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沈母曾經(jīng)給沈梔梔打了個電話,說家里的橘子都熟了,當時沈梔梔還覺得老媽小題大做,這么點事也要打電話告訴她,現(xiàn)在沈梔梔重新?lián)芡松蚰傅碾娫挘f因為家里的橘子都熟了,所以要回家去看看,搞得沈母一臉懵,覺得沈梔梔小題大做,這么點事也要回來。
江淮枳最近為了收購案忙的腳不沾地,知道沈梔梔被開除時,已經(jīng)是在下午,聽到這個消息,江淮枳沉默許久。
每天都有各式各樣的人,帶著各式各樣愚蠢的消息想要見他,而沈梔梔的辭職,無疑是這些蠢蛋當中,最不能原諒的一個!
讓她多讀書,偏要去騎豬,現(xiàn)在好了,被名正言順的開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撈她回來。
“她人呢?”
谷柚:“沈小姐訂了回揚城的火車票,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到家了?!?br/>
“什么時候走的?”
谷柚:“比您上次問我這個問題時,早了五分鐘?!?br/>
總裁大人清咳一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辭職報告還沒寫,說走就走,我現(xiàn)在就去揚城把她弄回來,然后好好調(diào)……教育教育她!”
谷柚望著江總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長:江總的興趣愛好,很廣泛嘛……
“江總,從本質(zhì)上講,沈小姐是自己負氣離開的,您再去把她找回來,這樣明智嗎?”
江淮枳望著窗外的風景,喃喃自語:“我自己也在琢磨這個問題?!?br/>
……
揚城。
失業(yè)的沈梔梔剛回到家,屁股還沒捂熱,沈母就拿著電話沖進來,說她表弟沈明柿,放學后被一群流氓圍在學校,回不了家了,一聽這話,沈梔梔連忙就把脫了一半的褲子又穿回去,風風火火的往外跑。
沈梔梔深沉的看向遠方:“若一去不回……”
沈母焦急道:“那一筐黃豆誰剝???”
沈梔梔嘴角一抽:“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摸上小電驢的把手,沈梔梔端詳著安全帽:這玩意,戴了吧,不舒服,不戴吧,又容易出人命,很危險,所以還是戴上吧。
揚中的大門已經(jīng)關上了,沈梔梔路過巷子時,正好看到一個黃毛堵著一個學生嘿嘿嘿,連忙下車阻止。
“住手!”
黃毛一看沈梔梔比旁邊這個女生漂亮多了,于是獰笑著松開了女生的手,朝沈梔梔走來,沈梔梔側頭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個人壓根不是沈明柿,于是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xù)。”
忽然被救,又忽然被拋棄的女生:“???”
而社會青年黃毛可沒這么好說話,流里流氣的朝著沈梔梔走來:“你打擾了我跟我女朋友的親熱,這就想走?”
沈梔梔眉毛一皺:“我不是說了對不起了?”
黃毛吐了口口水:“說對不起就有用了?我要你用實際行動表明你的歉意!”
沈梔梔脫下安全帽:“我咋表明?”
黃毛“嘿嘿”一笑,對沈梔梔撲來:“當然是……啊啊啊啊啊?。。。。。。。?!”
沈梔梔用腳踢飛安全帽,正好砸在了黃毛的腦門上,砸的對方鼻青臉腫,眼冒金星,不斷后撤,嗷嗷直叫:“你暗箭傷人,不講武德!有種你等我傷好后,再來公平一戰(zhàn),到時候我一個能打你十個!”
沈梔梔輕笑一聲:“用不著以后,我現(xiàn)在就能一個打你十個?!?br/>
“你你你你……你想怎么樣?”
沈梔梔:“你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初中生,還有沒有王法了?”
黃毛一臉委屈:“學姐,我欺負她的時候已經(jīng)六點了,這個時候不算光天化日吧?”
“什么時候欺負都不行!少廢話,你說這事怎么解決?”
黃毛虛弱道:“賠禮道歉?”
沈梔梔孺子可教的點點頭:“所以啊,這門診費、營養(yǎng)費、精神損失費……你要賠的禮得很重才行?。 ?br/>
黃毛欲哭無淚:“不行啊,學姐,我剛上高一,我身上就二十?!?br/>
“沒錢?”沈梔梔氣出豬叫,“沒錢你居然還敢混社會?而且混社會就算了,還混的這么慘?你混個屁?。∷懔?,我直接在這兒把你砸死吧,就當為社會除害了!”
黃毛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從兜里掏出五十,交給沈梔梔:“我一個星期的早飯錢全在這兒了,您康康!”
將那皺皺巴巴的五十交給旁邊的女生,女生紅著臉沒接,害羞的跑走了。
黃毛見沈梔梔居然為二丫出頭,心里納悶,表面卻十分諂媚:“二丫能有您這樣的學姐罩著,以后可以在揚中橫著走了?!?br/>
女的怎么罩著女的?互罩嘛?不行哎……
沈梔梔緩緩搖頭:“我不認識她?!?br/>
哎呦臥槽……
我不要面子的嘛?
你攤上事兒了知不知道?
