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太近了。
少女分明一身男裝，就連頭上的發(fā)髻也是書童的打扮。
季君皎也不清楚，為什么看到這樣的阿槿，他還是止不住亂了呼吸。
“大人不喜歡‘阿金’嗎？”
眼前的“少年”一雙杏眼濕漉漉地看向男子，季君皎垂眸，便險(xiǎn)些跌進(jìn)她的眼眸。
“喜、喜歡的……”
季君皎繃緊了唇，脊梁也挺得筆直，他的耳尖不覺就紅了。
秦不聞?wù)ＵＱ郏粶?zhǔn)備輕易放過他：“那大人為什么不讓阿槿穿男裝去？”
俊美的臉上升騰起熱氣，季君皎眼尾染紅，啞著聲音：“我有……私心?！?br/>
這次輪到秦不聞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歪頭看向季君皎：“私心？”
季君皎抿唇，眉心壓低，如實(shí)道：“我……不喜歡你與旁的書童待在一起。”
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他垂著眸，也覺得自己的心思有些幼稚與惡劣。
“我想同阿槿坐在一處?！?br/>
若阿槿是書童打扮，肯定要同其他書童坐在別處的。
季君皎不喜歡。
這般坦率地表明自己的心思，倒是讓秦不聞?dòng)悬c(diǎn)意外了。
她勾唇笑笑，眉眼間染了幾分笑意：“那就如公子所愿~”
秦不聞回到房間，換了身女裝。
她還特意挑了一件墨藍(lán)色的衣裳，與季君皎的衣服看上去顏色差不多。
從房間出來的時(shí)候，秦不聞一身墨藍(lán)色的衣裙，在季君皎面前轉(zhuǎn)了個(gè)圈。
“公子，喜歡嗎？”秦不聞?chuàng)P眉問他。
季君皎眸光清淺，溫潤如玉。
他笑，眉宇間染了柔意：“喜歡?！?br/>
秦不聞卻是傾身，惡劣地挑眉：“公子，我問的不是衣服?！?br/>
季君皎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清咳一聲，視線移到了別處。
寒風(fēng)拂過季君皎的墨發(fā)，發(fā)冠上垂下的玉墜，小小地撞在一起，聲音清脆悅耳。
“阿槿……也喜歡。”
秦不聞發(fā)現(xiàn)，季君皎現(xiàn)在還挺會(huì)說情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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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季君皎來到書院的時(shí)候，是季君皎先下的馬車。
他們來的不算早，書院外有不少師生來來往往了。
書院師生之間最講禮儀，這還只是在書院門外，不少相熟的師生互道禮節(jié)，紛紛拱手行禮。
這不，季君皎剛下馬車，還未轉(zhuǎn)身迎秦不聞下來，便聽到身后傳來幾個(gè)學(xué)子的聲音。
“學(xué)生見過首輔大人。”
“見過先生?！?br/>
“學(xué)生見過先生?！?br/>
“……”
季君皎向來不失禮節(jié)，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幾個(gè)學(xué)子微微頷首。
“先生，宗云瀚先生已經(jīng)在書院后山等候了，跟我們同行吧？”
有學(xué)子激動(dòng)地開口道。
“是啊先生，我們有幾個(gè)問題，還想請(qǐng)教先生呢?！庇钟袑W(xué)子補(bǔ)充邀請(qǐng)道。
今日的季君皎一身冷矜的墨藍(lán)長袍，長袍胸口處用金線繡了展翅的青鳥，從容華貴。
本來男人就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今日這一身衣裳，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不過一會(huì)兒的工夫，季君皎身邊便圍了不少學(xué)子師長。
男人身姿綽約，芝蘭玉樹，他站在馬車前，有風(fēng)吹起他的衣袖長袍，他立在那里，如同羽化成仙的上神。
墨色的長發(fā)垂下，季君皎眸光清冷淡然，緩緩面向眾人。
他從不參加書院的謝師宴，今年一來，書院便是一陣軒然大波。
“見過首輔大人。”
“見過大人。”
“學(xué)生見過先生?！?br/>
不少師生紛紛來到季君皎面前，朝著季君皎行禮。
季君皎也禮儀周全地全部回禮。
“先生，我們同行吧？”
學(xué)子們又眼神亮晶晶地邀請(qǐng)道。
季君皎聲音清雋：“抱歉，今日不便與諸位同行。”
就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季君皎終于緩緩轉(zhuǎn)身，面向馬車。
“阿槿，下來吧?！?br/>
男人聲音溫和從容，他看向馬車內(nèi)，耐心無比。
在場(chǎng)眾人的目光，也不覺隨著季君皎的視線，看向馬車。
在眾人的視線中，一只芊芊玉手探出車簾，將厚重的車簾緩緩掀開。
旋即，少女身著一襲與首輔大人同色的衣裙，便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她微微探頭傾身，走出車內(nèi)。
少女姿容嬌艷纖瘦，楊柳細(xì)腰，杏眼勾人。
她一只手提著衣裙，有些錯(cuò)愕地看向眾人。
隨即，她看向季君皎，嬌柔地開口：“公、公子……”
好像是有些害怕，便下意識(shí)地尋求安慰。
季君皎眉眼溫和安定，他伸出一只手，看向少女，輕聲道：“別怕，我在。”
少女這才嬌嬌地握住男人的手，下了馬車。
她好似害怕眾人的目光，便抓著季君皎的衣襟，躲在了男人身后。
季君皎一只手自然地覆在她的手背上，輕拍兩下安撫著她。
眾人看著那耐心十足，溫和柔情的首輔大人，瞪大了眼睛，下巴險(xiǎn)些掉在地上！
這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他們還沒睡醒嗎?。?br/>
“大、大人，”終于，有位師長磕磕絆絆地開口，“這位姑娘是……”
季君皎笑意不減，聲音溫和有禮：“阿槿，是在下傾慕之人?！?br/>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氣氛比剛才還要安靜。
季君皎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笑容溫和，眼中有光華流轉(zhuǎn)。
“阿、阿槿?。坎皇悄莻€(gè)、那個(gè)……”
顯然，人群中有人想起了這個(gè)人名。
——這不是最近傳聞中，那個(gè)不知羞恥，追隨著首輔大人跑去潯陽的身份卑微女子嗎？
傳聞不是說，首輔大人對(duì)她棄如敝屣，而這個(gè)阿槿卻不依不饒，死纏爛打嗎？
如今看上去，怎么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季君皎似乎知道旁人要說什么，他唇角彎彎，語氣清朗淡然：“前段時(shí)日，在下追求阿槿，苦追不得。”
“今日阿槿愿意賞光，與在下一同參加謝師宴，諸位莫要嚇到她才好。”
此話一出，在場(chǎng)眾人皆是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不、不是吧??？
原來傳聞是假的！不是阿槿苦追首輔大人，是大人追求阿槿姑娘，居然還被拒絕了！？
這這這，這跟傳言差得也太多了吧?。?br/>
季君皎沒有在意周圍人愣神的目光，他轉(zhuǎn)身看向秦不聞，牽著她的手，朝著眾人微微頷首。
“在下今日有佳人要陪，諸位自便。”
說完，季君皎牽著秦不聞的手，朝著書院后山走去。
……
路上，秦不聞看著與他并肩而行，目視前方的季君皎，終于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么？”
季君皎放緩了腳步，側(cè)目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