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桓璟將手中的黃綢交于允兒,饒是允兒早有了猜測,依然被其中的內(nèi)容驚嚇到。為了儲位,華家竟是來天朝江山都堵上了,可是這樣得來的江山,有的多少年才能緩過來?甚至是稍有不慎,便會有亡國的兇險!
允兒自是不信的,如此淺顯的道理,便是個讀過書的娃娃也是知曉一二的,偏偏人的貪婪,可以勝過一切。
蘭書修兩子見著允兒毫發(fā)無傷的站在自己面前,很是欣喜。允兒自是對蘭書修與宴三一行很是好奇,雙方自是要坐下來,好好寒暄一番。
原來,蘭書修引開追兵之后,將書畫安置妥當(dāng),回身去尋找允兒,根據(jù)師妹留下的信號,卻只看見了自己的師妹,表妹卻是失去了蹤影,想想就是一陣后怕!
夫妻雙雙忙往嶺南郡趕,卻看見那里關(guān)卡更是嚴苛,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有人找了過來,那便是宴三。
隨后,二人便跟著宴三去了北城主府......宴三的本事,允兒自是只曉得,加上表哥,表嫂的功夫,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這個東西,自是不奇怪?,F(xiàn)下,南蠻攻下嶺南郡便是毀了這契書,自是也不會為這契書再大動干戈了。
直到蘭書修將書畫接了回來,才算是將允兒吊著的心放了下來。
沒了擔(dān)憂的事,這思緒也就翻騰起來了。允兒尋思著,嶺南郡失了手,韋青帶著部隊退守關(guān)內(nèi),想必不多時,便會緩過氣攻回來,畢竟面子上他可是父皇的人。先前丟了公主,御史,現(xiàn)下甚至還丟了城,這烏紗帽沒有了不打緊,怕是這項上人頭也不在了吧!
自己這方既然無人員傷亡,這戲臺已經(jīng)支好了,這戲便好好看吧!
看戲的自是不嫌熱鬧,雖那傷亡的是天朝的將士,可看著那華家軍的幡旗,還真讓允兒生不出什么憐惜之情來。
不過,那韋青到底是父皇親選,倒是有幾分本事,蠻人那例無虛發(fā)的弓箭手,到底是打不過渾身玄鐵的鐵甲軍。半月過后,允兒等人自是偽裝成災(zāi)民,回到了嶺南郡。好在嶺南郡本就是駐守南部的大城,否則這八百將士,如何分批有序的混進城便是個大問題,饒是紙樣,眾人也是花了七八天,才陸陸續(xù)續(xù)匯合完畢,接著在隨著逃難的人,往關(guān)內(nèi)趕。
若是之前,自是不會如此簡單,偏偏此時,蠻人虎視眈眈,今天偷襲,明天佯攻,把桓璟的招式倒是用的很是到位,韋青只能做想這公主與桓璟早被這幾場戰(zhàn)事害死了。
去的時候花了兩三個月,今朝回來卻是一個月余,便見著京中了。疲勞本命,別允兒這輩子,便是連上輩子也是不曾有過的,有驚無險的回了蘭鑫宮,頃刻間,便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允兒這一病,便是在這床榻上纏縛了大半個月,腦子渾渾噩噩的允兒,自是不知曉,這前朝又是怎樣的翻天覆地,待她醒來之日,早已是塵埃落定了!
齊太醫(yī)的診斷里便有思憂過濾,蘭貴人便是一道諭,這蘭鑫宮里自是無人再與允兒些什么了!
直至齊太醫(yī)宣布大好,不在頻繁出入蘭鑫宮后,書畫才敢將前朝之事,與允兒:“桓大人,回來京中并未馬上進宮,反倒是坦然的去了一趟太子府!”
“太子府?去的是太子府么?”允兒真是越來越不清楚桓璟要做什么了!雖然,自己并不聰明,但仗著前世的記憶,也是知曉,此番事情只會是華府遭殃,這文王的太子之位,暫且是保的下的,畢竟拔了牙的老虎,對于父皇也是大有用處的!
允兒示意書畫接著下去?!盎复笕嗽谔痈故亲隽似瘫愠鰜砹?。第二日早朝,太子便向皇上請罪,華家治軍不嚴,有人與南蠻勾結(jié)不,便是連舅父的將軍印也被印在了這契書上。自請代皇上隔去華府的一切職務(wù),待軍機樞查辦!”
“這話的倒是爽利,一句有人就完了?”允兒知曉這太子是要保華家,棄華家軍了!
“誰不是呢,可那太子此番確是機敏的狠,只,這契書便是華侯爺呈上來的!頓時,朝堂上都炸開了鍋!眾紛紜,最后皇上只得將華府圈禁起來,再著大理寺與軍機樞特查此案!”
聽到此處,允兒已然明了桓璟的用意何在了!便是先奪了華府的勢力,再來收拾華侯爺,要知道軍機樞可是桓璟的地盤呢!
果真,沒過多久,華家軍好幾位重要幕僚被牽扯其中,便是那韋青也有些許的脫不了干系!一次大清洗迫在眉睫,鳳棲宮也是不斷的助力,眼見一發(fā)不可收拾之際,桓璟卻以穩(wěn)定君心為由,停了查下去的心思。至此,南部已不再是華家的天下,華家軍也成了不能言語的忌諱!
至于華侯爺,一杯薄酒結(jié)束了自己的性命,卻保住了華府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這樣的結(jié)果自是與允兒前世的記憶相符的,不過提前了不少而已!
允兒正好奇南巡前二表哥所的好戲之際,便聽到,太子立孔夢茹為側(cè)妃的消息。正納悶這太子是越活越不明白了么?六公主以攀扯上了孔家,他再來湊上一腳是不是稍顯浪費了,畢竟側(cè)妃也是有數(shù)的不是?
倒是武娘子不日進了宮,才解了允兒的疑惑!這期間果真就有自家表哥的手筆,都是哥哥娶妹妹,若換在民間,自是一樁美談,偏偏這是在宮中,別是美談了,自是不能明擺的出來,出來就顯得很是怪異!
如此時刻,孔夢茹自是享受不到八抬大轎的,低調(diào)的一頂轎子被接進了太子府,然后,不過多日便傳出懷上龍嗣的好消息,這也算是嘉信帝第一個孫子輩的子嗣了!也勿怪乎,太子舍了側(cè)妃之位于她了!
許是這忽來的孫兒刺激了嘉信帝,一氣竟給成年的皇子都賜了婚,朝堂上下的權(quán)利網(wǎng),再次被顛倒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