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帥朝身后出租車擺了擺手,而后便轉(zhuǎn)身邁步走向奧迪。
奧迪車內(nèi),黃江看著漸漸行近的肖帥,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而后,他轉(zhuǎn)過頭,對著坐在車后座上的李詩筠道:看來,那個小子對你還真是深情一片??!
聞聽此話,李詩筠也不由伸頭出窗,恰好看見正向這邊走來的肖帥。
肖帥!別過來!李詩筠開口喊道。
為什么?肖帥聞言一怔,但腳下步伐卻沒有停止。
這里很危險!李詩筠提醒道,臉色顯得十分焦急,他手上有槍!
'他手上有槍',這話一出,立馬將肖帥驚醒,也讓他明白了所有事情,包括為何此時的李詩筠看起來并沒有受到約束,連雙手都沒有被綁上的原因。
因為有槍,有槍,這便是最大的威脅與束縛,根本不再需要其他的多余束縛。
雖然肖帥已經(jīng)明白對方手上的底牌,但他卻是毫無辦法,或者說,沒有太好的辦法去應(yīng)對,因為對方手上的底牌實在太硬太強大,強大到他有些無力抵擋。
不對,一定有解決方法的!肖帥驀然回過神,雙拳緊了緊,顯然不甘就此失敗與放棄。
接下來,李詩筠便看見肖帥的步伐再次抬起,朝她這里走過來。
都已經(jīng)讓你不要過來了,怎么你還
李詩筠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顯然十分擔(dān)心肖帥的安危,然而,對此,肖帥卻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只見他抬起頭,雙目中一片堅定之色,對李詩筠說道:詩筠,你放心,我不會死的。
說這句話時,肖帥的臉上驀然浮現(xiàn)出淡淡笑容,這抹淡笑也讓李詩筠心情微微放松,并且心底的擔(dān)憂也是淡化了許多。
你,你要小心。李詩筠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心中暗暗一嘆,沒有再多說。
然而,在此時,她的心中也是暗暗定下了一個念頭:如果肖帥死去,那她也不會獨自活在這個世上。
肖帥當(dāng)然不知道李詩筠此時心中所想,不然他恐怕都不敢再往前走了。這種態(tài)度自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李詩筠,他擔(dān)心李詩筠,李詩筠擔(dān)心他,這樣一來兩人都會因為這種擔(dān)心而畏手畏腳,不敢放開去行動。
黃江,放開李詩筠吧!肖帥已經(jīng)來到奧迪正前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在為林家服務(wù),說到底,你也只是林家的一條走狗罷了!
哼!黃江坐在駕駛位上,聞聽此話后不禁是冷哼一聲。
肖帥之前所說的話語只是為了激怒黃江,而黃江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但他卻依舊無法忍住心中怒意。
自從他依附于林家后,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再聽過如此令他激怒的言論,或者說嘲諷了。
因為不經(jīng)常聽見,甚至于根本未曾聽見過,所以在第一次聽見后才會產(chǎn)生激怒的效果,也就是黃江此時的情況了。
呵呵,哈哈,啊哈哈!
驀然,黃江大笑起來,模樣狂妄無比。
肖帥看著他那狂笑的模樣,心中很是不爽,然而也只能在心中不爽。若是按照肖帥的性情,以前他早就直接一拳轟過去了,但今天卻是不行,因為對方手上有槍。
槍這東西,肖帥以前根本未曾聽聞過,但是在來到江城這段時間里,他已經(jīng)將槍的威力完全熟知。
他知道,如果自己站在對方槍口上,那肯定是無法躲過槍擊。這種情況下,肖帥只能夠在對方未瞄準(zhǔn)之時,提前想好閃避路線。
不過,如果能讓那家伙心亂的話,那接下來的躲避也會容易許多。肖帥如此想道。
無論是什么事情,如果心境躁動,心情亂了的話,那這些事情必然不會做好,至少無法達(dá)到平時那種巔峰狀態(tài)。
肖帥自幼便習(xí)武,對于這一點,他也是清楚了解,因為心境若亂了,那后果他可是嘗試了許多次。當(dāng)然,都是在自己師傅那根木棍下嘗試出來的。
另一邊,黃江面色慍怒,雙眼緊瞇,目光緊緊放在肖帥身上。
呵呵,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黃江面帶邪笑,右手緩緩伸向自己衣內(nèi)。
這個動作讓車外的肖帥想起了某個熟悉場景,而那個場景也正是許多電影的情節(jié),掏槍的情節(jié)。
所以,肖帥瞬間便側(cè)身準(zhǔn)備閃避,然而就在他做出這般動作的時候,奧迪車內(nèi)再次生出變故。
只見,坐在車內(nèi)后排的李詩筠,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探出了身子,正用雙手死死地抱住黃江想要入懷掏東西的那只手臂。
肖帥,快跑!李詩筠開口大喊道。
你!黃江用力抽了抽手臂,卻發(fā)現(xiàn)竟是無法抽身,心中不由愈加憤怒。
他不單單是憤怒于李詩筠按著自己手臂,不讓自己取槍,更憤怒于李詩筠竟然對于那個名叫肖帥的小子如此在意,并且不惜以性命為之保護(hù)。
李詩筠,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你嗎?黃江冷聲說道,以前讓著你是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但現(xiàn)在
沒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不是同伴了!李詩筠不等黃江說完,便高聲打斷他的話語,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黃江了,而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再相信你了!
