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街道便變的靜悄悄起來,昏暗的燈光下,明美的身影剪影出淡淡的光暈。她蹲了下來,坐在旁邊的石階上,她抬起頭,看著滿天的星辰,便覺得格外的冷了。她緊了緊衣服。
想起了那三個無辜的人,志保,你也很無奈吧?每次他們都會以我作為要挾,我想不出那樣淡漠的你要做那樣殘忍的事。志保,你累了吧?
路格外的長,辭去了銀行的工作,將我的朋友,將那些我身邊的人都隔絕起來吧,不要因為我受到傷害。明美的步子有些緩慢,她伸手摸了摸鎖骨,那里的血已經(jīng)凝結(jié),只是摸起來還是有些疼。
身后的喇叭響起,在這靜謐的夜格外的刺耳,明美有些驚慌的轉(zhuǎn)頭看去,保時捷停在身后,她站在昏暗的燈光下,長長的發(fā)被風(fēng)吹的凌亂,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無措帶著驚恐,她只是愣神了一會兒,便朝著保時捷走去,車上沒有伏特加,只有琴酒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發(fā)絲遮住他的臉,明美突然覺得這樣的他有些落寞。
她拉開車門默默坐了上去,玻璃窗沒有關(guān),下起雨來了,清涼涼的雨絲覆上了她的面容,人也清醒了許多,明美靠在靠椅上輕輕的問道:
“是有什么活動嗎?”琴酒沒有說話,將窗戶關(guān)了起來,沒有了風(fēng),一切恢復(fù)過來,顯得有些壓抑,琴酒飛快的開著車,濺起水花無數(shù)。
一路行駛過來,車子停在樓下,明美看了他一眼:“謝謝你送我回來?!鼻倬瓶戳怂谎?,眼光不自覺的看了她鎖骨上的傷痕,在燈光下看著她,她帶著淡淡的笑,宛如一朵櫻花,粉白的櫻花。恬靜優(yōu)美。
他突然想起了她站在他的面前,拿著傘語笑嫣然:“淋雨會生病的。”雨還在下,落在她的頭發(fā)上,肩膀上,琴酒彎下腰將一把藍(lán)色的傘撐開走了下去,傘傾斜的打在明美的身上:
“明天繼續(xù)去銀行上班,行長已經(jīng)換了,你繼續(xù)在里面上班?!彼穆曇舯鶝鰶龅乃坪醣扔晁€要冷淡,明美下意識的上前,攥住他的衣袖:
“你們殺了他?”她的神情有些焦急,攥著他衣袖的手若有若無的晃動著,他將傘遞了過去,明美沒有接:“他是無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br/>
“對組織沒有影響的人,我們是不會動手解決的?!鼻倬扑﹂_她的手,將傘塞進(jìn)她的手中,轉(zhuǎn)身上了車,明美卻松了口氣,這樣說來,山本先生應(yīng)該并沒有被殺死。
剛回到家,電話便響了起來,明美便跑過去接電話。
“姐姐,手機(jī)怎么會關(guān)機(jī)了?給你留了那么多的言,沒有收到嗎?怎么現(xiàn)在才接電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擔(dān)心死我嗎?”電話那頭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明美的心一陣柔軟,輕笑:
“姐姐沒事,大概是手機(jī)沒電了,就沒有管它了。”志保突然不說話了,停了一會兒,她捂著嘴低聲哭了起來:“我怕,我怕失去你。姐姐,我真的好怕?!泵髅佬闹幸凰幔骸爸颈#惴判?,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活下去,絕不會讓你孤零零的一個人。不要怕,姐姐一直都在這里。”
“找不到你,該死的,我竟然哭了。”明美將旁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志保,我今天晚上去你那里睡,好不好?”
“嗯,你過來,我等你?!?br/>
明美將東西收拾了一下,便提著袋子朝樓下走去,雨還沒有停,淅淅瀝瀝的。車庫這么晚了已經(jīng)提不了車了。她打著傘打算去做出租車,剛走了一半,卻發(fā)現(xiàn),那輛黑色的保時捷依舊停在那里。明美假裝沒看見,朝旁邊的小道上走去。
夜深了,連出租車都坐不了了,即使有一兩輛駛過,也不是空位。明美看了看不遠(yuǎn)的保時捷,小心翼翼的朝那邊走去。琴酒正坐在位子上,吸著煙,明美看了一眼他,有些不自在起來:
“那個,你能送我去我妹妹那里嗎?她很擔(dān)心我。”琴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將煙熄滅了:“上車?!?br/>
上了車,明美便有些困了,她歪在座椅上,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琴酒,見琴酒沒什么反應(yīng),便將臉轉(zhuǎn)向車外,因為是琴酒坐在旁邊,絲毫不敢放松警惕,只看著雨水打在玻璃窗上,淋漓的模樣。
明美是睡不著的,許是太過疲勞,她還是睡了過去,頭不自覺的歪在一邊,頭發(fā)凌亂隨意的在她臉上親吻,琴酒將車速放慢了一些,將座椅放平了些,明美睡著了,就不會時時刻刻的警惕著他了。
這種感覺很復(fù)雜,就像是有什么,慢慢的吞噬著他的心臟,腦中總會想起她純粹的笑,大概是入迷,又或許正是伏特加口中的動心,該死的,怎么會這樣,他不是一直是冷冰冰的自詡毫無感情的人嗎?或許真的是寂寞了吧?從加入組織有二十五年了吧?他還記得他第一個任務(wù)就是要殺掉那一家不是善類的養(yǎng)父母,多少有些感情吧?可是六歲的他就站在那里,一槍一槍的結(jié)束了他們的生命,看著他們痛苦的死去,那種蝕骨的報復(fù)的快感,那種從殺人中延伸的快意,讓他忘記了,他還是個人。
宮野明美,這個奇怪的女人,明明害怕的要死,卻堅定的說著不怕。呵,琴酒又掛著那種特有的嘲諷的冰冷的笑。
不過是個女人,玩物而已。
想到這,他迅速的剎車,在空曠的地表上旋轉(zhuǎn)了幾個圈,明美的頭險些撞上了玻璃窗,她清醒了過來,抓著旁邊的扶手,琴酒的聲音帶著壓迫感:
“到了。”
車子停了下來,明美飛快的解開了安全帶,想要盡快離開這個男人的身邊:“謝謝。”她沒有看他,伸手拎起包袋,她的手剛觸及門柄,突然身后的壓力襲來,天旋地轉(zhuǎn),她的身體不可抑制的向后倒去。
包袋里面的東西盡數(shù)撒了出來,凌亂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