黃毛:“不認識二丫,還找我要精神損失費干嘛?你怎么不去搶??!”
“你以為我現(xiàn)在在干嘛?少廢話,今天最后一次,下次要是再被我逮到你為非作歹,我連你腦殼都踢成開叉的!”正準備離開的沈梔梔,又注意到了黃毛褲腰帶上那個極為炫酷的打火機,對著黃毛居高臨下的伸了伸手,“把你火機掏出來給我康康?!?br/>
黃毛警惕的捂住了褲腰帶:“那你準備還嗎?”
沈梔梔一把搶走,在黃毛幽怨的眼神中,試了試火,還順帶著給黃毛點了根煙,買了幾瓶啤酒,黃毛叼著煙嘬了兩口,頭上的傷口慢慢平復,對沈梔梔的意見倒是沒那么大了。
沈梔梔握著打火機,想著這次回來沒給表弟帶什么禮物,這個很炫酷的打火機送他正好!而這個黃毛雖然行為惡劣,但雪中送炭,知錯能改,真是不錯。
黃毛吞云吐霧,凝視著沈梔梔的臉,心想這妞盤靚條順,又會來事,雖然兇了點,但撓得人心里癢癢的,真是不錯。
兩人一會功夫吹了七八瓶,居然產(chǎn)生了點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觸……
酒喝完了,沈梔梔也該撤了,正打算騎車回家時,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飲酒之人,不宜騎車,于是改成了推車,一直從揚中推到了傅公橋,結果在等紅燈時,梔梔一身酒氣,被兩個交警攔下來了。
警察:“頭盔呢?”
沈梔梔:“沒戴。”
警察:“……還喝酒了?”
沈梔梔誠實點頭。
警察:“不知道喝酒不能騎車嗎?”
沈梔梔:“知道。”
警察:“呦呵,還挺猖狂,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沈梔梔眨了眨眼,一開口就一嘴酒味:“不對啊,警察叔叔,我沒酒后駕駛啊?!?br/>
警察都被沈梔梔氣樂了,指著沈梔梔的小電驢道:“你不會以為電動車就不算車了吧?酒后騎電動車也是違法的!”
沈梔梔:“哦,那我沒事了?!?br/>
警察:“你怎么就沒事了?”
沈梔梔:“我是一路推過來的,你們只說不能酒后駕車,沒說不能酒后推車吧?而且我既然沒騎車,沒帶頭盔也就不算事了吧?”
兩個警察從業(yè)數(shù)十載,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自己的專業(yè)性,竟然跟不上沈梔梔的步伐了……而一查監(jiān)控,還真發(fā)現(xiàn),沈梔梔的確是從揚中一路推過來的……
大腦,宕機了……
江淮枳坐著出租車,從傅公橋往沈梔梔家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這一幕,見狀,忍不住捂了捂臉,出租車司機扭頭:“哎?小哥,那個酒后推車的你認識???”
江淮枳擺擺手,又給司機塞五百:“不認識不認識,趕緊走。”
沈梔梔一身正氣,憑著自己“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的良好原則,任警察一身嘴,就是無從下口給她定罪,而且警察為了保險起見,還親自把她護送回家了。
這待遇……
簡直了!
沈梔梔回到家時,沈明柿都回來一個小時了,原來沈明柿被欺負的時候,有人打電話報告了老師,老師及時趕到,制止了這一場校園霸凌。
白天沒來得及吃的石榴還在盤子里,沈梔梔剛拿上,沈明柿的手也伸了出來,沈母在旁邊一個勁的勸著沈梔梔,孩子還小,多讓著點,沈明柿打蛇上棍,小人得志:“對啊,老姐,你沒聽說過孔融讓梨的故事嗎?”
“那孔融讓的是梨,也沒教我怎么讓石榴啊?!?br/>
沈明柿咬牙切齒:“那假如有梨,你會不會讓給我?”
“假如有梨,讓給你,可現(xiàn)在是石榴啊,所以等有梨再說吧,你明天不是還要考外語嗎?小老弟?”
沈明柿憤憤的咬了一口剛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梨,含糊不清道:“區(qū)區(qū)外語而已,我早已掌握的爐火純青!死蓋耶~雅蠛蝶~達咩~一古一古……”
“……”沈梔梔揉了揉太陽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偷看我電腦了?”
沈明柿用拇指與食指比了一個距離,嘿嘿一笑:“億點點?!?br/>
“好了好了,別貧了,就你這點外語水平,還不如咱們旁邊驢圈里養(yǎng)的那堆驢呢,至少那幾頭驢還知道磨一袋黃豆要拉幾圈,你這學習老久,連一個場景的完整對話都沒整明白,洗洗睡吧?!?br/>
回到房間,沈梔梔終于可以脫褲子了,結果褲衩子剛到腰上,沈母拎著鏟子進來,風風火火道:“閨女,你快出去看看,外面有個人,說是你老板,追到家里來了!”
沈梔梔匆匆忙忙套上一條大褲衩,罵罵咧咧的走出家門:“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老板會追員工追到家里來,老媽你肯定看錯了,我沒這樣的老板,我……哎呦臥槽,江總你又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