說完這些,她似乎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竟是猛然低頭,用牙咬向黃江的手臂。
啊!
黃江吃痛,猛然揮手將李詩筠打到一邊,而就在這時,肖帥抓住機會直接撲了上來。
車門被肖帥一腳踢碎,這車門可是純鋼打造,被黃江特意加強加固過的,但在肖帥的面前,卻是毫無作用。
嘭!
一聲重響之后,黃江被飛來的車門直接轟飛了出去,從另一面車門處飛了出去。
這一下摔得很重,以致于黃江倒下半天都沒能爬起來,而等他再次爬起時,肖帥已經(jīng)再次接近了上來。
唔!黃江感覺到自己渾身疼痛無比,不覺痛呼了一聲。
然而,還未等他這聲痛呼完全出口,一顆巨大的拳頭便完全封住了他的口,然后他再次被轟飛了出去。
轟!
嘭!
如此情況下,黃江就如沙包一般,被肖帥拳打腳踢,模樣十分凄慘。
不過,肖帥對此似乎還有些不太滿意,竟是將其抓起,想要從高速橋上扔下去。
這座高速公路橋是建在一片亂石之上,如果黃江被從這上面扔下去,那起碼會摔成肉餅,再不會有半點生存的機會。
肖帥,不要!
就在肖帥剛把黃江舉起,而后越過頭頂,想要直接甩到高速大橋之下時,李詩筠卻是從奧迪車中跑了出來,直接撲過來,抱住了肖帥的身體。
詩筠,你?肖帥見狀,不覺心中疑惑,問道:你為什么要攔著我?
不要殺人。李詩筠泣聲道,如果你殺人了的話,那我們就再也無法相見了。
唔,嗯。肖帥聞言,心中暗暗一想,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這個社會里似乎是不能隨便殺人的。他心中了然道。
以前,在山上時,他總是聽師傅提起在外游歷,見義勇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但實際出了大山一看,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代社會里,根本不存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情況,因為殺人就是犯法,不會有人為你辯解什么。
如此情況下,肖帥確實要仔細(xì)考慮一下自己若殺了黃江之后的事情該怎樣處理。
既然這樣。他想了半天,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無奈放下黃江,既然這樣,那就放過他好了。
雖然肖帥心中十分不愿就此將黃江放走,但卻也沒有其他太好辦法。
嗯,我們走吧!
李詩筠點點頭,走上前拉住肖帥右手,而后,兩人一起往道路遠(yuǎn)方走去。
此時,黃江如死狗般躺在地上,聽著肖帥與李詩筠的對話,心中的憤怒達(dá)到了頂峰。
當(dāng)肖帥與李詩筠牽手離去后,黃江猛然起身抬頭,一雙血紅眼眸死死地瞪著前者離去的方向。
接著,他那不斷滴落血跡的右手,顫抖著伸向自己的衣內(nèi),而那里,正裝著他的手槍。
黃江并沒有將手槍放在腰間,因為實際他此時并沒有在執(zhí)行公務(wù),以防萬一并沒有在腰間裝手槍,而是將手槍收到了衣內(nèi),手槍也自然是關(guān)了保險。
下一刻,黃江拔出手槍,直接對準(zhǔn)遠(yuǎn)處的肖帥就是一槍。
嘭!
嘭!
一聲聲槍響接連響起,直到手槍內(nèi)的子彈耗盡,聲音才停了下來。
哈哈哈!愚蠢的東西!黃江勉強站起身,猖狂大笑著,仁者又怎么樣?你真以為自己是圣人嗎?哈哈哈!你就是個蠢貨!
遠(yuǎn)處,肖帥已經(jīng)半跪在地,而在他的身下,正有一灘血跡正在緩緩蔓延,而在他身邊,李詩筠已然是不知該如何做是好,面帶淚痕地怔怔看著他。
肖帥,你,你別嚇我啊!李詩筠顫聲說道。
肖帥沒有回答她,因為肖帥確實受了傷,很重的傷,一時無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