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家齊顯然也不想把自己的號碼留在這種地方,但他一般身上都帶兩部手機,一部家人朋友聯(lián)系用,一部用來聯(lián)系組織事務。()剛跟鐘平相認的時候就被問到了兩部手機的問題……現(xiàn)在他縮脖子一個都不留也顯得太不給面子了,到時候鐘平有可能又會報怨“你一點也不把我這個哥放在眼”之類云云。
所以他面露難色地在鐘平央求的神色下給醫(yī)生簽下了自己家用的手機號碼。
之后鐘平謝過醫(yī)生,倆人這才算告別了醫(yī)院之行。
坐上回家的車以后鐘平就又開始耿耿于懷在醫(yī)院沒見到熊衛(wèi)群這事。也對啊,熊衛(wèi)群看現(xiàn)在不能探視妹妹,怎么可能在醫(yī)院里停留太久。那他去哪了呢?鐘平就又起了新夭蛾子:“小平啊小平,時間還早,咱們回家之前先去一個地方行不行?”
鐘家齊便有些寵溺地問:“去哪兒?。渴怯逐I了嗎?”
鐘平就如實潑了鐘家齊一頭冷水:“我想去熊衛(wèi)群家里看看他在不在……”
說時遲那時快啊,鐘家齊的臉就跟一下子給潑上液氮了一樣瞬間變青:“我回去還有事要做,再晚回去就耽誤正事了……”
鐘平跟自己家兄弟就是比別人強硬許多:“那我自己去好了,我自己能找到,你就先回去忙你的事,咱爸的行蹤你還沒找到,這個我不行,全都靠你了啊……”
鐘家齊臉更青了,他應該提前想到鐘平會給他來這么一手的!可現(xiàn)在什么都晚了,他只好僵硬地點點頭:“跟你去一趟也沒什么不行,但是咱們盡快吧?!?br/>
鐘平得令,立刻臉上的表情都帶著點希望了。在車調(diào)頭往他說的熊衛(wèi)群家的地址開的時候,他又想到到時候不能什么都說不出來啊,雖然他一門心思又要去找熊衛(wèi)群是一時沖動什么都沒想的。嗯,如果見到他就交流一下丹丹的病情,再說錢都讓自己來想辦法,讓他不要急,安慰他一下丹丹那么好的孩子這關(guān)都過去了,下一關(guān)肯定也好闖啊。
嗯……還有要把手機還給他,這個上次他還真沒想到拿這個充話題,再告訴他醫(yī)生那里的手機已經(jīng)留了他的、哦不,是他弟弟的號碼,如果想再去留他的可以再陪他走一趟,嗯,這樣可以延長一下膩在一起的時間……
但這個鐘家齊全程只能作為燈泡的整個設想并沒有被實行。他們很快到了熊衛(wèi)群家的那個小區(qū)外,車開不進去,倆人就下車步行進去。鐘平順利地找到了熊衛(wèi)群的家門,敲了又敲喊了又喊結(jié)果沒人來開。
鐘平不死心地還在樓下看看熊衛(wèi)群有沒有在窗戶處逗貓,他們家也算好認,是除了一樓二樓以外唯一一家上了防盜窗欄的地方,有扇窗戶似乎是常年開著一條縫,他上次去的時候那里就開著,欄桿加上開窗,所以貓才總是往他們家里鉆。
看了半天,又在樓下試圖把熊衛(wèi)群喊出來,鐘家齊任由鐘平任這個性,結(jié)果還是沒有熊衛(wèi)群的影子。
其實一開始想到熊衛(wèi)群家的時候鐘平并沒有對這里抱很大希望,但來到這里以后又覺得這里似乎就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熊衛(wèi)群沒有在醫(yī)院,沒有回鐘家的大宅子,又沒回自己家,那他會去哪里……
再次坐上車,鐘平開始顯得長時間悶悶不樂起來。鐘家齊試圖用炒河粉麻辣燙燒烤關(guān)東煮什么的來讓他燃起激情他都沒有顯得多振作,不過鐘平一口答應了會去就是了。
鐘家齊把那些吃的什么的都許諾到農(nóng)歷年前夕去了,因為這時候他的確很忙要盯著各種各樣的攤子。家庭內(nèi)部原因又鬧出很多事來,讓他實在脫不出身,能陪鐘平出來了一趟胡鬧了一趟算是生活給他的天大的恩賜。
他剛這么一想,他處理事務的那個電話就響了起來。不敢怠慢,他馬上就面對著窗戶接起了這個電話。電話里的人說火葬場那邊有消息,李剛那邊也有消息了。他便叫他們先在會議室樓下等著,他很快就會到。
鐘平一聽不愧是領導啊,不論什么時候打電話都是“很快會到”。就算他們還在室中心里堵著呢也要這么說。
鐘平也是睡覺睡多了,雖然還是有些身體上的不適,心理上也可以說不用再休息了,于是在到家之前他就纏住了鐘家齊:“有咱爸的消息了是吧?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吧,也能給你提供點與眾不同的建議?!?br/>
