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島外,徐鈺與魔女凌空而立,打量著那株偽萬道樹。
兩人都感覺得到,這里的大道法則排斥外人的進(jìn)入,而且,有人在這里布下了殺局,如果是一般的生靈踏入其中,定要被誅殺。
只是,這偽萬道樹周圍的殺局,對于兩人來說倒是不算什么。
也許是因為那人不認(rèn)為這里可以被人找到,或者就算找到了,對方也絲毫不擔(dān)心有人能取走這株偽萬道樹。
那人布下的殺局,只能針對仙道之下的生靈。
“還有一個至尊境的活死人在看守,不過也要死了,一口氣而已,”魔女瞧見了一個人影,饒有興趣地說了。
離那株偽萬道樹不遠(yuǎn)的地方,有一個人盤坐在地上,身上纏著銹跡斑斑的鎖鏈,并被洞穿了肩胛骨,被鎖在那里。
看樣子,那人并不是自愿守在這里的,而是被人囚禁在這里,替人看守寶物。
魔女頓時失去了興趣,“小鈺,欺負(fù)一個快要死的人也太沒意思了,他只能活一口氣,一口氣之后,不管怎樣他都要死,我用不著和他打?!?br/>
說完,魔女腳下銀光一閃,頓時消失在了徐鈺的身邊。
只見那株偽萬道樹旁,一道曼妙的身影浮現(xiàn),沒有泄露絲毫的波動,悄無聲息,連這里的大道法則都沒有感應(yīng)到。
見狀,徐鈺搖搖頭,然后一步一步朝那座懸空島上而去。
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萬千世界,這里的大道法則似乎感應(yīng)到了一位至高的降臨,紛紛暴動起來。
一時間,懸空島上萬道齊鳴,各種異象像是不要命一樣涌出,那株偽萬道樹的樹枝在搖顫,散發(fā)出微弱的意志。
“無…無上……我…愿……追隨您………”
只見那株偽萬道樹綻放斑斕光芒,書上的果實都在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輝,像是數(shù)千個燈籠在發(fā)光,十分絢爛。
在徐鈺踏入懸空島上的一瞬間,這株偽萬道樹就有所感應(yīng)。
不知為何,它在那位至高的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吸引力,那是它的本能在蘇醒。
那股微弱的意志很弱小,如同一兩歲的幼童,剛開始思考,懵懵懂懂,所以本能才如此的劇烈。
“有意思,竟然誕生了靈智,”魔女也感應(yīng)到了那道意志,不禁有些驚訝。
天地至寶都是有靈的,更別說是偽萬道樹這樣的靈物,便如同那株黃金古樹一樣,也有著成長為強(qiáng)大生靈的潛力。
與那株黃金古樹不同的是,這株偽萬道樹明顯不是先天而生,反而是有人后天催生出來的,因此無法圓滿。
后天誕生的靈物,往往沒有那么強(qiáng)的靈性,誕生靈智也沒有那么容易。
這株偽萬道樹被人封印在這里,想來是想借著九天十地的規(guī)則,促使其超真正的萬道樹轉(zhuǎn)變。
但這個過程太難,成功的可能性十不存一。
真正的萬道樹乃是先天而生,是有著無限潛力的先天生靈,而后天生靈想要進(jìn)階成為先天生靈,基本上不太可能。
后天返先天,那可是要經(jīng)歷天地劫難的,撐過去了,魚躍成龍,撐不過去,那就化作一抔劫灰。
而且,偽萬道樹只能被動接受,不可能反抗。
可以說,這比成仙還要困難。
當(dāng)這株偽萬道樹的意志蘇醒,懸空電腦周圍的法則沸騰,那盤坐在地上的人也睜開了雙眼。
“誰敢對萬道樹出手?”他一睜開眼,就冷冽地說了。
說完,他馬上就看到了兩道人影,一男一女,可是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因為眼前這兩人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縱然只是以秘法吊著一口氣,擁有巔峰時期的戰(zhàn)力,他也依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險。
“你要阻攔?”徐鈺回過頭來,目光落到他身上。
鏘!
那人身上的鎖鏈簌簌震動,鐵銹一點(diǎn)點(diǎn)掉落,刺眼的光芒泄露出來,仙光乍現(xiàn),仿佛不屬于塵世間。
仙金鎖鏈!
這是以仙金鑄成的鎖鏈,堅不可摧,就為了把此人囚禁在這里,看守這株偽萬道樹。
而此刻,這些堅不可摧的仙金鎖鏈,竟然發(fā)出顫鳴聲,像是被無盡的壓力壓迫者,隨時都要斷裂一般。
不只是仙金鎖鏈,就連那人的肉身也開始龜裂開來,鮮血順著裂縫溢出。
“這樣的存在,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人嘴角溢血,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那道目光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樣的壓迫力,就算是當(dāng)年將他囚禁在這里的生靈,都無法比擬,差得太遠(yuǎn)了。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徐鈺就收回了目光,他要是多看一息,這人早就炸開了。
壓力消散,仙金鎖鏈也不再顫鳴,那人的肉身已經(jīng)如同瓷器一般裂開,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瓦解。
他不敢說話,對方的目光他都承受不住,他無法想象,對方的實力有多可怕。
“尊上,以尊上的實力,似乎并不需要這株還未成熟的萬道樹,”雖然懼怕,但那人還是開口道。
看守這株偽萬道樹,是他最后的一道念頭,他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氣,這口氣一走,他必死無疑。
就在剛剛,在那道恐怖的目光之下,他那口氣已經(jīng)消散了。
也就是說,他快要死了。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他才有這個勇氣發(fā)問。
“那也不能留給那些人,”徐鈺淡淡地說了一句。
聞言,那人有些傻眼,隨后他露出一絲苦笑,原來是這個意思,他一直在等那些人回來帶走這株萬道樹,自然知道那些人是誰。
“算了,我都要死了,還管這些做什么,”那人不再言語,他可不會傻到以為,自己苦口婆心勸諫幾句,對方就會放過這株萬道樹。
這樣的無上存在,一言一行都不容他人左右。
“你說你醒過來做什么,裝睡不是挺好的嘛,”魔女的身影飄然而現(xiàn),對那人取笑道。
那人冷著一張臉,實則內(nèi)心滿臉復(fù)雜,他怎么知道會有這么恐怖的人會來此,那些人當(dāng)年明明說過沒問題。
要不是他快要死了,非得回去幾口唾沫懟他們臉上,這就是你們說的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