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呵呵的笑著道:“怎么會,能到宮里來替娘娘這樣的貴人看病,當真是我的福氣?!?br/>
若是覺得我為難,那還讓我來作甚,這里的人當真都是帶著假面皮的,怪不得梨兒這般討厭。
“那便好,本宮還想著若是害得四姑娘不高興了,這便是本宮的罪過了?!?br/>
四姑娘陪笑著,沒有搭話??粗鴩阑寿F妃坐了下來,伸出手輕放在桌上,她向前兩步坐了下來,伸手為她診了診。
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笑容的尹映梨站在四姑娘身邊不遠處,與帶著淡淡笑意的嚴皇貴妃對視著,二人皆是不語,這氣氛極為詭異。
四姑娘細細的診了一番笑著說道:“娘娘身子并無大礙,只是要多加注意飲食,近些日子飲用清淡些的食物便好了?!?br/>
這副身子哪里有什么不適,比起梨兒來,當是健康得如同水牛一般了,四姑娘心中不由得翻了好幾個白眼。
這番不倫不類的比喻,若是尹映梨知曉了,定是要抱著肚子大一番了。
“看來是皇上多慮了啊,有勞四姑娘了?!眹阑寿F妃收回手,淡淡的說道。
四姑娘笑嘻嘻的擺擺手回道:“娘娘不用這般客氣?!?br/>
“尹姐,陪我到殿后院中走走可好,本宮覺得與你聊天甚是有趣?!?br/>
“臣女榮幸?!币忱嫘χc頭應道,極為順從。
四姑娘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卻見尹映梨亦是看了她一眼,忽然笑容加深,那淺淺的梨渦漾開了來,四姑娘一怔,無奈的回以一笑。
她只是在告訴她,不用擔心。
當年與靳陌竹初見的那個庭院依稀有著影子,梨樹光禿禿的,記憶之中那初見的青色身影依舊如昨日一般清晰。
只是,物是人非,阿竹看到這幅光景到底是怎么怎么想的呢,說起來,阿竹不曾與她提起過他母妃之事。
嚴皇貴妃到底是以何種手段而入住了已荒廢的梨花宮,靳天如今又是何種模樣了呢?
“尹姐覺得我這院子如何?”
天氣是極冷的,前些日子又下了一場大雪,如今雪還不曾化,不知道是不是嚴皇貴妃的意思,院中的積雪只掃了道,襯得院子清冷而美。
尹映梨笑著攏了攏厚厚的狐裘披風,遙望四周不慌不忙的道:“清冷別致,倒是極襯娘娘。”
嚴皇貴妃瞥了尹映梨一眼,見她那比她那還要白皙如凝脂般的膚色透著紅暈,加上那令人挪不開眼的絕美笑容,那淺淺的梨渦竟是使得人失神不已。
她身上本就有著清冷出塵的風姿,那從容又淡然的舉止使得她似落入凡塵的仙一般,不可方物。
她與她有著微微相似的清冷之色,相比起來當真是天差地別,她這話聽在她而里如諷刺一般,嚴皇貴妃臉上帶著極淡的笑容,雙眸閃了閃,道:“本宮倒是覺得這院子在尹姐面前不值得一提,四姑娘覺得呢?”
四姑娘笑嘻嘻的看著四周,笑著說:“我這人從在山野中長大,哪里懂得這些,不過這院子比著青瀾觀倒是差遠了?!?br/>
“大概是我這人活在山里慣了,還是覺得山里順眼。啊,娘娘莫要怪罪,我就這性子,畢竟就是一山里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br/>
“啊,說起來,我差點忘了?!彼墓媚镒灶欁缘恼f著,完全沒注意到嚴皇貴妃方才臉色一僵,四姑娘低頭往身上掏了掏,摸出一盒子出來,遞到嚴皇貴妃眼前,“這個,雖然不知曉娘娘身體如何,還是帶了些我做的藥品過來。”
四姑娘說著,又伸手打開了,里面躺著四個瓷瓶,她說道:“這是我閑著無事調(diào)制的補藥,皆制成了藥丸。用的不過是些山參、雪蓮之類的。娘娘可讓這皇宮中的太醫(yī)看看,配合著娘娘的身體服用?!?br/>
“這藥還有養(yǎng)顏的功效,看著娘娘現(xiàn)在面色有些乏累,只需服用幾日便好上許多?!?br/>
嚴皇貴妃看了一眼,便有宮女接了過去。
“四姑娘所做的藥,價值連城,想來多少人想要都買不到。本宮若是不收下,豈不是拂了四姑娘的一番好意?!?br/>
嚴皇貴妃身著的衣裳并不是很多,顯得身子窈窕單薄,披著厚厚的白色狐裘披風,手中握著手爐,于院中緩步前行。
四姑娘靠到尹映梨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尹映梨聲道:“梨兒,可還好?”
二人自從進了宮,下了馬車之后便沒怎么呆在屋中,四姑娘自是知曉她怕冷,而且她禁不得冷。
青瀾觀中到了冬天比之祁臨城要暖和得多,這里又下了雪,回尹府這段日子又病倒了,病剛好又出來經(jīng)著寒氣,她如何能受得住呢。
尹映梨已經(jīng)覺得自己的手腳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了,但是相比這個,她覺得內(nèi)心的怒火燒著她更加的不悅。
她微微搖搖頭,輕聲說道:“我無大礙?!?br/>
“尹姐,四姑娘,本宮令人備了些吃食,不妨再陪我到本宮那屋中聊一聊吧。兩個孩子今日都到東宮玩去了,本宮一人待在殿中總覺得怪冷清的?!?br/>
尹映梨不知曉她喚她們?nèi)雽m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對師姐感興趣的樣子。
她到底是是想探探她這個尹府極受寵的大姐對她的妹妹的影響呢,還是因為受人之命來打探她呢,不過怎么看來都不像是單純的想見她一面吧。
“謹聽娘娘安排?!币忱孑p聲說道,忽然聽聞腳步聲傳來,尹映梨瞥了一眼,止住了腳步。
不知曉前來的宮女與嚴皇貴妃說了什么,她那清冷的面容之上竟帶著一絲狠色,使得尹映梨一怔。
嚴皇貴妃停在她說的屋前,臉上沒有半點笑容,她淡淡道:“看來今日怕是聊不得了。”
那雙帶著冷意的眸子狠狠的盯著尹映梨看,尹映梨從始至終都不曾移開視線,笑盈盈的與她對視著,過了一會兒,尹映梨看到了她那眸中的狠色,卻是意思都不曾動搖。
四姑娘只覺后背一寒,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知曉尹映梨與這人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現(xiàn)在的尹映梨令她覺得極為陌生,她討厭極了如往常一般笑著,但這笑卻是她的面具的尹映梨。