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了一百多公里,林呈終于在一個山村的農(nóng)家院里見到了張大龍。
張大龍胡子拉碴的看著十分頹廢,沒了胳膊的那條衣袖空蕩蕩的,隨著他走動飄來飄去。
“你這胳膊是怎么了?”
“前些年走貨遇到點危險,然后這條胳膊就沒了,從那以后我就金盆洗手,回家養(yǎng)老嘍?!?br/>
“看來走海路也很危險啊?!?br/>
“走海路可以說是最危險的,坐吧,家里有點亂,別介意?!?br/>
招呼林呈坐下后,張大龍翹起二郎腿伸出右手作了個要錢的姿勢。
“要聽消息就先給錢,沒錢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
“沒問題?!?br/>
林呈爽快的轉(zhuǎn)賬了二十萬。
收到銀行到賬短信后,張大龍露出了笑容。
“兄弟還真是爽快,現(xiàn)在負(fù)責(zé)走水路的人,我可以介紹給你認(rèn)識。”
“我不想知道這些了,你認(rèn)識吳保國嗎?”
“?。?!”
張大龍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的瞳孔猛然收縮,無比驚訝的眼神盯著林呈。
“你問他干什么?”
“認(rèn)識他,就給我講講他的事情,我可以再給你一筆錢。”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知道太多會死的?!?br/>
“五十萬。”
林呈看出張大龍很缺錢,所以也不廢話,直接就用錢砸他。
五十萬的數(shù)字,讓張大龍的目光閃爍起來。
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現(xiàn)在混的如此凄慘,就是因為沒有錢。
為了弄到錢,出賣曾經(jīng)的大哥也不是什么事情。
而且張大龍盤算好了,從林呈這里拿到錢就直接跑路,找個山溝溝隱姓埋名。
這樣就算林呈以后出事供出自己,別人也找不到他。
“五十萬太少了?!?br/>
“那你要多少?”
“我要足夠我后半輩子養(yǎng)老的錢,五百萬!”
張大龍來了個漫天要價。
改寫后半生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想要盡可能的多敲點錢出來。
“你知道的能值五百萬嗎?”
“這·····”
猶豫了片刻后,張大龍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你打聽他的消息是為了報仇吧?如果是為了報仇的話,我知道的絕對值五百萬!”
見張大龍說的這么斬釘截鐵,林呈也就暫且信了他。
“行,五百萬我可以答應(yīng),不過只能先給你一百萬,另外的等你說了消息后再給?!?br/>
“你這是信不過我?”
“就像你之前說的大家素未謀面,所以很難有多大的信任感,一見面我就給你轉(zhuǎn)了二十萬,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信任?!?br/>
林呈的話讓張大龍無話可說。
他們兩人之間的信任感本就薄弱,如果雙方都不讓步的話,事情也就沒法談下去了。
思索片刻后,張大龍決定讓一步。
“你先給二百萬,然后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br/>
“好!”
林呈拿著手機轉(zhuǎn)賬。
很快張大龍就收到了到賬短信。
確認(rèn)無誤后,張大龍說出了他知道的消息。
“吳保國在國內(nèi)有個姘頭,兩個人的感情非常深厚,如果你想找到吳保國的話,就盯緊他的姘頭?!?br/>
“他姘頭如今在景城,名字叫李紅秀,開著紅秀茶坊,你只要去了景城就能找到她?!?br/>
這條消息確實很有用。
只要消息是真的,找到李紅秀并且盯住,就很有可能找到吳保國。
甚至林呈懷疑,吳保國現(xiàn)在就在李紅秀那里。
“還有其他的消息嗎?”
“當(dāng)然是有的,吳保國服務(wù)的是一個勢力龐大的古玩走私販賣集團(tuán),這個集團(tuán)走私販賣的是世界各國文物?!?br/>
“可以說,他們的觸手遍布全球,實力非常非常的龐大,吳保國也只是一個小卒子而已?!?br/>
林呈心中一驚。
這情況可非同小可。
勢力遍布全球的團(tuán)伙,那絕對是一個龐然大物。
張大龍打開了話匣子后,說起來就不帶停的。
過往的許多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起來。
聽完了他的講述,林呈驚訝于吳保國背后勢力的龐大。
按照張大龍的說法,那個組織不僅是在地下進(jìn)行走私販賣,而且在明面上也有許多白手套。
那些明面上的白手套,很多都是全球知名的收藏家。
甚至全球頂級的拍賣公司,都跟他們有說不清楚的關(guān)聯(lián)。
“聽完這些之后是不是很震驚?現(xiàn)在你還有要報仇的念頭嗎?!?br/>
“仇當(dāng)然是要報的,這個玉雕見過么?”
林呈在手機上找出騎馬仙仙人玉雕的照片,讓張大龍看了看。
張大龍瞇著眼思索了半天。
“似乎有點印象,但這個玉雕好像跟吳保國沒什么關(guān)系,我是在吳忠手上見過這東西的?!?br/>
“那是誰委托吳忠拿這個東西賣的,你知不知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就是個小弟而已,太具體的東西我都不可能知道的。”
“那吳忠是怎么死的?”
“吳忠的死是一場意車禍,當(dāng)時他整個人被撞的都沒形了,直接拉到火葬場就燒了?!?br/>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知情人,林呈就想深度挖掘一下。
所以他把心中想過的問題都一一問了出來。
張大龍對很多事都是只知皮毛,所以大部分的問題都沒能回答出有用的答案。
一番問答到了夜里兩點多,林呈也想不出什么問題。
于是把剩余的錢都給張大龍轉(zhuǎn)了過去。
收到錢的張大龍喜不自禁。
“兄弟你可真是爽快人,江湖路遠(yuǎn)咱們就此別過,以后你可要多加小心呀。”
“我會小心的。”
林呈離開了張大龍家,開車在夜色中趕回了景城。
張大龍在林呈離開后,拉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行禮,也準(zhǔn)備連夜離開這里,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過后半生。
但他開的車的車在離開山村之后沒多久,就因為剎車失靈而重下山崖。
這事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一場陰謀。
而林呈并不知道張大龍已經(jīng)死了,開車回到景城時天已經(jīng)亮了。
找了個路邊攤吃了點早餐,林呈在手機地圖上搜了一下紅秀茶坊。
茶坊是在西郊,點評留言里很多條都說老板娘很漂亮。
林呈吃飽喝足回到車上閉上了眼。
打算瞇一會,等茶坊到上班時間就過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