鐘家齊看這先發(fā)制人他也不好說再說忙了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便大度地點點頭。一邊在心里想著鐘平這個能吃勁就挺與眾不同的……
他們從鐘家齊打電話開始到家里,一共用了四十三分鐘。這是鐘平在腹誹過鐘家齊的領導氣質(zhì)以后開始計的時。
這個領導也算是善良,到了家里以后沒先沐浴更衣焚香凈身再去見他的下屬們,而是能看出步子有點急地往他電話里說的“會議室”的樓趕去。
其實這宅子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大。就十幾幢樓,鐘平多走幾趟就全都知道了,跟小時候的記憶又是不一樣,不過現(xiàn)在跟小時候也不怎么搭邊就是了。所以他現(xiàn)在也終于不會迷路,能跟鐘家齊后邊快步走不抬頭而不用怕被賣給人販子。
鐘家齊邊走邊給主屋那邊打了個電話,叫女仆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送到會議室的樓。走了小五分鐘,他們就到了一幢帶著圓形會議室的樓。倆人帶著大軒在一樓就跟另兩個人碰了面,一個來傳火葬場那邊的消息,一個來傳李叔那邊的消息。其中有個人拿來一枚子彈直接交到了鐘家齊手里便走了,其中一個跟幾個人坐了下來,說有口頭的消息要傳。
這個傳口頭消息的人是從火葬場那邊回來的。火葬場那種地方也不是什么吉利好去處,混在工作人員里頭也不是什么輕松差事,很快就被人請了出來。但他在冷凍庫有一個很了不得的發(fā)現(xiàn),其實按理來說火葬場也不應該有類似太平間的設施,這里不但有而且很大,不但大而且很有貓膩。
他在那里看到了這里有把送來的比較新鮮的尸體送過來存著的習慣,光是這一點就很可疑,更可疑的是竟然能讓不是那里的員工混到那里去,這就說明這間太平間總會有生人造訪,而且是那種一言不發(fā)被上級默認的造訪。
他現(xiàn)在被遣出來了,當初跟他一起被派進去的兩個人還在里邊,到時候會跟他聯(lián)系,因為他是宅子的人才會有當著宅老大的面口述事情經(jīng)過,另兩個都是底下派過來的人,所以只能通過他來聯(lián)系。
鐘家齊聽完這情況點點頭表示了解了,便點點頭說可以了,叫他回去好好休息,對方也便告辭了鐘家齊出了門去。來報告的人一出門,守在門口多時的女仆就拿著鐘家齊的筆記本送了進來。鐘家齊仍是客套地感謝了一聲,把女仆也打發(fā)回主屋去了。
鐘平剛才聽到鐘家齊要筆記本的時候就很奇怪,筆記本什么的等房間再玩也可以啊……現(xiàn)在筆記本送來了,鐘家齊當下就在這間房間的桌子上攤開筆記本開機,他就忍不住他的疑問了,“很有建樹”地向鐘家齊提出:“怎么沒回屋子再碰電腦?。俊?br/>
“等等?!辩娂引R很快就給了拖延的回答。
那鐘平就等著吧。他就眼巴巴地看著鐘家齊搬了凳子坐在電腦前,在桌面打開記事本備忘錄,手指還算靈活地敲了一行又一行的字進去。他又仔細看了看剛剛打進去那些字,發(fā)現(xiàn)都是剛剛那個人過來講述的大致情況。原來是怕走回去忘事情,就直接在這里趁著熱乎存進去了……
鐘家齊把剛剛那人來報的差不多的內(nèi)容都輸入了進去,想了想似乎沒落下什么重要信息,就存上關(guān)窗口,之后轉(zhuǎn)頭就問鐘平:“你剛才問的什么來著?”
鐘平就訕笑著搖了搖手:“想明白了,不用再問了?!?br/>
鐘家齊也沒追根究底,拿出先走那人交給他的一枚子彈,鐘平就又來勁了:“原來老大也有任務???”
鐘家齊嘆了口氣,摸摸了鐘平腦子上那幾根毛:“雖然你知道這個是任務就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我還是要說任務反饋也是這種形式的?!?br/>
鐘平?jīng)]有難堪,繼續(xù)開啟好學模式:“你說你們有話不說,為啥非要浪費這個子彈來傳遞消息啊……”
雖然這個消息是書面形式,但時效性應該算是比較強的,他很想現(xiàn)在就打開。但面對鐘平的疑問,他還是選擇先回答鐘平的問題:“這是咱們父輩的傳統(tǒng),至于為什么是子彈,這你要等咱爹被找到以后你親自去問他?!?br/>
“哦哦……”鐘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看向鐘家齊手里這子彈,“那咱們看看這個?剛才的是火葬場的消息,這個就應該是咱爹的消息了吧?”
“準確來說,這是李叔的消息?!辩娂引R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