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04
眾人出客棧。直到走出城門,大家都是一言不發(fā)。不過這次卻是袁紅綾先開了口,只聽她低聲對韓慧說道:“韓姐姐,我不知道你們和真定的巡檢府是什么關(guān)系。羅剎教在真定數(shù)次被巡檢府征剿,幾乎瀕臨覆滅。這樣的切膚之痛,如果換作草莽幫,應(yīng)該會感同身受才對。如果說是副巡檢使,韓大人與我動手時,曾經(jīng)對我有意融讓、放我性命,是對我有恩的人。我是不會對他恩將仇報的!”
韓慧這才神色稍緩,道:“是真的么?”袁紅綾道:“韓姐姐,你相信我的為人,我不會騙你的!”
冷小楠走在前面,聽到袁紅綾的話,不由暗自好笑。她低聲對趙含露道:“妹子啊,你可是有多厲害,竟能把人逼成這個樣子!”趙含露不語。過了一會兒,冷小楠又道:“如果不是契丹人,你估計也不會這般吧!”趙含露登時一抿嘴唇,眼眶竟而有些發(fā)紅。
蕭顯練武多年,耳力極佳。雖然冷小楠的聲音很低,但仍被蕭顯聽進了耳中。蕭顯見趙含露微微地低著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登時感到十分心疼。
就在這時,身后隱隱一陣兵馬聲響起。眾人急忙回頭,果然看見三十人左右的一隊兵丁,正在一名騎馬頭目的帶領(lǐng)下,向這里疾跑而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么?”趙含露急忙問道,并將面紗重新從冠頂放了下來。冷小楠茫然地搖搖頭,道:“不知道……不是縣衙的人?!?br/>
“是巡檢府的人!”袁紅綾認出了巡檢府兵馬的服色,喃喃地道,“是韓大人的人嗎?”說罷,神色不定的看著韓慧說道。
趙含露冷冷地道:“冀州受河北東路的管轄,和韓大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冷姐姐,是沖我們來的,還是……”韓慧焦急地向冷小楠問道?!安恢馈崩湫¢氐溃拔覀兊娜瞬皇嵌家呀?jīng)散了么?又這么久了沒有風(fēng)聲……”
就在大家猜測間,河北東路巡檢府的人已經(jīng)來到了趙含露等人的面前。從領(lǐng)頭之人的服色,趙含露看出此人應(yīng)是河北東路巡檢使麾下指揮使,且隨從中還帶了三名步兵都頭。
趙含露正要出言相問,這時指揮使一聲呼喝,眾官兵立刻將眾人快速圍在了中心。小楠和韓慧不由相互對視了一眼。冷小楠上前半步將趙含露擋在了身后。
指揮使見了趙含露、蕭顯、袁紅綾和青草后,明顯露出了吃驚的神色,問道:“你們也是草莽幫的?”此話一問,冷小楠登時知道官兵是沖著自己而來,于是低聲對趙含露道:“妹子你快走!韓家妹子你也必須離開!”
“我不離開!”韓慧立刻說道?!澳惚仨氹x開!”冷小楠道,“你不管你哥了嗎!”
趙含露面對突然而來的巡檢府官兵,越想越覺得奇怪,于是上前一步,問那指揮使道:“你們是來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指揮使冷笑一聲,“事到如今還不知道我們是來做什么的嗎?當(dāng)然是奉了巡檢使的命令,來將草莽幫的人捉拿歸案!”
“草莽幫犯了什么罪?”趙含露大感奇怪,“澶淵之盟后天下大赦,以前犯下的罪名一概都已既往不咎。即便是身負逆謀大罪的人,也都已經(jīng)從輕發(fā)落。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指揮使道:“我等只是奉命抓人,不管什么天下大赦。你們既然與草莽幫的人混在一起,那就一同束手就擒吧!”
“真是豈有此理!”趙含露怒道,說著從背后縛著的一個長長的藍布包裹里,取出了自己的雙槍來,“就憑你們,也想抓住草莽幫的人!”
那指揮使哈哈一笑:“抓住還是抓不住,等你們到牢里與你們的諸位當(dāng)家回合的時候,就知道了!”說罷,手中樸刀一揮,眾官兵立刻從四面八方向趙含露等人圍攏過來。
“且慢!”冷小楠高喊一聲。眾官兵登時收住了腳步。冷小楠仰頭對領(lǐng)頭的巡檢使道:“此間草莽幫的人確實只有我一人而已。你們既然是抓草莽幫的,難道不應(yīng)該按照花名冊拿人嗎!多傷無辜對你們也沒有好處!”
“冷姐姐,我不會離開你的!”韓慧急忙說道?!皠e犯傻了!你快點回你哥哥那里去!我們從沒讓你入幫!”冷小楠道。
“我也決不會扔下冷姐姐你一個!”趙含露道,“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倒是你……韓姑娘……”說著,趙含露轉(zhuǎn)向韓慧說道,“你快點回去給程當(dāng)家他們送信!你……別連累你哥哥,明白嗎!”
蕭顯和袁紅綾見到趙含露對河北東路巡檢府的態(tài)度,都不由感到疑惑。趙含露一面與韓意交往甚密,一面又認識草莽幫的人,本就讓蕭顯和袁紅綾覺得十分奇怪;而趙含露對河北東路和河北西路巡檢府的態(tài)度又是截然不同,令眾人更不知道趙含露到底是站在官府一邊還是草莽幫的一邊。而草莽幫這廂被河北東路巡檢府所征剿,那廂韓慧與草莽幫交好的同時,卻對與河北西路巡檢府結(jié)下冤仇的袁紅綾心存芥蒂,又究竟是因為什么樣的原因呢?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當(dāng)下趙含露、韓慧與草莽幫同仇敵愾已是不爭的事實。只聽冷小楠道;“韓姑娘,你帶宮妹妹一起離開!宮妹妹和你一樣,都是雙手不能沾染官府鮮血的人!”聽到這里,袁紅綾拔劍出鞘,對韓慧說道:“韓姐姐,我在這里與冷姐姐應(yīng)敵,你和宮姑娘去給諸位當(dāng)家報信吧!我是羅剎教的人,不怕與官府為敵!”
“袁妹妹!”韓慧登時頗為感動。袁紅綾道:“姐姐不必擔(dān)心我!我會再去找你的!”
那指揮使冷笑一聲,道:“想不到一群山賊草寇倒是很講義氣。不過你們以為自己說走就能走的嗎!你們還是到牢里團聚去吧!”說罷,再次將手中樸刀一揮,眾官兵同時手持兵刃向眾人圍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