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的惡魔會知道對付它的難度的,會變形的雷天使唯一的脆弱點也將在新一輪的成長后彌補,根據(jù)原本的計劃,它不會在人間停留過久,現(xiàn)在的情況可就又有不同了,要調整計劃的細綱嗎?”
圣者成龍凝視果實中正在補足自己最后缺陷的雷天使,感受到了對付它的難度,地獄里的惡魔原本只要抓住弱點,就能輕易對付它,現(xiàn)在可能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高攻低防的炮臺變高攻高防的坦克裝甲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不僅是在地獄中的纏斗將要變成殘酷的持久戰(zhàn)和廝殺,就連驚鴻一現(xiàn)的人間過場也可能變成一場慘酷的大戰(zhàn)。
“不必,相信他們的成長,有時候不付出代價人是無法前進的,正是在這樣割裂的創(chuàng)傷性的戰(zhàn)斗中,才能淬煉出最堅韌的意志。后面的戰(zhàn)斗會一場比一場殘酷,他們總要適應的,我會離開這個世界,你也不是恒久的保護神,人類必須要靠自己走過千山萬水,戰(zhàn)勝崩壞?!?br/>
白皇搖搖頭,否定了圣者成龍的提議,在他和圣者成龍的努力下,在人類中前進者的領導下,人類取得的進步遠比他們先前預想的要大,既如此,他們就不應過多的干涉人類自己的戰(zhàn)斗,人類總要自己獨自前進的,現(xiàn)在有他們看護著流血總比災難性崩潰滅亡掉要好。
“是這樣,但作為人類的那部分我,可是不會故意掉鏈子的,我最近已經(jīng)能感受到某種凝滯,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分裂了,作為辰午的人類我,作為純粹世界意識的圣者我,他們是不同的存在,割裂是必然的。”
“割裂也好,作為人類的你擔負太多了,有時候什么也不知道也是一種前進的姿態(tài),大他者甩出的剩余是更積極的存在,他代表對立,代表矛盾,代表符號系統(tǒng)的斷裂,代表表象縫合的褶皺和蜷縮,這樣一個自我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br/>
白皇仔細凝視圣者成龍,發(fā)現(xiàn)他與辰午黏連的那部分,發(fā)現(xiàn)這種偶然性的暴力在消解,被必然性逐漸覆蓋,被符號系統(tǒng)自身的扭曲逐漸縫合起來,從而形成一個表象下的表象,扭曲出一個實際不存在的內(nèi)核。
“分離對他對我都是好事,是我們之前想岔了,這個新的發(fā)現(xiàn)對抵御崩壞是個積極的發(fā)現(xiàn),要消滅愛欲的倒錯,將這個體系倒轉過來,撥亂反正,才能設立一個更加積極健康的體系,盡管這種撥亂反正是永無止境的,盡管非全并不意味著存在一個肯定性的存在,甚至這個非全本身就可能是表象自身的扭曲,但這不重要,沒有內(nèi)核就去創(chuàng)造內(nèi)核,并實現(xiàn)它,只要符號系統(tǒng)內(nèi)在的不一致性還存在,這樣的過程就永遠不會停止,也無法停止?!?br/>
圣者成龍也持一種肯定的態(tài)度,在實踐以前,他和白皇對此的預測都錯了,但實踐糾正了這種倒錯,使他們看到了更本質性的內(nèi)在。
“卡巴拉生命之樹的維護還要你多多關注了,從這次受侵蝕展現(xiàn)出來的癥狀來看,它對崩壞的抵抗能力是很頑固和有力的,即使我們都不在,它也能抵抗很長時間,長到成龍歷險記世界本身被虛實之界侵蝕崩壞,但在那之前,計劃的完整性不容破壞,還需要加以斧正。”
圣者成龍見白皇點點頭,也向他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人身中。
……
在醫(yī)療層療養(yǎng)的日子和過去一樣無聊,但有了珞玨的陪伴,小玉的心情愉悅了不少,偶爾閑暇的時間不再總是在發(fā)呆中度過,而是在和珞玨的聊天中度過。
在這期間她的身體狀況恢復速度同比對比相比上一次要慢上很多,不必多說,慢性長久性的駕駛魔力侵入帶給身體的戒斷反應比一次性大劑量的影響要深遠很多,治療難度也是成倍增長。
無往不利的強健體魄在面對這種本質性的甚至源自自身的傷害下恢復緩慢并沒有超出小玉的意料。
她也無意服用生命之水以提高異化程度為代價迅速恢復,因為那樣下一次魔力成癮的程度只會上升,治療難度會更高,恢復速度更慢,最終反而會養(yǎng)成對生命之水的依賴性,人體異化與對魔力侵入的抵抗最終只能靠人體自己來扛,而不能去依靠魔力自身。
經(jīng)過醫(yī)療層的詳細檢測,她的大腦結構部分區(qū)域已經(jīng)有出現(xiàn)永久性變化的趨勢,這種變化短時間看不出影響,但長此以往,建立在人類大腦上的人格與自我運行在異化的大腦上,必然將導致與人類完全不同的思維模式,邏輯框架,到那時完全意義上的非人存在無論從思想還是身體都將再也并非身為人類的小玉了。
物質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這是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者對物質的基本定義,它不等于現(xiàn)代物理學、哲學普遍錯誤的教育下,庸俗的唯心主義者錯誤把握的物質是第一性的這樣僵死的錯誤理解的形而上學觀點。
只有經(jīng)由人的勞動,克服了一定障礙,為意識所把握,并且不為人的意志所轉移的事物才是物質。
也即人類頭腦中不為他意志所轉移的硬的東西亦即是物質。
一個人他聞到一種臭味,哪怕他拼命否定,哪怕他拼命催眠自己,也不能改變他頭腦中決定他聞到臭味的運行機制,這樣一個思維框架,這個思維框架,恰恰就是馬克思意義上的物質,是唯物主義者意義上的物質。
意識是無法干涉物質的,這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實現(xiàn)的事實,只有物質才能干涉物質,做一個手術,用一種魔法,改變了頭腦中這個左右一種味道在意識那里到底是臭還是香的這樣一種手段也是物質的,而非意識的。
這也就是說,小玉是不可能憑借所謂的人的意志去抵抗物質層面的異化,去抵抗來自大腦結構的這樣一個非人的異化,這兩方面因素共同構成了她靜養(yǎng),積極配合醫(yī)療層治療的一個現(xiàn)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