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話他從不多說。
喻輕遲疑了一下,笑瞇瞇的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來的時候沒有帶衣服,我看他的體型和您挺像的,所以……”
沒等喻輕說完,容乾冷著臉打斷了她,“什么朋友?”
“我好像沒跟您說過,反正,就是我特別特別好的朋友?!睘榱苏f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有多好,喻輕繼續(xù)解釋道:“一個,他死了我絕不茍活的朋友!哎呦!”
話音剛落,喻輕的后腦勺被狠狠的拍了一掌,喻輕眼里泛著淚花,一臉茫然的看著容乾。
她現(xiàn)在隔著一個面具都能感受到容乾陰翳的神色,“你絕不茍活?你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喻輕撇了撇嘴,揉了揉后腦勺,“我不是怕你不借嘛,既然你知道了他是我特別好的朋友,那你……借嗎?”
“不借?!?br/>
“師父!”喻輕急了。
“你叫爹也沒用?!?br/>
“爹?!?br/>
“……”男人一記眼神殺了過去,喻輕敢怒不敢言,心想著:算了,等一下問小劉借吧。
可是,這次她回來之后,怎么感覺師父暴躁了不少呢。
喻輕嘆了口氣,不再多想。
等奶奶的衣服收拾差不多了,喻輕給小劉發(fā)了個短信,麻煩他拿幾件衣服到守路口。
“師父,我好了,我們走吧?!庇鬏p氣喘吁吁的將包裹背在身上。
容乾瞧著,默默的將包裹從她身上拿下來,“走吧?!?br/>
“嗯吶,謝謝師父?!?br/>
走到不遠(yuǎn)處的車上后,喻輕剛要坐上主駕駛,就被身后的男人提著領(lǐng)子拎了下來。
“師父,干嘛啊?!庇鬏p摸了摸被勒到的脖子。
“去副駕駛坐著?!?br/>
“嗯?師父?你要開車?你有駕照?”
容乾沒好氣道:“很意外嗎?”
喻輕憨憨的撓了撓頭,“我以為您都是御劍飛行的?!?br/>
“……”
“我這就上去!”
喻輕匆匆忙忙的上了車,生怕容乾一個不開心,就揍她。
容乾也不是沒有揍過她,但是揍的比較少,一般都是罰她跑個步,俯臥撐什么的。
就有一次,她大晚上的餓了,去山上抓小兔子吃。
結(jié)果那天下了暴雨,她一個不小心就摔進(jìn)了洞里。
容乾冒著大雨找到了她,一路上耐心的哄著,讓她別睡。
結(jié)果第二天,等喻輕醒來之后,他就拿著一米長的木棍在床邊看著她。
喻輕哭著求饒,說再也不亂跑了。
她的眼淚在容乾那里就像鱷魚的眼淚,根本沒有。
最后,她還是被打了手心,白嫩嫩的小手被打的紅腫,即使這樣容乾也沒停下。
從那以后,喻輕再也不敢半夜跑去抓小兔子了,對容乾也有了敬畏之心。
一想到這事,喻輕就縮了縮肩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容乾。
“師父,守路口那邊能停一下嗎?”
容乾沒多問,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
到了守路口,喻輕迅速的接過小劉的衣服,拿到之后,就把它抱進(jìn)懷里,心虛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哎?師父?你下山了?!”小劉興奮道。“
“路障?!?br/>
“好好好!我這就放您離開。”
喻輕打量著容乾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總覺得師父不喜歡小劉。
好像不止是小劉,小鎮(zhèn)上的男孩子他都不喜歡。
應(yīng)該是她多想了,像她師父這種“世外高人”,可能連七情六欲都沒有,怎么會閑著沒事討厭人家呢。
“睡一會。”察覺到喻輕一直盯著自己,容乾冷冷的說道。
“我不困?!?br/>
“睡不睡?”
喻輕果斷道:“睡?!?br/>
“……”非要自己兇一下,她才能聽話。
沒人和自己說話,喻輕很快就睡著了,容乾開的很穩(wěn),直到車停在了路邊,她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到了啊?!庇鬏p打起精神來,“師父,走吧?!?br/>
“嗯?!?br/>
醫(yī)院的走廊上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
重癥監(jiān)護(hù)室門口,只剩下蘇子前一個人。
喻輕和容乾并排走著,看到蘇子前后,立馬丟下容乾小跑過去。
“跑慢點?!碧K子前提醒道。
看到女孩身后的男人,蘇子前微微頷首,打量了片刻后,他又將視線放在了喻輕的身上。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蘇子前問道。
喻輕蹲下身,將包裹打開,從里面拿出一件外套,“快,穿上。”
蘇子前接過外套,騰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喻輕的小臉蛋,“這么快的趕來,原來是怕凍著我?”
喻輕吐了吐舌,“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再說了,你要是凍著了,我還要伺候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二人略微親密的互動被容乾看在眼里。
男人的眸光漸漸暗淡下去,朝著他們走近。
“輕輕,他是,你師父吧?”蘇子前問道。
“嗯吶,師父,他叫蘇子前。”
蘇子前伸出手來?!澳?,經(jīng)常聽輕輕提到您。”
既然是喻輕的師父,他理所當(dāng)然的要尊敬。
“你好。”容乾伸出手。
二人的手緊緊的握著,蘇子前一怔,看著容乾眸中不容退步的眼神。
“師父?”看著容乾陰翳的眸子,喻輕說道。
聽到女孩的聲音,容乾的目光緩和了些許,將蘇子前的手放開。
蘇子前握了握拳頭,眉頭微微蹙起,他們都是男人,所以對方對喻輕的感情他們一眼就能看出。
剛剛的那一握,算是容乾對自己的警告嗎?
難不成,他對喻輕有別的意思?
男人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拋開這些事情不談,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奶奶的身體狀況。
蘇子前偏過頭對喻輕說道:“剛剛問了醫(yī)生,醫(yī)生說奶奶明天就能送到普通病房,還是老毛病,高血壓?!?br/>
“可是這次怎么這么嚴(yán)重?”
“我聽文風(fēng)說,你走后奶奶一直在小鎮(zhèn)上找活做,還有一部分是過度勞累的原因?!?br/>
喻輕咬著唇瓣,視線落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的窗戶上。
小鎮(zhèn)上醫(yī)療條件差,奶奶又一直為了她以后的生活忙著賺錢,所以……她應(yīng)該把奶奶接到云州市了吧。
奶奶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喻輕無數(shù)次的在她面前透露出自己的經(jīng)濟條件。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