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凡寢宮,燭光晝夜通明,落凡陷入深深苦思。
難道二叔在假戲真做。
當(dāng)想到這個念頭,落凡忽然覺得山雨yu來風(fēng)滿樓。
一切看來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簡單。父皇搭臺,二叔唱戲,我們只是無聊的配角……事情應(yīng)該是這樣:父皇想挑起戰(zhàn)爭,奪取玄族的空明鏡,所以就和二叔杜撰一場苦肉計,假意二叔奪權(quán),引玄族入局。豈料二叔假戲真做,想借玄族之手除掉我和落依,再借生死劫樹立自己的威望,從而正式架空父皇。
二叔做了兩手準(zhǔn)備:第一,借玄族除掉我和落依,然后反手除掉玄族,這樣既除掉了權(quán)力的障礙,又把臟水潑向玄族,又成功挑起戰(zhàn)爭,引導(dǎo)皇族子民跟隨自己復(fù)仇,成功轉(zhuǎn)移族內(nèi)矛盾,又大權(quán)在握。第二,如果玄族沒有按約定除掉我和落依,就讓我和落祭率兩路大軍,除掉玄族,殺人滅口,又把臟水潑向玄族,成功挑起戰(zhàn)爭。
從二叔的這兩手準(zhǔn)備來看,不管怎么樣,他都能成功挑起戰(zhàn)爭,還讓自己百無一失。第一手準(zhǔn)備若成功,則奪取皇族的權(quán)利,并把仇恨指向玄族,可算天衣無縫。第二手若成功,則成功完成父皇的安排,自己又成了功臣。
好縝密的毒計??!這就能解釋二叔為什么,那么草率答應(yīng)落依的婚事。也能解釋二叔為什么安排落祭守生命之泉,因為他知道生命之泉根本不會發(fā)生什么,只是一支伏兵,以待后用。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原來他真的密謀奪權(quán)。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二叔沒有料到,亡靈之海給人動了手腳,無邊無際的亡靈瘋狂撲來,讓他無暇顧及其他。又被神秘告密者破壞,玄族遲遲不肯幫忙,最后落得皇族滿目瘡痍,損兵折將,讓玄族撿了大便宜,不廢一兵一卒,挫敗了皇族的苦肉計,還讓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皇族,實力大打折扣,再也無力戰(zhàn)爭。
二叔見計劃落空,便以告密者的罪名,瘋狂屠殺參與這起事件的人,殺人滅口,以絕后患。
落凡終于把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拼湊出一條明確的邏輯圖:二叔在叛變。
這一切太明白不過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一切。
只可惜,父皇一片苦心,搭臺唱戲,損人不利己。
既然是這樣,究竟是誰對亡靈之海動了手腳?誰是告密者?他們?yōu)槭裁匆@么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落凡心亂如麻,理不出頭緒,感覺自己身處巨大的漩渦,無心無力,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去應(yīng)對。他只知道,皇族已經(jīng)對他來說,不是安全之地,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
自己的神三軍,已被亡靈消耗一半,現(xiàn)在手里只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神三軍,還有皇宮近衛(wèi)軍。而二叔手中,有落祭完整的神一軍,還有戰(zhàn)火過后的神二軍,實力遠在我兩倍之上,更何況父皇閉關(guān)之前,賜給二叔統(tǒng)帥整個皇族的大權(quán)。
這一切我該怎么面對?如果二叔后面還有動作,該如何是好?
要是父皇現(xiàn)在出來主持大局就好了。
父皇什么時候出來呢?
哥,不好了。落依忽然推門進來大叫道。不知不覺,天已通明。
出什么事情了?落凡問道。
皇宮外到處都是皇族人民,他們鬧著要見父皇。落依氣喘吁吁地說道。
什么。落凡說道。顯然這大出落凡所料。
皇宮外,到處聚集著皇族子民,氣勢洶洶,來勢猛烈。年近七旬的大爺大媽,手拉子女的中年婦孺,牽著牲畜的孩童……他們站在城門外,有哭鬧的,有大罵的,有憤怒的……
清晨的寧靜,就這樣硬生生打破。吵鬧聲,哭喊聲,震落草尖上的露珠,打濕這美麗的清早。
落中淵,你就是狗屎,害我家破人亡。
枉我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干出這么傷天害理的勾當(dāng),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什么生死劫,都是你搞出來的,斷子絕孫的,你不得好死。
你做的什么皇上,你就是一坨狗屎。
落中淵,你有種出來見大家。
這到底怎么回事?落凡問著守城的士兵。
昨夜城外到處瘋傳生死劫是皇上弄出來的,今早就這樣了。
噴怒的人群,瘋狂地往城內(nèi)涌來,雞蛋石頭,落滿墻角。他們和城下守城的士兵推推嚷嚷,一片混亂。最后守城的士兵,也加入了人群……
世界在一片喧囂聲中,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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