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氣!”
屠煞輕喝一聲,口中念念有詞。下一刻,屠煞化掌為拳。瞬間將這只乘著飽滿狀態(tài)戾氣的手,快速打到慕容易的胸口。
“啊……!”
慕容易嘶心裂肺的大吼著,其慘叫聲令人發(fā)指??梢娝缃瘢烤钩惺苤啻蟮耐纯?。
慕容易的周身,頓時生起一股黑紅色氣息。被戾氣纏繞的他,身上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鐵青之色,就猶如地獄的使者一般,骸人不止。隨后,慕容易的雙眼,已經(jīng)發(fā)出鮮紅的血光,看來已經(jīng)快沒有知覺。
屠煞一看不好,再這么下去,慕容易一定會被戾氣所噬。連忙大呼道:“抱元守一,氣定神閑!”屠煞的頭頂滲出大汗,可見壓力也是巨大。
一絲微弱的聲音,傳到慕容易的耳中。使慕容易略微的恢復了一點知覺。而腦海中,一絲強烈的意識正不斷的,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耳邊環(huán)繞。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為了安孜晴師傅,為了陸兒,為了……?”
想到這里,慕容易突然想起“她”。那個昔日里,歸云峰的那個“她”。那個為他做著糖醋魚的“她”。那個怪林中,兩人相依想偎的“她”。雖然最后“她”,無情的用劍指著自己,可“她”到底,沒有狠心的刺下那一劍。
些許幻象,些許話語,立刻映入慕容易的眼前。
當二人初次邂逅養(yǎng)生殿時,柳若竹那警覺的目光。
“你是哪里來的小賊?為何來此偷看醫(yī)書?”
當自己從飄渺仙閣,回到養(yǎng)生殿。柳若竹那驚人的廚藝。
“呵呵,來。嘗嘗師姐做的這糖醋魚如何?好吃嗎?師弟?”
當自己的演戲,被揭穿時,柳若竹跑到怪林中,那孩子氣的表情。
“死小師弟,臭小師弟……”
當二人的定身符被玉醫(yī)子解開,不再相擁。柳若竹那尷尬,緋紅的臉龐。
“昨晚之事你若敢對第三人提起,小心我殺了你?!?br/>
一幕又一幕,這些美好而又有些苦澀的回憶,飛快的在慕容易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著。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強烈的意志,終于使慕容易清醒了過來。
“啊……”
慕容易大喝一聲,強忍著真元內(nèi)劇烈的痛處。立刻默念起了《冰心真決》和《調(diào)經(jīng)論》,兩部至上的心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易只感覺眼前一黑,瞬間便昏了過去,再無知覺。等他醒來以后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已經(jīng)躺在內(nèi)閣中。問過人后才知道,原來他這一倒,竟是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
血剎宗的弟子看到慕容易醒來時,頓時喜出望外。一溜煙的跑到大殿中,報告給屠煞。屠煞接到慕容易醒來的消息后,立刻便趕了過來。
望著躺在床上,臉上毫無半點血色的慕容易。屠煞輕笑一聲,道:“你小子還真不一般,所謂工夫不負有心人,看來還真是如此!”
慕容易一看屠煞到此,頓時坐起了身子。急切的問道:“前輩,小子的戾氣吸收的如何?你快告訴我,我可等不及了!”
屠煞哈哈一笑,調(diào)侃道:“你這小子,怎么這么笨?剛才老夫不是都已經(jīng)告訴你答案了嗎?”
慕容易大喜過望,一時間竟是呆呆的,坐在床上直發(fā)愣。好久才終于緩緩道:“難道?難道我成功了?”
屠煞笑著點了點頭。但隨后,屠煞臉色一變,瞬間就變的嚴肅起來。
望著屠煞轉(zhuǎn)瞬的表情,慕容易不禁感到疑惑。屠煞看在眼里,也無心再說笑,終于認真道:“雖說戾氣已經(jīng)被你成功的吸收到真元內(nèi)。但你別忘了,同樣你的體內(nèi),還有老夫為你注入的仙氣,在保護著你的真元?!?br/>
“前輩這是何意?”聽著屠煞的話,慕容易不禁再次納悶起來。
屠煞搖了搖頭,嘆息道:“老夫為你體內(nèi)注入的仙氣,恐怕維持不了多久。至于多久,這個老夫也說不好,應該和你個人的資質(zhì)有關。但也因為這樣,你可是隨時都有性命之憂,萬一仙氣哪一天被戾氣給噬去,那你的后果,也就不言而喻了?!?br/>
慕容易點了點頭,仿佛在告訴屠煞,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死”的準備。
屠煞看了看慕容易,繼續(xù)道:“至于這戾氣的使用,到時候由老夫為你引發(fā)便可。你乃修真者之軀,發(fā)動不了如此犀利的戾氣。但話也不是絕對的,畢竟這種事情,就連老夫都是第一次嘗試。但老夫覺得,只要你今后運功得當,沒有走火入魔的話,戾氣是不會侵蝕到你的?!?br/>
說著,屠煞歉意的搖了搖頭。
看著眼前如此費心的屠煞。慕容易的心里,不禁升起了一絲感激之情。
兩人再無對話,就這么一老一少站在這里。氣氛多多少少顯得有點嚴肅,周圍一下子變的安靜許多。這不尋常的氣氛,不禁使二人感到不舒服。
許久之后,屠煞微微一笑,道:“你小子如今已非常人?!鍢O陰陽山’之行,應該不成問題。你準備何時出發(fā)?”
慕容易撓了撓頭,道:“晚輩想近日內(nèi),就前往‘五極陰陽山’?!?br/>
屠煞點了點頭,釋然道:“那好,三日后。我與你同行!”
一聽屠煞要同行,慕容易頓時愧疚起來。如今的他,已經(jīng)給屠煞添了這么多的麻煩。屠煞的恩情,他是連死都不會忘。這會兒哪里好意思,再次麻煩他老人家。
慕容易心想著,連忙婉言拒絕道:“前輩的大恩晚輩就算是死,也絕不敢忘記。此次‘五極陰陽山’之行,恐怕也是險境重重,晚輩萬萬不敢再讓前輩犯險了?!?br/>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屠煞立刻惱羞成怒,大罵道:“放屁,你小子少來這套。如果沒老夫與你同行,你如何釋放戾氣?再者說了,你救了老夫。老夫豈能白白受人恩惠?無需再廢話。再廢話,老夫現(xiàn)在就掐死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慕容易還能說什么?
苦苦一笑,也只能欣然接受,屠煞的一番心意。
其實,說別的都是假的。與其說屠煞重情重義,不如說屠煞是真心喜歡這小子,要來的實在的多。可能是屠煞已經(jīng)修成了散仙體,這性子倒也跟著一起變了許多。要是換做以前的屠煞,恐怕他才不會這么多情呢?
要知道,以前愿意為屠煞出生入死的人,也是數(shù)不勝數(shù)??赏郎返幕貓螅瑓s多少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只能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慕容易的幸運。屠煞就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小子。
真的很奇怪?
反正不管怎么說,就在三日以后的清晨。這一老一少,終于踏上了采藥的征途。前往修真者們的禁地……
“五極陰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