開了,腸子都出來了,惡心得我吐了一地。據(jù)說這些人都是到張老頭夫婦家去要那什么秦國玉珠的那一隊,他們害死了人,活該遭到此等報應(yīng)?!?br/>
“那他們都是被……哦,張大爺夫婦的鬼魂殺害的?”
“那可不是!人哪有這能力悄無聲息地進入他們府上,而且殺害這么多青壯年,而且個個都佩戴著槍支,除了鬼,還有誰?”
那位大叔聽完了我所說的,又問我知不知道這秦國玉珠有什么奇怪的功效和價值。可是別說我一個外行人,就是許多從事盜墓行業(yè)的朋友也都不曾知道。我只好摸著后腦勺笑笑,除了歷史價值以及本身特別值錢之外,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至于聽說具有一些奇特的妙用,起死回生,返老還童什么的,我就只當個笑話。一個小小的珠子,除了賣錢,能有什么鬼用。
話說到這兒,從外邊又走進來三個顧客,我看了看這大叔,又看看那三位客官,示意我要去伺候他們?nèi)チ?。這大叔倒也懂,擺擺手讓我去了。
我在端茶的時候,見著那大叔自酌了幾杯,拿著包裹結(jié)了帳。
晚兒間,和著幾個伙計匆匆扒完了飯,我正踏出酒樓門口準備出去瞎溜達的時候,二伯一把叫住了我。我撇了撇嘴,停下,回頭看著他:“二伯,又干嘛呀,忙了一天了,出去玩玩怎么了?”
二伯罵道:“你小子就知道嗨,你曉得你自己多大了嗎,還成天跟個沒事人一樣,要知道跟你同齡的人早就娶妻生子承擔(dān)家庭義務(wù)了!”
“要娶妻生子,得有錢啊,就你給的那點破工資還不夠我自己塞牙縫呢。”我隨口應(yīng)道。
正說著,從門外走進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來,看了我一眼,隨即沖著二伯甜甜一笑,迎了上去,拉住二伯的手叫道:“大叔,好久不見了,您還是這么的有魅力!”
我不屑地‘切’了一聲,看了眼這位剪著學(xué)生短發(fā),模樣稚嫩的姑娘,沖著二伯不懷好意地說道:“喲,二伯,看不出來呀,您私下里還有這樣的小美女陪伴啊,到底開始多久了?如今,這小姑娘都找上門了,看嬸嬸不收拾你!”
“你這小子腦子里都裝著些什么?”二伯怒道:“這是你救命恩人唐文香阿姨的女兒!要不是她母親當初救你,你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在閻王爺那里報道去了!”
唐文香阿姨,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正如二伯所說,我的小命就是她救的。不過,那一段往事是我永遠都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